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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老子可是柔弱小白花!

2026-10-09 15:54:37 作者: 我的相貌清顏絕世

  沈萱指尖一抖。

  【冷靜!沈凡軒你冷靜!】

  【你現在是迎風流淚的嬌花!不是能倒拔垂楊柳的猛男!】

  李妄垂眼看她。

  她正跪在地上,睫毛掛淚,肩膀輕抖。

  【會玩刀這事打死都不能認!認了今晚就得掛城牆上風乾!】

  若不是能聽見你這小綠茶的心聲,你妄哥我都要信了。

  李妄硬生生咽下那聲冷笑。

  還裝。

  繼續裝。

  沈萱吸著鼻子從地上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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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雙手捏著木刀,指尖都在抖。

  「罪女、罪女當真不會……」

  話剛說完,一顆眼淚滾了下來。

  【老子就是會,老子就是不說!你有本事驗老子DNA啊!】

  聽見這三個英文字母,李妄後槽牙癢了一下。

  他起身回到案後。

  端起茶盞,又放下。

  這茶沒法喝。

  再喝容易被這小子氣到當場嗆死。

  沈萱瞄著那杯晃蕩的熱茶,呼吸發緊。

  【他怎麼不問了?】

  【不問比問還嚇人。】

  【這死裝哥憋什麼壞呢?滿清十大酷刑?】

  【不對,這破地方沒滿清。完了,腦子亂串台了。】

  李妄靠著椅背,眼底隱有笑意。

  問?

  好兄弟,你的銀行卡密碼都被我看穿了,有什麼可問的?

  他曲起指節,不經意地在木刀尾端一磕。

  木刀瞬間脫手,刀柄朝下,直直砸向沈萱的腳背。

  沈萱腳尖往上一翹。

  腳背起刀,翻腕接柄,順勢收刀。

  整套動作路線在腦子裡瞬間跑完。

  下一息。

  她硬生生把抬起的腳重重跺回地面!

  整個人改成毫無章法的雙手亂揮。

  啪。

  木刀抽在袖口,又彈到地上,差點砸中腳背。

  沈萱順勢往後一倒,結結實實地癱坐在地。

  她癱在地上,眼眶通紅,活像被嚇傻了。

  「殿下恕罪,罪女笨手笨腳,實在不知這奇怪木器如何拿……」

  【臥槽好險!差點給這死變態表演個腳背起刀!】

  【他那雙眼睛自帶0.5倍速慢放嗎?專門卡老子肌肉動作?!】

  【從今天起,老子就是高位截癱的小白花!】

  李妄看著地上那雙抖個不停的手。

  他彎下腰,拾起木刀。

  沒再逼她。

  那把蝴蝶刀被他慢悠悠放回書案最顯眼的位置,宛如一件呈堂證供。

  李妄坐回去,指骨叩擊桌面。

  「沈大小姐倒是命大。」

  沈萱一愣。

  「相府抄家,滿院子哭爹喊娘,你倒有閒心去盯贓銀匣子。」

  沈萱指甲緊緊摳住掌心。

  昨日雨大,人亂。

  她以為自己那一眼沒人看見。

  她趕緊垂頭。

  「罪女只是害怕,不敢亂看。」

  【昨天那麼亂,他連這都能看見?!】

  【他為什麼提匣子?他查到鹽鐵司印了?還是單純詐我?】

  李妄沒理會她嘴上的狡辯。

  他從案卷底下抽出一張拓片,抬手丟到她面前。

  薄紙飄落在地。

  上頭赫然拓著半枚殘缺泥印。

  「那你說說。」


  李妄敲了敲桌面。

  「水利款的匣子,為何會有鹽鐵司的泥印?」

  沈萱視線觸及殘印,立刻移開,頭垂得更低。

  【他真查到了。】

  【我一個被繼母苛待的相府嫡女……】

  【若一開口就是戶部、鹽鐵、水利、封泥流轉,那不是戴罪立功,那是當場送命。】

  沈萱伸出冰涼的手指撿起拓片,故意拿倒。

  眉頭緊蹙看了半天,最後低聲細語。

  「罪女不懂朝中公文。」

  【廢話!那就是鹽鐵司的虧空轉移!便宜老爹就是個純種背鍋俠!】

  【這局水深得很!老子要是敢接茬,明天腦袋就得掛在城門樓子上吹風!】

  【看不懂!看不懂!老子只是個柔弱無知小白花。】

  李妄端茶的手停了停。

  無知小白花?!

  配上她腦子裡那套推理思路,真是夠缺德。

  茶蓋輕磕杯沿。

  門外侍從聽見動靜,背都繃直了。

  殿下這是生氣了。

  書房裡,沈萱還在賣力裝傻。

  她把拓片翻過來,又翻回去。

  「罪女只認得這是官印,旁的實在不知。」

  李妄沒讓她繼續演。

  他起身走近。

  玄色衣袍落下的影子壓到沈萱身前。

  沈萱往後退了半寸,又怕退得太明顯,只好硬撐著跪住。

  李妄俯身看她。

  「不會玩刀,不懂官印,卻能在相府抄家時,一眼盯住贓銀匣底。」

  停頓。

  「沈萱,你到底是真蠢,還是裝蠢?」

  沈萱咬住下唇。

  【若被當成相府核心同黨,進刑房扒層皮是遲早的事。】

  【若被他認定自己看破了印泥背後的死局,那更是兩頭不討好。】

  【到時東宮會來滅口,這活閻王也會把她榨乾再殺。】

  【只有裝作一知半解、展現點打雜的工具價值,才能苟全性命!】

  她立刻跪直,額頭幾乎貼到地上。

  「罪女不敢欺瞞殿下。」

  她嗓音發顫,眼淚落在地磚上。

  「罪女雖不懂朝政,卻到底在相府長大。父親議事時,罪女偶爾聽過幾句。」

  「那些話,罪女未必明白。」

  「但若能替殿下查清相府疑案,罪女願戴罪立功。」

  李妄沒說話。

  沈萱咬牙繼續。

  「殿下若願留罪女一命,罪女願替殿下謄抄文書,整理舊物。」

  「若相府案中仍有可查之處,罪女絕不敢隱瞞。」

  【先找個崗位苟住!】

  【能碰案卷最好,碰不到也得混口熱飯。柴房那冷饅頭能把人牙崩掉。】

  【等老子摸清皇子府路線,搞到錢和路引,遲早跑路。】

  【自由,老子來了!】

  李妄聽完「自由宣言」,手指在扳指上停住。

  想提桶跑路?

  沈凡軒,你想得還挺美。

  他轉身回案後,拿起那把木製蝴蝶刀,又放下。

  「既然如此,從今日起,你就在書房外間當值。」

  沈萱抬頭。

  李妄道:「做研墨丫鬟。」

  屋外管事嬤嬤和侍從全愣住了。

  罪臣女進皇子書房,哪怕只是外間,也是破格。

  這哪裡是發配?

  這分明是把人從泥里拎出來,直接放到眼皮子底下。

  沈萱也懵了。

  她原本只是想討個掃院子、燒水、抄雜冊的活,能混飯吃就行。


  書房?

  皇子書房?

  這地方聽著就不像能活著走出來的。

  李妄補了一句:「沒有本殿下命令,不許離府,不許私見外人。」

  沈萱那點激動一下沒了。

  她含淚叩頭。

  「罪女叩謝殿下不殺之恩。」

  【研墨丫鬟?】

  【這不就是全天候007貼身打工人?!】

  【包吃包住不包自由是吧?資本家看了都要給你遞根煙!】

  【還不許離府,合著我從教坊司預備役升級成皇子府限定款囚犯?】

  李妄背過身,肩背動了一下,又被他壓住。

  不能笑。

  笑了這小子能當場懷疑人生。

  他對外吩咐:「來人。」

  管事嬤嬤推開槅扇進來,低頭候命。

  「給她就近安排住處。書房外間當差,規矩教清楚。」

  管事嬤嬤應聲,剛要帶沈萱走。

  李妄又道:「等等。」

  他抬手指向書架。

  「把那套《大周律》搬來。」

  兩名侍從立刻上前,合力抱來一摞厚重的典籍。

  最上頭那本封皮泛黃,字跡方正。

  《大周律》。

  沈萱只覺眼前一黑。

  李妄語氣冷肅,公事公辦。

  「既要整理案卷,先把律令抄熟。八十七卷,三日內先抄第一卷。」

  【八十七卷?】

  【沒目錄?】

  【比司考還陰間!這破朝代連檢索系統都沒有嗎?!】

  【老子穿越前逃不過法考,穿越後還逃不過大周律,賊老天你是不是收了法學院招生辦的錢?】

  李妄將一支狼毫推向案桌邊緣。

  「今日便開始。」

  沈萱抱起第一卷《大周律》,書冊的重量壓得她手腕往下一沉。

  她站在硯台邊,滿臉生無可戀。

  路過的掃灑丫頭們交頭接耳。

  「怕不是狐媚惑主。」

  「你懂什麼?殿下那性子,能被女子迷住?我看是要嚴審。」

  「嚴審還給她研墨?」

  「那誰說得准。活閻王的心思,誰猜得透。」

  沈萱去外頭端水時,正好把這些碎嘴聽得清清楚楚。

  她端著水回到書房,一邊磨墨,一邊盯著那本《大周律》發呆。

  【行!沈凡軒,你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先學法,再跑路。】

  【大周律第一卷,來吧,讓老子看看你有多陰間。】

  李妄坐在案後翻摺子。

  沈萱規矩地低著頭。

  只有他能看見,她腦子裡正有一個小人陰暗爬行,邊爬邊罵。

  他盯著看了一陣。

  幾次想開口。

  「沈……」

  剩下那兩個字剛冒出腦海。

  【叮!吃瓜系統警告!】

  【檢測到宿主試圖主動泄露身份,過早攤牌可能導致目標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為保障長期吃瓜體驗及目標精神穩定,請宿主謹言慎行!】

  李妄的手停在了摺子上。

  沈萱恰好抬頭。

  眼尾那顆淚痣被殘存的水汽一潤,更顯嬌弱可憐。

  「殿下?」

  她表面乖順。

  腦子裡罵得更歡。

  【看什麼看!死裝哥你最好有正事!】

  【敢再讓老子碰那破木刀老子跟你爆了!】

  李妄眼眸一沉。

  現在確實不是時候。


  東宮的眼線還沒拔乾淨,貿然挑明,只會害了沈凡軒。

  他將視線落回摺子上,聲音冷硬。

  「磨快點。」

  沈萱垂頭,手腕用力轉著墨錠。

  「是……殿下。」

  【等著吧死裝哥。】

  【等老子背完大周律,第一件事就是研究怎麼合法跑路!】

  想跑?

  先把八十七卷抄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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