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抄了三個糧店,連帶著他們身後的家族。
不僅把建設粥棚所需的糧食補全了,甚至還多出來很多。
儘管這些糧店身後都有著各自的靠山,但錦衣衛身後站著的可是燕王。
再說錦衣衛拿人都是憑的真憑實據,很難讓人挑出毛病來。
而其他沒被抓的糧店掌柜們,一個個也慌了。
這一招殺雞儆猴,讓他們再無任何僥倖心理。
都不用等到三天以後再恢復原價,三家糧店被充公的那天,城內糧食的價格就降了下來。
甚至因為沒有人買,價格反而比瘟疫沒爆發之前更便宜了。
到了第三天,秦楚楚在城北開設的粥棚如約關閉,但城內百姓非但沒有埋怨,反倒越發敬重於她。
而她的粥棚沒了,人流量全都分攤到了其他幾家粥棚。
特別是太子在城南建設的粥棚,因為宣傳的有肉,人數最多。
百姓們每天清早起來第一件事,穿好衣服後就拿著碗出門。
路上遇到一些相熟的鄰居或友人,也都笑著打招呼。
「老李,你也去太子殿下的粥棚打粥啊?」
「對對,同去同去。」
越來越多的人群湧入,負責監管此事的管事忙的不可開交。
「快快,再去找人多定做一批隔離帶.....」
「洛寧郡主那裡不是沒人了嗎?他們之前用的隔離帶呢?花錢買回來。」
看著粥棚外的人越聚越多,管事急的滿頭大汗。
萬一有人在此發生事故,那他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他將臉上特製的口罩又勒緊了一點,瘟疫可還沒過去呢,這麼多人,別把他傳染了。
也是因為錦衣衛將城內染病的人送入隔離,大大減少了病毒進一步擴散。
不然如此多的百姓每日聚集,早就一個傳染倆,倆個傳染仨。
也是城內多處施粥,遏制住了百姓的恐慌情緒,不然早就亂起來了。
太醫院的太醫們日夜不輟,連軸轉的研究著治療瘟疫的解藥。
在一群老頭老大爺之中,一個身穿青衣的少女格外顯眼。
正是徐靈兒。
她埋頭在浩如煙海的卷宗里查閱,時不時又翻看兩下醫書對比,整個人都比來時瘦了一圈。
為了儘早解決瘟疫,她是拿出了十二分的本領,每天都是匆匆吃飯便又投入到研究之中。
如此又是三日過去。
已經埋在書堆里的徐靈兒發出一聲尖叫:「找到了!我找到辦法了!」
她猛的站起身,卻因為長時間跪坐導致氣血不足,眼前一黑差點直接摔倒。
但她顧不上這麼多,多耽誤一刻鐘就有可能多死幾條人命,只好踉蹌著走出房間。
「徐姑娘,有什麼吩咐?」
門口一直守著的太醫院學徒低聲詢問。
這位可是燕王的師妹,太醫院特意派了人聽候她的調遣。
「帶我去拿藥,快。」
————
兩日後。
勤政殿。
龐禮腳步匆匆的進入殿中,胖胖的老臉上滿是喜色。
「皇上,好消息!太醫院已經研製出解決瘟疫的藥方了!」
龐禮十分激動,他知道皇上一直對此事牽腸掛肚,如今總算是有了解決之法。
他第一時間就跑來通知皇上,告知他這個好消息。
「真的?」
隆慶帝放下筆,直接站起身,面帶喜色。
「是哪位太醫研製出了藥方?把他叫來,朕要重重賞他!」
他心裡其實已經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瘟疫哪裡是那麼好解決的。
沒想到,居然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便有了建樹,絕對是國之棟樑啊!
龐禮臉上笑容更深了幾分,「那人不是別人,正是燕王的師妹,前段時間來到京城的徐姑娘。」
「皇上您之前還召她入宮呢。」
隆慶帝一愣,沒想到會是她。
雖然知道徐靈兒在醫學一道頗有天賦,但她年齡還是太小了。
能進太醫院的,哪個不是學醫的天才?
「哈哈,居然是這個丫頭,太醫院那群老傢伙,學了半輩子醫術,居然連個小姑娘都不如。」
隆慶帝撫掌而笑,順嘴罵了太醫院的眾位太醫一頓。
「不過既然是她研究出來的,那朕更要加大封賞了!」
徐靈兒是雲曦的徒弟,有這一層關係在,他就不可能放任不管。
他還指望早日獲取原諒,讓對方回到自己身邊呢。
「去,傳旨,把他們都叫來,朕要一一封賞。」
大手一揮,隆慶帝在桌案前踱步兩下,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半個時辰後——
距離皇宮較近的幾個皇子率先趕來,為首的就是太子,武王等人。
他們雖然是被迫施粥,但論跡不論心,總歸是幹了件好事。
「父皇,不知您叫兒臣等前來,有什麼吩咐?」
太子拱了拱手,身形消瘦不少,面上也帶著憔悴。
他剛死了太子妃不久,自然要做做樣子。
隆慶帝目光掃過一眾兒子,略有欣慰,「朕叫你們來,是有一件好事要宣布,不過此事不急。」
「近日你等在城內施粥,為此開銷不少,這些朕都看在眼裡,有什麼想要的,都可以跟朕開口。」
他話音落下,三皇子就迫不及待道:「父皇,兒子想.....」
「你閉嘴。」
隆慶帝單手抬起,制止了某人想要說的話。
不用說也知道他想幹嘛,不是想退婚,就是想要封個王位。
這兩者,哪一個他也不可能答應。
再說了,他就說說客套話,聽聽就行了,你還真當真了。
三皇子一臉委屈,但又不敢反駁。
太子拱手抱拳,「給父皇分憂,造福百姓,是我等身為皇子的職責。」
「況且眼下瘟疫還未解決,兒臣又豈敢開口邀功?還請父皇收回成命。」
武王:「兒臣也是這麼想的。」
其餘皇子紛紛附和,也就三皇子一個憨貨,真敢提什麼賞賜。
父皇真要賞他們,哪還需要問啊,都是直接下旨的。
「皇上,徐姑娘到了。 」
龐禮低聲稟報一句,一眾皇子就看到,父皇的眼睛一下亮了起來。
「靈兒來了?快,宣進來!」
徐靈兒自己一個人被帶到勤政殿,心裡還有點緊張。
這可是皇帝,縱然師父在她耳邊說了很多隆慶帝的壞話。
但對一個國家帝王的敬畏,不是一時半會能消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