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雲歸洗乾淨了還是很玉雪可愛的,余婆婆就看得滿心歡喜,想要讓金雲歸跟他們睡。
可是佘南星不干,好不容易有個小夥伴,肯定要劃拉到自己碗裡來呀!於是他們炕上又多了個金雲歸,幸好北方炕大,睡7、8個人都沒有壓力。
現在已經初夏了,金雲歸和佘南星擠一個被窩也不冷,等以後再慢慢給他湊被褥吧。
放著山洞裡精緻暖和的洞府不住,硬要來牛棚吃苦受罪,金梨也是服氣。
自從金雲歸住進來,早上起來就不時在門口撿到獵物,都是咬斷了脖子的,起初余婆婆還不敢撿,金雲歸淡定的說是他的狼媽媽送的口糧,驚掉了一地下巴。
佘南星以為的玩伴並不是他的,金雲歸除了睡覺和他一起,白天都和金梨在一塊,跟她的小尾巴一樣,走哪跟哪。
佘南星也不以為意,他現在小夥伴很多,每天打豬草熱鬧的不得了,還邀請金梨和他們一起玩砸三腳架。
所謂的砸三腳架,就是把三根樹枝架起來,遠遠的拿草刀砸,誰先砸倒,就能贏的賭注--一小捧豬草,嗯~山村保齡球賽。
金梨偶爾也會跟他們玩,現在牛棚有三個孩子撿柴了,村民也不再盯著他們,她壓力小了很多。
秋收前,金梨開始加大了往回帶肉的頻率,金雲歸的狼媽媽也天天送獵物,不是它不吃,實在是金梨給的更香!
現在的秋收全靠人力,以牛棚的生活條件,就算累不死也會透支身體,這些人都不是壞人,只是身處暴風眼被牽連的可憐人,金梨也願意幫幫忙。
果然自古農民就沒有輕鬆的,一年四季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春天育種播種,夏天防澇防旱防蟲,日常追肥除草。
秋收就更是忙碌,白天搶收玉米大豆,收工後還要加班剝玉米,金梨這些小孩子也是要幹活的,她和金雲歸就負責在曬穀場給玉米、大豆翻身。
在火辣辣的太陽下幹活真不是人過的日子,金梨實在不放心,吧嗒吧嗒跑到地邊,金駿德正在砍玉米杆,一刀一棵,臉被熱的通紅,滿是汗珠。
他身後是王國棟和佘靖國,把玉米杆歸攏歸攏,一捆一捆捆好,連攸寧和余爺爺負責挑回去。
金梨大聲喊金駿德:「爸爸,過來一下!」
金駿德抬起頭就看到小棉襖在地邊上對他揮手,通紅的臉上頓時笑開了花,幾步跨過來,樂呵呵道:「寶寶有什麼事?爸爸身上髒的很,就不抱你啦。」
金梨把小葫蘆湊到他嘴邊:「爸爸喝水。」又悄悄往他衣服口袋裡放了一顆冰晶石。
金駿德喝了幾口靈泉水,一身疲憊盡消,還沒喟嘆出聲,身上傳來陣陣涼意,爽的他一個激靈,摸摸口袋裡的冰晶石,對金梨眨了眨眼:「寶寶,你媽媽在前面掰棒子。」才跑回去繼續幹活。
金梨找到林月瑩的時候,她頭髮都被汗濕了粘在臉上脖子上,咕咚咕咚抱著小葫蘆大口喝水,金梨只好抱著她的脖子撒嬌幫她掩飾,也給她放了一顆冰晶石。
唉,東西多了有時候想不起來,就要多受罪。金梨有些懊惱自己沒早點想到冰晶石,金駿德看起來還好,林月瑩熱的都快缺氧了。
也不怪她想不起來,她平時不下地,牛棚里又冬暖夏涼的,平時白天在山裡跑也涼快的很,也就今天在曬穀場曬一天才感覺到熱。
至於冬天,她是不敢用火晶石的,大人們在那種氣溫出去幹活,一點凍瘡都沒有的話,不是明擺著不正常麼?
等林月瑩緩過來,金梨跑回牛棚,用僅有的兩個瓦罐裝滿了靈泉水,和余婆婆一起送到地邊,讓大家借喝水歇口氣。
等晚上回到牛棚已經是10點多了,每個人累的話都不想說,胡亂吃過飯,往炕上一撲,沒一會兒就鼾聲四起。
男人們在外面河邊洗過了,林月瑩還要洗漱後才能睡,好在余婆婆早就給她燒了熱水,金梨表示不需要她幫忙,叫她快點洗漱休息。
一場秋收下來,所有人都脫了一層皮,大隊長給他們放了一天假,還是金駿德帶著金梨去了鎮上。
這次鎮上就沒那麼熱鬧了,沒有集市,他們又不敢去找黑市,只草草買了些燈油等日常用品就回去了,快到牛棚時金梨依舊補了些土豆,想了想又補了幾斤棉花。
馬上要過冬了,金雲歸還沒有棉襖,也不知道他往年冬天怎麼過來的,既然跟著她生活,怎麼也不能讓他再像以前一樣光著了。
整個秋天,金梨跟掉進米缸的老鼠一樣在山裡亂竄,專門去那些人跡罕至的林子裡撿山貨,金雲歸也跟著,每人每天都能背回來兩小筐,讓牛棚存糧漸漸富裕起來。
今年大人們收工回來也開始在附近撿柴了,日子終於開始走上了正軌。
72年的春天,牛棚來了幾個城裡人,男俊女美的,為首的男子看到王國棟,面上一怔,很快移開眼神,落到金雲歸身上:
「你叫什麼名字?」
「金雲歸。」
金梨這才發現兩人長得很像,看來是他的親人找來了。
金雲歸是在襁褓里被敵特抓走的,為了報復他爺爺霍鈞年,可能本來是想把他帶走訓練成敵特,可是在逃亡反擊時,把他藏到山腳樹林裡。
敵特被活捉了,霍家來找卻找不到了,可能就是那時候被雪狼叼走了。
霍家這麼多年都沒有放棄過尋找,只是雪狼帶著他一直在山裡,一直無果。聽說紅星大隊來了個小孩子住在牛棚里,這才找了過來。
不用其他證明,他那張臉已經說明了一切。
金雲歸能找到家人,金梨很是為他高興,原來他叫霍庭禹呀!
姓霍,哈哈,不會是男主吧,十個男主四個姓霍,三個姓顧的,不過是不是男主都和她無關了。
「爸爸,真的不能帶他們和我一起走嗎?」霍庭禹雖然高興找到了家人,但是在他心裡,金梨和牛棚里的人才是他真正的家人。
霍蘇白蹲下身,摸著他的頭:「庭禹,我們不能帶走他們,你放心,爸爸會悄悄照顧他們的。」
「他們不走,我也不走。爺爺,爸爸,你們有空就來看我吧。」
「傻子,你跟著你爸爸回去吧。這裡有什麼好的?你回去好好讀書,學了本事再來找我們好了,聽話,不要讓你爺爺為難。」金梨見他犯倔,敲了他腦門一下。
「可是金梨,我捨不得你們...」
「你再這樣婆婆媽媽我可要生氣了。我會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金雲歸,希望我們再見面時,你已經成長為了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我們一起加油!」
金梨看他要哭不哭的樣子,又抱抱他,悄聲在他耳邊道:「別哭,你可是狼王。我等著你厲害了來救我。」
他含淚看著她半晌,最終點點頭,霍蘇白高興的又謝過眾人,才帶著霍庭禹走了。
霍庭禹走出很遠,突然轉過身來,對著牛棚,跪下來磕了三個頭,才起身頭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