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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這活閻王怎麼有老子的蝴蝶刀!

2026-10-09 15:54:33 作者: 我的相貌清顏絕世

  馬車停在七皇子府門前。

  沈萱被禁軍一把推下車,踉蹌著站穩。

  她左手悄悄反扣住右手腕,盤算著大學軍訓學的擒拿手,能不能把門口這倆護衛直接過肩摔。

  頭頂傳來李妄冷冰冰的聲音。

  「關進後院最破的柴房。」

  他偏頭交代管事嬤嬤。

  「沒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說完,他看都沒看這邊一眼,徑直走向書房。

  沈萱繃緊的肩膀塌了下來。

  【嚇死爹了!還以為這死變態要玩什麼潛規則,就這?】

  【贓銀帳冊都搜出來了,不送我去大理寺,反倒關小黑屋……】

  【懂了,純粹是為了折磨政敵家屬泄憤!殺雞儆猴是吧?】

  【關柴房也好,只要老子的清白還在,憑哥們兒這腦子,遲早溜出這鬼地方!】

  隨著李妄走遠。

  他眼前的藍色彈幕開始閃爍、扭曲,最後徹底消失。

  「出了五米範圍,就聽不見了麼……」

  李妄腳步一停。

  ——

  

  夜深。

  沈萱縮在柴房的乾草堆里。

  手裡捏著剛丟進來的冷饅頭。

  夜風從破損的門縫直往裡灌。

  她凍得直打哆嗦,腦瓜子倒是一刻沒停。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得盤一盤便宜老爹這案子,看能不能抓點這活閻王的把柄當保命籌碼。】

  此時,李妄的軍靴剛剛踏上柴房外五米內的青石板。

  眼前刷過一排排刺眼的藍色加粗彈幕。

  【不對勁,這抄家案不對勁,看著贓銀數目與帳冊對得上。】

  【老爹是個巨貪沒錯,但那三百萬兩,是江南道的水利修繕款。】

  【走水路進京的銀子,封條得蓋水路提點司的印。】

  【白天那禁軍統領捧著匣子經過時,老子跪在地上看得清清楚楚。】

  【那匣子底部的封泥戳子,分明是戶部鹽鐵司的章!】

  沈萱狠狠咬了一口發硬的冷饅頭。

  借著漏進來的月光,她盯著地面的磚縫。

  【老爹被當槍使了。】

  【有人拿鹽鐵司的虧空玩了一手狸貓換太子,套走了水利款的真金白銀。】

  【能同時插手水利和鹽鐵的,除了東宮那位太子還能有誰?】

  【這死冰塊臉以為抄家是立威,實際上是太子拿他當刀使,順道填自己的窟窿!】

  門外,李妄眼眸一眯,腳步順勢收住。

  白天核對完帳本金額,他壓根沒注意底部的泥封印記。

  沈凡軒這小子,光憑掃那一眼,硬是把太子埋的雷給排出來了!

  【檢測到極具戰略價值的情緒心聲,吃瓜值暴擊+500!】

  李妄關掉面板,盯著那扇破敗的木門。

  換了個花瓶殼子,當推理博主的腦子倒是沒扔。

  憑這三百萬兩的把柄,足夠給東宮備上一份大禮了。

  他壓了壓狂跳的嘴角,轉身走向書房。

  回到書房。

  李妄提筆蘸墨,在宣紙上唰唰畫圖。

  一張帶摺疊與軸承結構的簡圖躍然紙上。

  「來人。」

  管事聞聲入內。

  「去庫房找塊上好的木料,拿著這張圖去找府里的工匠。」

  李妄將圖紙拍進管事懷裡。

  「連夜給我削一把出來,所有轉軸必須絲滑。」

  管事滿臉茫然,但不敢多問,領命照辦。

  李妄靠在太師椅上。

  不把沈凡軒這腦子徹底榨乾,都對不起這同穿的緣分。

  ——


  隔天清早。

  柴房門被一腳踹開。

  一套粗布丫鬟服被劈頭蓋臉砸在沈萱身上。

  「換上,我們殿下要見你。」

  管事嬤嬤冷著臉催促。

  沈萱還沒睡醒,哆嗦著套上扎人的灰布衣,被半拖半架地帶進燃著龍涎香的書房內間。

  李妄坐在黃花梨大案後頭。

  「鬆綁。」

  他翻著手裡的摺子,沒看底下。

  「你們退下。」

  槅扇一關,內間裡就剩他們倆。

  沈萱揉了揉勒出紅痕的手腕。

  剛醞釀好兩泡眼淚準備賣慘。

  餘光掃到書案邊緣。

  那裡擱著一把木製的蝴蝶刀。

  沈萱腦子空了半拍。

  這造型太熟了!

  前世放在宿舍桌上天天盤的蝴蝶刀,古代怎麼會有?!

  「相府大小姐。」李妄頭也沒抬,「聽說你精通琴棋書畫。過來,研墨。」

  「是,殿下……」

  沈萱咽了咽口水,低眉順眼地挪過去,伸手去夠硯台上的墨錠。

  寬大的粗布袖口往下滑。

  還沒碰到墨錠,李妄的手肘看似不經意地往外一撞。

  木刀瞬間滑落,直直砸向地面!

  電光火石間。

  屬於沈凡軒的肌肉記憶本能發作。

  沈萱腳尖精準一挑,刀柄騰空翻轉。

  右手凌空一撈,死死卡住刀柄!

  拇指推背。

  食指一繞。

  兩片木柄在空中甩出幾道乾脆的殘影。

  單手倒握,穩穩懸停!

  一套前世盤過成千上萬遍的「八字連環切」,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半秒後。

  沈萱僵成了雕塑。

  她看了看手裡被自己盤出花來的木刀,再抬頭。

  李妄依然端坐,冷沉的眸子死死盯著她的手,指腹有一下沒一下地轉著玉扳指。

  【臥槽!老子在幹什麼?!】

  【完了完了,這下底褲都掉光了!】

  【這活閻王不會以為我是什麼受過專業訓練的刺客吧?!然後直接把我給宰了吧!】

  沈萱嚇得一把甩飛蝴蝶刀。

  兩膝蓋一軟。

  撲通跪在書案前。

  眼淚奪眶而出。

  「殿下饒命!」

  「罪女剛剛……只是被嚇著了,閉著眼睛胡亂接的!」

  「求殿下明鑑!」

  李妄垂眼看著地上的人。

  那削瘦的肩膀正不住打哆嗦。

  他沒吭聲,嘴角連抽了兩下。

  椅子往後一推。

  他繞過書案,俯身撿起地上的蝴蝶刀,在手裡掂了掂。

  接著,他單膝蹲下,平視滿臉淚痕的沈萱。

  大掌一把摁住她的肩頭,將刀柄朝前,「啪」地拍進她手裡。

  「胡亂接的?」

  李妄壓低嗓音,眉尾戲謔地挑起。

  「那就再接一次看看。」

  沈萱五指僵硬,摳著刀柄,呼吸徹底亂了。

  【死變態!你大爺的!】

  【老子跟你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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