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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沒有人會愛你

2026-09-12 19:02:14 作者: 真真的金蛋蛋

  唐羽飛說的對,唐羽真想到哥哥,心中一陣鈍痛,她立即取出斬神刀在手臂上劃了幾下,手臂的疼痛似乎壓過了身體的難受,她心裡才舒服些。容錦那裡是不能去了,杜衍明必不甘心,可能已經找人要追殺她了,還有歸一宗的執法堂也會盯著她。

  歸一宗是不能呆了,那去哪裡了呢?

  既然杜鏡明說木雲嬌在十萬大山出現過,那就先去那邊找她吧。而且還有人在找她,那嬌嬌一定有危險,要儘快找到她才行。至於墨,現在鬧成這樣,哥哥肯定不會再幫她了,得想辦法把他接出來。

  唉,自己果真是做事衝動,只考慮自己,不顧忌別人。那煉製定魂針只能再找人了,可是誰能比得過唐鐸呢,到時墨一定會特別失望。墨,對不起,是我太自私了。

  還有該怎麼才能把墨帶出來呢?若要去十萬大山那邊,路途遙遠,又危險重重,墨毫無戰鬥力,現在再加上銀月,正常的路線走不了,那要如何到達那裡?

  唐羽真想了半天,決定借路青木原,到十萬大山去。至於墨,先不管了,以哥哥的人品,應該不會傷害他,等她找到木雲嬌,再來歸一宗將墨偷出來。

  打定主意後,她便朝青木原的方向狂奔而去。

  可等行至青木原處,她終於還是被人攔了下來。

  「就這麼走了,身為我的侍女,都不和主人說一聲?」容錦隻身一人,冷冷的擋在前面。

  「容錦,你是來找我的嗎?」唐羽真向前一步,心脹脹的,眼眶發熱,她停了一下才晃了晃手裡的指環,「你忘了,我有這個,你知道我的行蹤的。」

  「哼,真是會狡辯,若不是我守在這裡,你就打算不告而別了吧。唐羽真,你有沒有要對我說的?」容錦冷笑一聲,扭頭不想看她。

  「有,有,有。我以為你不想再見我了。容錦,我沒有銀月訂下婚契,是他突然衝過來咬了我一下,我沒防備住。你也知道的,就是因為我,銀月才被帶到這裡。現在他感覺不自由,想離開,又擔心被人強迫做了靈寵。所以才想了這個辦法。他幫過我的,我不能不管他,事情就是這樣的,你相信我。」唐羽真上前急切的解釋道,眼睛緊緊盯著容錦的臉。

  「好,我姑且相信你。可是你要如何證明你沒有那個意思,完全是他一廂情願。畢竟那會你們可是緊緊貼在一起,一對苦命鴛鴦一般。」容錦終於扭過頭看向眼前的人,他臉色難看,沉吟了一下,才開口。

  「沒有,沒有,他只是太害怕了,你也知道鮫人沒什麼戰鬥力的。證明?噢,有有,我讓銀月和你說。」唐羽真說著解開靈獸袋,將銀月放出來,「銀月,你快和容錦說,你就是想借我離開,想要自由,才那樣說的,快說啊。」

  「阿真,這裡哪裡啊?我頭好暈啊,羽飛打的那一下,好重啊,我頭還疼呢。他為什麼要敲暈我啊,難道他們反悔了?」銀月嘴唇發白,一副難受的樣子,倚靠在唐羽真的身上,站都站不穩,唐羽真不得不伸手扶他。

  「這就是你說的證明。」容錦看著二人親密的樣子,眼睛冒火,滿臉冰雪之色。

  「哥哥剛才把他打暈了,他少了一樣東西,現在身子比較弱,等他緩緩。」唐羽真趕緊解釋道,她小心探上銀月的額頭,「頭疼嗎?疼的厲害嗎?你先和容錦說一下當時的事情啊。」

  「其實若要我相信你也很簡單,你殺了他。」容錦忽然平靜下來。

  「啊,不行啊。銀月救了我好幾次,我怎麼能殺他?容錦,銀月比我小那麼多,我一直當他是個小孩子,他自己也是什麼都不懂。」唐羽真言語懇切,再三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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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殺他也行,那你把他扔在這裡,跟我走。只要你跟我走,我就原諒你,也放過他。」容錦咬了咬牙,再退一步。

  「不行,容錦,這樣不行。你看他的樣子,把他一個人扔下,他會很危險的,可能會丟了性命。」

  「小魚兒,我知道是你殺了杜鏡明,雖然我不知道你是用了什麼法子。可這事歸一宗很快就會查出來,你帶著銀月能逃到哪裡去?能逃得掉嗎?只有我能護住你,容家能護住你。只要你就此和銀月一刀兩斷,我就原諒你,也幫你擺平此事。」

  「不行,容錦,真的不行。他這樣容貌,修為也不夠,就這麼扔下他,他會有危險的。他對我有恩,我不能這麼做。」

  「那把他送回去給葉無憂,春水峰會保護他。」容錦心中難受,但還是願意再讓了一步。


  「容錦,銀月就是不想做別人的靈寵,才要離開的。我不能送他回去。」唐羽真拍了拍難受的瑟縮在背後的銀月小心的解釋道。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終歸是捨不得。既然捨不得,又何必找這麼多理由藉口來騙我。唐羽真,你讓我相信你,卻連最基本的態度都不給我。我早該明白你不過是個貪財慕色、反覆無情的賤人。你怕別人識破你修的邪功,就同靳司南親密相隨,哄他一路護著你。後來遇到我,見我更有用,又立馬甩了他,投入我的懷抱。現在呢,定然是銀月身上有什麼對你極有用處的東西,你立刻就和他訂下婚契,全然忘了你答應我的事情。你現在還想哄我,花言巧語的騙我,是想讓我也做你的入幕之賓,被你利用,供你驅使?」容錦氣極,口不擇言的怒罵道。

  「容錦,你怎麼能這樣想我。我沒有騙你,真的。」唐羽真心中大慟,心上像被萬千針刺中一樣,密密麻麻的痛,她逼退眼裡的濕意,幾次開口終於忍住發顫的聲音繼續說道:「容錦,你別這樣說。我不能丟下銀月,我也不是你因為你更有用才和你在一起的。還有,別冤枉人,在夸城別院時,是你不肯放我走,強迫我和你在一起的。」

  「好好好,我強迫你?哼,焉知不是你的詭計。噢,我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答應我是想借用我的空間法寶助你修行。你其實心裡早就有此打算了吧,呵呵,卻故意作足了姿態,誘得我拿出這樣的法寶你才肯同意。你這個女人,真可怕。想來,就連當初在棋子山,你也早就認出了我,識破了我的身份,才會百般討好於我,哄我助你築基,後來又欲擒故縱,四處躲我,勾得我這些年來對你念念不忘,丟不開手,是也不是?我容錦,堂堂升龍城的少主,多少女修沒見過,居然被你這樣一個水性楊花、心機深重的蕩婦,騙的團團轉。」容錦看著唐羽真的眼淚,心裡又恨又痛,卻更想苛責於她。

  「我,我,我開始是有這個想法,但也不是全因為這個想法。真的,我確實一開始是這麼想的,但後來不完全是因為這個啊。」唐羽真臉色蒼白,被說中了心思,終是狡辯不得。

  「我早該想到,早該想到的。你這樣陰險狡詐,放蕩無恥,不過仗著一點姿色,竟敢如此戲耍於我。也是,但凡你有一點可取之處,你的父母也不會如此厭你,寧願說你死了也不肯救你。那個杜鏡明就是你殺的,你別否認,你在羽飛、唐羽靈結丹大典之前做出這種事,絲毫不擔心會毀了他們的大典,羽飛知道了也會恨你的吧。還有唐羽靈,據我所知,你在歸一宗的時候,她一直愛你護你,你不僅不思回報,還這樣對她。唐羽真,怪不得沒有人喜歡你,你這麼自私無情、下賤輕浮,你不配得到愛,沒有人會愛你。」容錦充耳不聞,他心中越痛,越要說出如此傷人羞辱的話來,仿佛這樣,心裡便不會痛,自己就能不再愛她。

  「你……」一天中第二次被親近的人如此定論,那種水泥封心、噁心欲嘔的感覺又來了,唐羽真眼睛赤紅,嘴裡滿是血腥味,手抖的幾乎握不住斬神刀。她想就此消失,又恨不得毀滅世界,眼前一片模糊,耳朵也嗡嗡作響,站立不住。

  她四指如鉤,在手臂抓出四個血洞來,那種鈍鈍麻麻的痛感傳來,她神思清明起來,心似乎也沒那麼疼了,唐羽真咽下一口血水,終於開口說話了,「既然如此,那你要如何?」

  「要如何,哼,我要你們死。」容錦看著唐羽真嘴角的血,心中更恨她連個起碼的態度都不肯給自己。

  他手指一展,一張用冰雪雕刻的透明弓箭就出現在手裡,右手一拉,弓弦如滿月,「死在我這張昊日弓下的修士不知幾人,都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人物,你死在這張弓下,也算死得其所。不過,你只是個金丹初期的修士,為免別人說我以強凌弱,我讓你十息。你可還有什麼要說的?」

  「我無話可說。」

  「你無話可說?好,很好,好極了,我數到十,就會放箭,一,二,……。」容錦咬牙切齒的說道。

  唐羽真將銀月丟進靈獸袋,手持斬神刀,調動魔力,如一抹淡淡的黑霧就消失在眼前。

  「你好歹也曾算服侍過我,就為你浪費一支穿雲箭吧。」容錦的聲音遠遠傳來,話音剛落,耳邊已有風聲傳來,她的全身便被籠罩於冰雪之中,全身汗毛豎立,冰冷之氣透入骨縫,唐羽真行動一滯,加速奔逃,可不管她如何催動魔力,那冰冷之氣卻越來越近。

  原來你這樣無情,真要殺我,唐羽真儘管知道容錦不會容情,可死亡來臨之前,她還是存有幻想,想他或許不會真下殺手,果然是自己異想天開了。

  唐羽真的心痛的仿佛跳動不了了,但在死亡的威脅下,身體本能做出急速反應。只見她身形一偏,並不轉身,只是用力向後揮出一刀,斬神刀揮出的黑霧立即就纏上了穿雲箭,卻見那隻如冰雪般的箭光芒大勝,黑霧漸淡,終不能阻止箭勢半分。


  「不自量力」,容錦已追了上來,他又拉滿弓弦,「錚」一聲,穿雲箭便衝破了黑霧,又快了幾分,只一瞬就已經到了唐羽真眼前,那冰冷肅殺之氣至後心,死便死吧,被人如此厭棄,如此鄙薄,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了,她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容錦見此更恨,立即猛拉弓弦,穿雲箭泛出一道耀眼的白光,逼著金光後退開來,慢慢逼近此人眼前。

  唐羽真見釋難額頭已冒汗珠,閃身上前一步,她割開手心,將鮮血抹滿刀身,飛身跳起,用力劈向穿雲箭,只聽一聲脆響,穿雲箭居然應聲而斷,容錦心神震痛,吐了一口血出來,唐羽真也被震飛了出去。

  釋難高高躍起接住唐羽真,黑袍一甩,將她摟在懷裡。

  「阿真,你沒事吧。」釋難一雙眼睛緊張的看著唐羽真。

  可唐羽真說不出來,只是一口一口嘔血,將她胸口的衣襟都染紅了。

  「放開她。」容錦厲聲喝道,「唐羽真,過來。」

  「你敢如此傷她?」釋難滿臉戾氣,小心將唐羽真縛在背後,

  「你打不過他,我們快走。」唐羽真扯扯釋難的衣服,用力才說出話來。

  「你居然把她打成這個樣子,今日我定不與你干休。」釋難滿身暴虐,充耳不聞,只一副拼命的樣子。

  「小魚兒,你過來。」容錦不理會釋難,只是盯著唐羽真,高聲說道:「唐羽真,過來,我原諒你了。過來,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容錦已是半步元嬰,身上法寶眾多,你打不他的。先離開這裡。」看著釋難堅持不動的樣子,唐羽真很生氣,只能忍著痛繼續說道:「這裡離歸一宗太近了,打鬥聲會引來別人。釋難,你是來救我的吧?我不想死在這裡,先走,快走。」

  「好。」唐羽真嘴裡的血滴在釋難的肩膀上,他終於不再堅持。

  「想走,沒那麼容易,你們今天都得給我留下。」看著對面兩人親密依偎的樣子,容錦眼睛通紅,額頭青筋暴跳,下巴都在抖動,他咬牙恨聲說道,「唐羽真,你別後悔。我給過你機會的。」說著,手一翻,三隻穿雲箭也置於昊日弓上,弓弦拉滿,冰冷肅殺之氣已籠於百米之內,四周的樹木都掛滿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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