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女徐靈兒，拜見皇上。」
徐靈兒進門先行了個禮，被隆慶帝笑著扶了起來。
「以你師父與朕的關係，你無需如此客氣。」
「這次你解決瘟疫有功，朕已經決定，冊封你為郡主，封號藥悅！」
徐靈兒下意識就要拒絕，師父可是說了，讓她不要受任何狗皇帝賞賜的東西。
更別說直接封個郡主了。
「別擔心，朕已經將此事與你師父通過氣了。」
她還沒想好怎麼拒絕，隆慶帝就已經堵死了她後面的顧慮。
徐靈兒這才鬆了口氣，那還好，原來師父已經知道了。
但她沒想過，知道≠同意。
隆慶帝只是寫信把這事告訴了雲曦，對方現在估計還沒收到信呢。
心性單純的徐靈兒，哪裡懂得這些彎彎繞繞，更不會想到堂堂皇帝，居然會跟自己玩文字陷阱。
「那....民女多謝皇上。」
想到自己跟姐姐都是郡主，她心裡還有種隱秘的欣喜。
暗戀的人就是這樣，哪怕只是跟對方穿了款式相同的衣服，都能暗自竊喜半天。
隆慶帝看著徐靈兒，越看越是滿意。
也許是年紀大了，就愛做點牽橋搭線的活兒，他忽然很想關心一下徐靈兒的感情狀況。
若是可以，他這麼多兒子.....
「靈兒啊，你師父早在信中與朕說過，讓你下山給你尋一門好親事，如今你可有喜歡的人？」
「你看朕這些皇子，許多都與你年紀相仿，也許其中就有你的如意郎君呢。」
他將目光看向站立在一旁的兒子們身上。
前排的一律忽略，後排的，也就老十八他看著比較順眼。
老十一跟老十二已經是讀書讀傻了，天天抱著聖賢書之乎者也。
老十三倒是不讀書，天天搗鼓他那破蟲子....咦，說不定兩人還真有共同話題，畢竟毒蟲可以入藥嘛。
再往後，十四十五因為意外少年夭折，十六十七一個愛經商，一個愛做木匠活兒，沒一個干正經事的。
也不怪隆慶帝喜歡十八皇子，誰讓排在他附近的皇子都太廢物，獨獨凸顯出他呢。
徐靈兒這才注意到，一側還站著那麼多人呢。
剛才進來的時候太緊張，光低著頭了，都沒看周圍。
眾皇子也將視線放在她身上，眼中有審視，有好奇，有探究。
消息靈通的，自然知道徐靈兒身份。
但更多的還是不清楚，心中都在好奇，對方師父是誰，父皇居然對她如此客氣。
被這麼多人看著，徐靈兒小臉唰一下就紅了，連忙搖頭辯解道：
「不...不用了皇上，靈兒....靈兒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她羞澀的低下頭，雙頰上的紅暈愈發鮮艷。
隆慶帝大感意外，徐靈兒下山時間也不長，這就遇到喜歡的人了？
她日常接觸的人，根本沒幾個啊.....
隆慶帝心中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恰好這時外面有太監稟報：「燕王到，洛寧郡主到——」
兩道身影聯袂而來，身上的飛魚服紅到有些刺眼。
他們一進來，屋內鑲金戴玉的裝飾都暗淡幾分，不敢與其爭輝。
徐靈兒臉上瞬間掛上欣喜的表情，激動的轉身看向門口方向。
隆慶帝心中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大，遲疑著問道：
「靈兒，你喜歡的人該不會是....」
他在心裡默念：千萬不要是老九，千萬不要是老九！
他知道，雲曦不可能讓自己徒弟給別人當妾室，若是徐靈兒也看上老九，那可就難辦了。
對於秦楚楚他也一樣很喜歡，同樣也清楚，對方怕不會願意做妾室。
徐靈兒根本沒注意隆慶帝複雜的表情，她嬌羞的點點頭，身前的手指不自覺攪在一起，小聲道：
「是的，我喜歡的就是秦姐姐。」
隆慶帝：？？？
當我打出問號的時候，不是我有問題，而是你有問題！
他一臉懵逼，不信邪的又問一遍：「你說你喜歡誰？」
「秦姐姐啊。」
徐靈兒又重複一遍，隨即期待的看向隆慶帝，「皇上，我能嫁給姐姐嗎？」
隆慶帝：「.......」
一句話給隆慶帝干沉默了，這會兒他忽然又覺得，徐靈兒還不如喜歡老九呢。
至少不用從老九手裡搶人。
他要真敢答應這丫頭的要求，那老九不得拿刀追著她砍？
「咳，靈兒啊，你還不知道，其實楚楚已經跟你師兄訂下婚約了，而且女子與女子也不能接親，所以....」
「什麼？！」
徐靈兒大吃一鯨。
她不敢相信，自己只是進太醫院待了一段時間，怎麼出來姐姐就要嫁人了？
不對，還只是訂婚，那我說不定還有機會？
徐靈兒心中百感交集，以她單純的心思，根本沒考慮過兩個女子為什麼不能在一起。
就像她跟師父一樣，不也是兩個女子，一樣能在山谷里共同生活啊。
秦楚楚剛走進，就看到徐靈兒跟霜打的茄子一樣，垂頭喪氣的站在那。
整個人都套上了一層灰白色的濾鏡。
『不是說靈兒研究出瘟疫藥方了嗎，怎麼這麼不高興？』
這個念頭在她心中一閃而過。
而沈景辭的目光卻有些不善。
他耳朵靈的很，剛才進來的時候可是聽見了，父皇說什麼兩個女子不能在一起。
徐靈兒想跟誰在一起？
『哼，果然是沒安好心，看來應該早日寫信把她送走。』
沈景辭心裡打定主意，雖然知道這小丫頭片子搶不走秦楚楚，但是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旁邊有這麼一個隱性情敵，他怎麼看都覺得不順眼。
特別是對方是女子，天然就能與秦楚楚親近，他就更看不順眼了。
「父皇。」
沈景辭拱了拱手，眼神看向徐靈兒。
「師妹她下山也有段時間了，兒子覺得是時候送她回去了。」
徐靈兒猛的抬起頭，「不要，我不要離開秦姐姐！」
她跑到秦楚楚身邊，一把抱住她的手臂。
秦字發音太快，乍一聽，像是在喊情姐姐似的。
沈景辭一個眼刀就掃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