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識在鏤空小圓球里遇到一個小男孩。
他說他的名字叫『玲瓏』。開始我以為他是器靈,但是他很明確的告訴我,他並不是器靈。」
炎墨輕輕頷首,「你繼續說。」
「後來他又說,雖然他不是器靈,但是能讓鏤空小圓球認主,也是他同意的。
炎墨,你見多識廣。我就想問問,不是器靈也可以促使器物認主嗎?」
炎墨聽到這話,沉思了一會兒,點頭:「照常理來說不可以。
但是我曾在一本雜記上見過。在遠古仙界,確實有這種情況發生。
不過,這在當時也極為罕見,所以並沒有怎麼流傳下來。」
秦蔓眸光微閃:「那這麼說來,我想要把他帶出來,實際上不會有太多影響,對嗎?」
炎墨抿唇,誠實回道:「這個我也不知道,畢竟那本雜記上,也只是一帶而過。
不過,我覺得你還是可以問問他,畢竟他本人肯定知道的更清楚。」
「他好像是失憶了!」
秦蔓說著,右手五根手指,在桌子上交互敲擊。
「失憶會不會這麼巧?」
炎墨覺得,這巧合的不像是真的。
秦蔓又回憶了一下當時的場景,肯定的回道:「不像是裝的,他當時那痛苦的神情,我是親眼看到的。
而且,事後他立刻便體力不濟,現在已經睡過去了。」
「好吧!我沒有親眼看到,無法發表看法,不過……!」
「不過什麼?」
秦蔓望進炎墨眼裡:「你我之間有話還不能直說?」
炎墨白了她一眼:「什麼不能直說?我只是一時沒想好該怎麼說。」
「噢~!」
秦蔓摸摸鼻子:「那你現在想好了嗎?」
「你為什麼會想要帶他出來?不會是收靈寵收上癮了吧?」
秦蔓無奈,狠狠瞪了炎墨一眼:「你這說的什麼話?什麼叫我收靈寵收上癮了?
再說了,他是不是靈寵,還得打個問號?」
炎墨撇嘴:「既然不是靈寵,那你為何要執著於帶他出來?」
「哪是我要帶他出來?」
秦蔓輕拍桌面:「是他跟我說,我能帶他出來。說在我身上,聞到了很是熟悉的味道。
後面他失憶頭痛之後,又說我身上的味道,讓他聞起來很舒心,然後就睡著了。」
「等等!」
炎墨伸手阻止了秦蔓。
過了好一會兒,才抬頭看向她,若有所思道:「你不覺得,他的這一套說辭,很耳熟?」
秦蔓想了想,陡然睜大眼睛:「你別說,好像還真的似曾聽聞。」
「什麼?似曾聽聞?你再仔細想想,我們來黑山沙地之後,你聽到過多少回了?
只是每次說出來的人都不同罷了!」
秦蔓恍然大悟,不可置信的張大嘴巴,看著炎墨:「你的意思是說,這又是我老爹的手筆,為何呀?」
「我哪知道為何?你爹是大佬,他的心思,豈是我這種小嘍囉能猜到的?」
「炎墨!」
秦蔓定定的看著炎墨。
炎墨被秦蔓的眼神駭住了,支支吾吾道:「怎麼呢?」
秦蔓直接伸手,摸摸炎墨的耳朵,語重心長道:「炎墨你很好,不要妄自菲薄!」
「去你的!」
炎墨一把拍下秦蔓的手,又好氣又好笑:「我嚴肅半天,你就跟我整這么蛾子。
我又不是小孩子,用不著你一本正經的安撫。」
「呵呵呵……!」
秦蔓實在忍不住,抱著肚子聳肩大笑起來。
炎墨見她笑得開心,不由自主的也勾起了嘴角。
秦蔓笑到肚子痛,笑完之後,又立刻冷靜下來:
「炎墨,雖然那些罡風被收起來了,但我還是覺得,事情沒有善了。」
「又是你的直覺?」炎墨反問。
秦蔓點頭:「我覺得事情太過順利,不太符合我們往常遇到的調性。」
炎墨也跟著沉思起來。
好一會兒之後,他抬頭安撫道:「事情是一步步推著走的,至於最後終點如何?
我們拭目以待!
你就別瞎操心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先前你雖然是意識在行動,可單靠意識,反而會更加消耗精力。」
哈…哈…哈欠…!
秦蔓一個大大的哈欠,逼出了眼角的眼淚:「聽你這麼說,我還真的覺得累了。
我眯一會兒,你明天的這個時辰之前,一定要叫醒我。」
「好!但願你能睡那麼久!」
……
陳橫走進自己的院子,姜雨就迎了上來:「家主,可是已經解決了?」
陳橫朝著她笑笑,伸手攬住姜雨的肩膀,帶著她一起走到椅子前坐下。
「嗯…!先前辛苦你了!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捨得把那些孩子都丟給你。
我知道這會讓你背上巨大的心理壓力,承受家族的未來,但我還是那麼做了。」
姜雨笑著搖頭,伸手拍拍陳橫的胳膊:「我也是陳氏一族的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自然理解。
何況,我現在不是平安回來了嗎?孩子們也都毫髮無傷。
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以後留給我們的,只會是好日子。」
「唉,但願如此吧…!」陳橫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姜雨不解的看向他:「家主,為何你看起來,依舊不高興?」
「就這短短几日,陳家大起大落好幾次,每一次都幾乎要進到絕處。
這一次如果不是僥倖,估計此時,你我早已陰陽相隔。」
「夫君!」
姜雨動容的叫了一聲,主動上前,擁住了他。
陳橫反手拍拍姜雨,輕聲道:「好在一切都過去了。」
「嗯!都過去了!」
咚咚咚!
姜雨推開陳橫,輕輕擦拭了一下眼角:「我去開門!」
「好!」
陳橫低下了頭,眼角卻隱約可見破碎的光影。
「陳…洛?」
姜雨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叫了出來。
陳洛眸光微閃,微微張嘴,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姜雨笑笑,抓住陳洛的手,把他往屋裡帶:「你們都是我親生的。
早就發現不對勁了!
只是因為你的血脈特殊,我們只以為是癔症。沒想到是兩人共用一個身體。」
陳洛點點頭。
姜雨又說:「娘也要跟你說一聲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