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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不再留戀

2026-09-12 19:02:20 作者: 真真的金蛋蛋

  釋難手持伏魔杖,全身金紋流動,浩然之氣盪開,全身戒備,一副準備開戰的樣子。

  「容錦,容錦,手下留情。」一道熟悉的聲音遠遠傳來,卻是唐羽飛御空而來。

  「容錦,容少主,消消氣。羽真,還不過來?」唐羽飛攔在容錦前面,對著身後的唐羽真呵斥,「你又做了什麼,竟惹得容少主要下殺手?過來,和容少主道歉。」

  「唐羽飛,和你沒關係,讓開。」容錦眼睛死死的盯著唐羽真,臉色難看至極。

  「容錦,這處的打鬥已經引來宗門注意,我一聽到消息就搶先一步過來,其他弟子還在後面。」唐羽飛恨恨的瞪了一眼妹妹,繼續軟著口氣勸道:「若是你要繼續,必然引來宗門師伯們更多的注意。你也知道,這回歸一宗來了好多人,萬一有別的門派的元嬰老祖過來,羽真的秘密就藏不住了。容錦,羽真行事有些輕浮,但罪不至死。你也了解的,她向來脾氣太硬,做事衝動,不管不顧,你就原諒她這一回吧。我也一定會好好教訓她的。」

  唐羽飛輕輕按下容錦拉弓的手臂,「你的修為已經是金丹大圓滿了,他們加起來也不是你的對手,若真喪命於此,你會後悔的。容錦,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她這一回吧。」

  容錦看著唐羽真蒼白虛弱的模樣,終於放下手裡的法器,冷聲說道:「你看她的樣子,可是要你求情?唐羽飛,別白做好人。」



  唐羽真掙扎著從釋難背上下來,她看著眼前的兩個人,一個是自己的親哥哥,一個是自己喜歡的人,就在今天,他們不約而同的告訴自己,自己是如此差勁,不值得一點喜歡。

  雖然她一直知道在哥哥眼裡,自己並不討喜,比不了妹妹羽靈,可是有那麼幾次,哥哥終是選擇了自己,甚至願意和父親對上。她總以為哥哥終歸是喜歡她的,愛她的,可是就在今天,她才明白,那些好和選擇不是因為喜歡她這個妹妹,那只是責任,換了任何人,只要是他的妹妹,他都會維護和幫助的。

  還有容錦,唐羽真看著眼前長身玉立,玉樹臨風的容錦,眼前的人俊美無儔、家境優渥、能力卓越,誰能不愛他呢,誰又不想被這樣的人愛著呢。儘管唐羽真心裡再三告誡自己,自己與他並不相配,可是心還是忍不住為之沉淪,還是心存僥倖,萬一呢。滿園春色中,萬一容錦獨愛自己這根狗尾巴草呢,萬一自己就是容錦心中的唯一的女主呢。

  可是就在今天,就在剛剛,眼前這兩個人,終於說了心裡話,原來真的自己是痴心妄想,是自作多情,是人品低劣,是不值得愛,是不配被愛。

  那便算了,既然你們都不愛我,我也再不會留戀你們半分。唐羽真想起那些話,心仿佛被挖開一個大洞,風吹過洞口,呼呼作響,讓她全身發冷。

  

  穿雲箭的反噬如此厲害,唐羽真感覺五臟六腑都絞在一起,骨頭都受到重擊,痛得站立不住,嘴裡都是湧上來的鐵鏽味,她推開想要扶她的釋難,用力擦掉嘴角的血跡,終於開口了,「容錦,你要殺便殺,我只求你不要牽連其他人。」

  「唐羽真,你真是不識好歹。」容錦大怒,立即抬手挽弓。

  「啪!」有人速度更快,唐羽飛身影一閃,重重的巴掌聲就響起來,唐羽真被扇倒在地,嘴裡噴出一道血水,「冥頑不靈,不知悔改。唐羽真,你非要把所有人都得罪光才滿意嗎?」

  「哼。那也是我的事情,與你有什麼相干。」唐羽真頂著鮮紅的巴掌印,扶著釋難才勉力站起來,她滿臉漠然,「早在葫蘆山,我們就再無瓜葛。即使我今日死在這裡,那也是我命里的劫難,與唐真人有何關係?」

  「你……」唐羽飛手指著妹妹,氣得說不出話來。

  「容錦,你恨我,要殺我,我接受。但其他人沒有得罪你,求你看著往日的情分上,放過他們,他們不是你的對手,你放過他們吧。」唐羽真不再看哥哥,只盯著容錦緩緩的跪下來,哀求道。

  「你為了他居然肯下跪求我?」容錦氣極,咬緊牙關,拉滿弓弦的手青筋爆起,或許是因為太過用力,弓弦割破手指,血滴落下來。他滿臉陰雲,調轉方向,穿雲箭對準了釋難,「那我先殺了他,再殺你。」

  「既然容少主不肯容情,那便一決生死吧。」唐羽真催動體內魔氣,全身籠於墨霧之中,滿是暴虐之氣,手裡那柄小刀同樣黑霧纏繞,隱隱透出一絲血色,天上竟然也暗下來,四周本來掛霜的草木葉子垂落下來,生機漸失。一直沉默的釋難見此,毫不吃驚,只手持法器,護在唐羽真身側。


  「你就這麼在乎他,要為他拼命?」容錦只覺得全身麻木,心沉入深淵,竟沒有一點感覺,他又取出兩隻穿雲箭置於弓弦之上,木然的回道:「好,我成全你。」

  唐羽飛第一次見識到妹妹所修的功法,心下駭然,深知眼前這一切絕能再被人所知,身上掛著傳訊符閃得更頻繁了,他上前一步大聲喊道:「羽真,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快住手。容錦,你真要看她死嗎?快停手,馬上有人來了。」

  唐羽真充耳不聞,身形如鬼魅,反手握刀,欺人上前,直直朝容錦心臟刺去,容錦閉了閉眼睛,竟未給自己設防護靈罩,只是手一松,穿雲箭白光一閃,就射了出去。釋難也揮動伏魔杖攻了過來。

  只一瞬,五隻穿雲箭已將唐羽真從上到下盯住,只那團黑霧有如實質,竟將穿雲箭阻住,容錦身影一閃,躲過釋難的攻擊,手抬昊日弓,手指輕動,不知為什麼,卻未拉動弓弦。

  唐羽飛見此情景,祭出天雷劍,上前與釋難纏鬥在一起。

  按理說,唐羽飛根本不是釋難的對手,可釋難顧忌唐羽飛的身份,只守不攻,竟被他纏著不能分神。

  唐羽真眼見穿雲箭漸漸逼近,墨霧越縮越小,她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容錦,咽下血水,催動心火,準備燃燒神魂,以求保命。

  遠處天空流光閃爍,隱隱有聲音傳來,唐羽飛大急,「快住手,有人來了。唐羽真,停下,你真不要命啦。」

  就在他焦灼萬分時,一陣清風拂過,四周立時安靜下來,釋難和唐羽真都消失了,五支穿雲箭失去了目標,遠遠飛了出去又飛回到容錦身邊。

  「啊,人呢?他們到哪裡了?」唐羽飛茫然的看了一眼容錦,又四處張望,忽然他一怔,眼裡瞳孔一縮,只若無其事向容錦走來。

  「想跑,沒那麼容易。」容錦袖子一甩,身側穿雲箭就消失不見,只見他雙手合十,研磨幾下,手裡就出現一捧冰雪,接著咬破手指,滴在上面,手一揚,手裡的冰雪便如雪花一樣揚揚灑灑的飛了出去,消失不見了。

  「容錦。」唐羽飛想求情又想安慰他,可看著容錦的臉色,終不知道該說什麼。

  「才這麼一會,竟然找不到。」容錦閉了閉眼睛似乎在感應什麼,「看來那人修為已至元嬰。羽飛,你可知誰救走了他們?」

  唐羽飛是個老實人,喏喏幾聲,正想著怎麼回答,卻見容錦從腳底撿起個東西,聲音悽厲至極,「唐羽真,你好狠。」說著嘴裡吐出一口血來。

  這時,遠處御空之人已至頭頂紛紛降下來,原來是容潛、葉無憂和門下弟子。

  「錦兒,你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唐羽飛被用力推開,容潛上前扶住容錦,心痛的責問道,不等容錦開口,他手一指唐羽飛,「你來說。」

  唐羽飛覥著容錦的臉,吭吭嗤嗤的說道:「回稟容九爺,其實沒什麼,就是,就是……」

  「九叔,就是與人鬥法,沒什麼的。」容錦一口接下唐羽飛的話。

  「是何人?可是受傷了?若是無事,你怎麼吐血了?」

  「那人一身黑衣包裹嚴實,沒有看清楚。我沒什麼事,只是折斷一支穿雲箭被反噬而已。」容錦緊緊握著拳頭,看了一眼滿臉焦急的唐羽飛,輕聲回道。

  「元嬰之下,能折斷穿雲箭的人可不多。」容意味深長的放開容錦,不再揪著這個問題,「你不是來尋回你的侍女嗎?她人呢?」

  「容少主,那名侍女與本門弟子杜鏡明的死大有關聯,她現在人在何處?」一直在旁邊默不開口的葉無憂也追問道。

  「葉峰主,不是在朝宗峰已經問清楚了嗎?她與此事無關,怎麼現在又把此事扯上她。」容錦將一直握在手裡的血戒戴上,又恢復了那副矜貴從容的模樣。

  「本門有秘法證實,此事確實與她有關聯,所以要帶她回去問問清楚,容九爺已經同意了。」

  「她已經死了。」容錦指著先前唐羽真留下的一灘血跡,低聲回道:「九叔,葉峰主,我追蹤她到此,本想帶她回去,卻被一個身裹黑衣的人攔住,打鬥中,她被誤殺,誰知那人連她的屍體也不放過。我欲搶回,卻受了傷。羽飛也看到了。」

  「是是是,葉師叔,容九爺,我趕過來時,容錦被他折斷穿雲箭,受了傷。那人也逃走了,弟子修為不精,不能阻止。」唐羽飛一口附和道。

  「是何人如此大膽,先在我內門殺人,又在青木原附近殺人滅口,還傷了容少主。太不把我歸一宗放在眼裡了。」葉無憂神情肅然,滿目殺機,「容潛,若不是你一路上磨磨蹭蹭,東拉西扯,我早到了這裡,抓住那賊人。」


  「無憂,好好好,葉峰主,我哪想到有人如此大膽,敢在歸一宗附近殺人滅口啊。好了,這事怪我。不過呢,我猜想這是私仇,若是與整個歸一宗有仇,那人就不會只是殺一個小小的二品煉器師了。」容潛沉吟道:「那賊人可是遁入青木原?我記得青木原妖獸眾多,最終可達十萬大山,此事會不會與妖族有關啊?」

  「妖族?停,此事我會報與宗門。我們走。」葉無憂扭身就走

  「衛蘭,錦兒與人鬥法時,你在何處?」容潛看了一眼飛走的葉無憂,對著悄然出現攙扶容錦的衛蘭輕聲說道。

  衛蘭抖了一下,立即鬆開容錦,低頭跪倒,不出一言。

  「九叔,是我不讓她出來的。」容錦走到容潛身邊,低聲回道。

  「僅止一次,若再有下次,我要你屍骨無存。」容潛輕點衛蘭,笑咪咪的說道:「她的命是用來保護你的,你受傷了,她卻好好的,那要她何用?錦兒,大事在即,你責任重大,不能再有損傷,下不為例。還有,撤回你手下所有人,不得再私自追查妖族的事。」

  容錦看著九叔嚴肅的臉,終不敢再懇求,只回頭看了一眼青木原,低頭跟著容潛離開了。

  時間漸漸過去,夕陽西沉,青木原一片寂靜,遠處一塊巨大的石頭動了動,突然張開一道大口子,吐出兩個人來,赫然是唐羽真和釋難。

  那塊大石頭也動了動,變成一個模樣憨厚的年輕人,他對著唐羽真嚷道:「你就不能忍一忍嗎?你一直動來動去,把我肚子裡都搞髒了,還一直咳,咳的我好煩啊。你們這些人真是的,一點都不愛護別人的東西。上次也有你吧,一直走來走去,把我的肚子踩的髒死了,現在又是你。哼,真是討厭,真希望這是最後一次。好了,現在沒人了,你們趕緊走吧,我也要回去了。靈靈說給我帶了新玩具回來。」說著,就一蹦一跳的走遠了。

  原來這塊石頭到了他手裡,唐羽真撫著胸口,極力壓下嘴裡的血腥味,有些想不通他為什麼要救自己。

  「阿真,我們也走吧。」釋難不顧唐羽真的掙扎,將她背在背上,轉身便消失在了青木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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