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青雉微微一怔,隨即便立刻釋然道:「你說的對!
我確實不應該在此事上面,浪費過多的心力。
說回正事!
那回信里有沒有說,城中的建築還能抵擋多久?」
陳洛搖頭。
「其實城中的那些建築,能暫時抵擋罡風這事,是誰都沒有料到的。
所以究竟還能抵擋多久,能不能完全擋住,這都是難以預料之事!
我想,現在唯一可能知道答案的,也就只能是宋家了。
畢竟整個黑山城,是他們一手建立的。如果其中有什麼隱情,知道的也只能是他們。」
虞青雉點點頭,目光又看向了前方的湖泊,緩緩道:
「你說秦蔓他們,到底什麼時候能回來?我現在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陳洛的目光看過去:「他倆不比我們,能在水中長時間停留。
既然這麼久都沒有出來,肯定是有什麼發現!我們與其在這焦灼,不如耐心等待。」
「你說的對!」
虞青雉很是認可,盤腿直接坐在了地上。
陳洛勾唇一笑,也一起坐了下來。
……
宋家
宋輕舟院子
宋輕舟背手,長身站立,在他的腳邊,單腿跪著一個黑衣人面具人。
「大人!現在整個黑山城都亂了,大量的罡風從陳家宅院裡面冒出來。
城中的建築,已經被破壞了三成之多。死亡的人數,目前看來,並不多。」
「知道了!」宋輕舟揚手:「還有呢?」
「最開始的時候,陳家和虞家分別帶了一批族人跑出城,朝著我們宋家而來。
估計再過一會兒,他們就會到了。家...家主…!」
「嗯~???」
宋輕舟抬起眼眸,淡淡的掃了黑衣面具人一眼。
黑衣面具人心中一個咯噔,連忙改口:「據小的了解,宋飛揚已經答應,讓那些人來宋家避禍。」
「哼!他這人虛偽的很,慣會做一些面子上的功夫,讓人都以為他是好人!」
宋輕舟說著,臉上就露出了不屑之色,絲毫不加掩飾:「還有沒有什麼有用的信息?」
黑衣面具人想了想說:「後來又有一大批城中人,逃到了城門處。
他們一開始,跟無頭蒼蠅一般,很是慌亂。
直到後來,突然就有人宣揚,說是秦家有令,讓所有人都去秦家避禍。」
黑衣面具人說完,半跪的身子,不著痕跡的朝著旁邊挪動了一些。
他也很怕自己,被氣憤的宋輕舟殃及池魚。大人有時候,真的會突然發火。
「哼!」
宋輕舟又是一聲冷笑:「我這個大哥倒是不傻,還知道使用秦家的名頭。
該死的秦家,秦家!
整個黑山城明明都是我們宋家的手筆,為何要把這份盛榮,便宜給秦家。
讓我們宋家,隱匿在這層皮之下。
這一切的美好繁榮,盛世享譽,本就應該只屬於我們宋家才是。
既然大哥不想要宋家榮光,那失去的一切,我都要奪回來。
只有我當上宋家的話人,宋家才會被世人所銘記,成為震驚整個五大陸的一流世家。」
宋輕舟越說越激動,伸手狠狠一揮,將半跪在地上的黑衣面具人,重力打翻在地。
噗呲!
黑衣面具人根本控制不住,一大口鮮血噴在了地上。
宋飛揚有些煩躁的揮手:「下去吧!繼續打探,有任何消息立刻來報。」
「是!」
黑衣面具人踉蹌的爬起來,剛轉身。
宋輕舟又說:「盯著宋飛揚那裡,從此時此刻起,不管他發出什麼指令,都第一時間來報。」
「是!大人!」
黑衣面具人頭也不回的快速離開。
宋輕舟的情緒,再一次暴漲,雙手十指緊握,指甲嵌入掌心,瞬間湧出道道血痕。
「我沒錯,我沒錯!
我只是想要宋家獲得榮光!
嗯~!我只是破壞了一個神龕,那些罡風的出現,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那些人是自己命不好,跟我沒有半點關係!半點關係都沒有!
哈哈哈………!!!
罡風!真是天助我也!不破不立,不破不立!就讓罡風來的更猛烈些吧!」
……
宋飛揚院子
宋堂匆匆跑來:「家主,陳家和虞家的人,都到了!」
「他們倒是動作迅速!」
宋飛揚微微挑眉:「我記得他們兩家的族人不少,你專門摘出幾間院子安置吧。
對了,蔓牆打開了沒有?」
「打開了!」
宋堂回覆:「還好是植物,只開了一丁點的靈智。它們提出的要求並不難辦,我已經答應了。
至於那兩家的族人,並沒有那麼多。」
「怎麼說?」宋飛揚看向宋堂。
宋堂:「陳家的人基本上都來了,但虞家,差不多隻來了長房那一脈。」
宋飛揚點頭,輕輕嘆了一口氣:「果然,虞家小子的家族威望,不值一提。
不過也是好事!與其跟那些人浪費時間,還不如趁著此次危機,來一個大清洗。
往後的日子,指定比現在好。唉…!家族支脈越多,糟心事越多。
以前我總覺得宋家只有我們兄弟倆,相互協助就好。
萬萬沒想到,最不能寄託的便是人心,哪怕是親兄弟,人心也易變。」
「家主!…」
宋堂輕聲開口,隱隱有要勸解之意。
宋飛揚輕輕抬手:「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就是想不通,一直都想不通。
他是我唯一的弟弟,想要什麼,完全可以直接跟我說。
何必偷偷摸摸的在背後做下這些小動作?
現如今,整個黑山城都快要被他毀了!我當初費了不少心血,才一點一點變成如今的模樣。
可他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破壞黑山城?
這幾十年的治理,他所耗費的心思,不比我當初的少。他怎麼捨得?」
宋堂抿唇,此時的他也不知該如何回應。
宋飛揚再次揚手:「你去安排吧!讓人盯緊宋輕舟的一舉一動。
還有,我痊癒的事情,要嚴格保密,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是!家主!」
宋堂恭敬地退了出去。
宋飛揚的心中,卻在此時,再次湧出一股鈍痛。
那可是他的親弟弟,他怎麼能狠得下心,來對自己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