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萱拽著他袖口的手指收緊,杏眼眨巴兩下,聲音軟得能化出蜜來。
「小遲哥哥,小遲哥哥,你就讓我下榻瞧一眼那些藥包,好不好嘛~?」
她仰起臉,下巴微抬,眼尾那點淚痣跟著輕輕一動,整張臉都透出可憐模樣。
李妄垂眸看著她,神色還穩得住,喉結卻動了動。
【這狗東西還真吃軟不吃硬!】
沈萱在心裡笑得張狂,嘴角往下撇,硬擠出一副委屈相。
【老子這聲哥哥喊出來,連路過的狗都得心軟!】
【先示個弱哄他鬆手,待會兒他只要一起去藥房,老子就不是任他擺布了!】
李妄把這番算計聽得一字不落,眼底笑意更深。
他沒有鬆手,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把那隻軟白的手按回被面。
沈萱還沒回過味,床邊的光就被他擋去大半。
李妄俯身逼近,另一隻手撐在床柱旁,把她圈進拔步床最里側那塊小小的空間。
冷木香混著男人身上的熱氣,一起落下來。
沈萱背脊貼上床板,往後縮了縮。
「李妄,你做什麼?」
話沒說完,下巴就被他修長的手指捏住。
力道不大,她卻只能被迫抬臉。
李妄看著她,唇邊留著戲謔,捏住她下巴的手指卻沒有鬆開。
「嘴上喊著哥哥,心裡把我罵成獨裁專制的暴君。」
他氣息掠過她鼻尖,話音又低又慢。
「還盤算著待會兒哄我鬆手,你就掀被溜下床去藥房?」
沈萱仍強撐著不讓心虛露出來。
「你少血口噴人!我可沒這麼想!」
李妄挑了下眉,捏她下巴的拇指往上輕輕蹭了蹭。
「沒這麼想?」
他語調懶洋洋,嘲弄全掛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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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這一聲聲小遲哥哥,叫得倒比方才還要順溜。」
沈萱脖子一梗,耳朵燙起來。
【大爺的!】
【這狗東西不會是在釣魚吧?!】
【不行!打死都不能認!】
她眼珠一轉,剛要開口再辯,李妄已鬆開她的下巴。
沈萱才鬆了口氣,就看見他伸手把被角重新理平,修長的手指按上錦被兩側。
沿著被邊左右各按了一遍,從她肩頭一路理到腳邊。
愣是把人從肩到腿裹得嚴絲合縫,只留一顆腦袋在外頭。
沈萱當場傻眼,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了看他。
「你真的病得不輕!」
李妄慢悠悠收回手,撐在她枕邊,俯身與她平視。
「你愛撒嬌騙人,今日就不必再拿查案當擋箭牌。」
李妄貼近她,話音低而清楚。
「把你這些時日欠下的帳,在床上老老實實給我兌現了。」
沈萱張嘴剛要罵,殿門外就響起老府醫和翠兒的聲音。
「稟殿下,沈姑娘,歷年藥包都取來了。」
翠兒聲音細,話音怯怯,帶著試探。
「就……就放在前殿,可否送進來?」
李妄頭也沒回,視線仍落在沈萱泛紅的臉上。
「送進來。」
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老府醫抱著兩摞油紙包走在前頭,翠兒端著木盤跟在後頭。
兩人踏進內寢,抬眼看見床上的情形,腳步都收了回去。
七殿下正俯在沈萱上方,一手撐在床柱邊,另一手還按著里側的被沿。
那姿態,分明把整張床都劃成了自己的地盤。
沈萱只從被卷里露出一張泛紅的小臉,髮絲散在枕上,連下床都受他管著。
老府醫捻了捻鬍鬚,眼神往旁邊飄。
而翠兒整張臉漲得通紅,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裡放,只盯著自己手裡的木盤。
「東西放矮几上。」
「都退下。」
老府醫拉著還站在原地的翠兒小步上前,把藥包在矮几上擺開。
擺到一半,翠兒手抖了一下,最上頭的小油紙包險些滾落。
李妄仍未回頭,只從鼻子裡哼出兩個字。
「穩些。」
翠兒忙把藥包扶正,膝彎都快軟下去。
老府醫拉著她快步退出內寢,反手把殿門合緊。
腳步聲一路遠去,外頭隨即安靜下來。
沈萱盯著那扇合緊的殿門,心裡把李妄千刀萬剮了一遍。
【真他媽當眾耍流氓啊!】
【這狗東西現在連府醫和翠兒都不避了!】
【老子還要不要臉了!】
她心裡罵得正歡,李妄已在床邊俯下身來。
單手撐住她身側,他的身體一點點俯近,鼻尖已到了她鼻尖前。
沈萱雙手抵上他胸口,掌心撞上那陣陣心跳。
「你別亂來啊!」
「我警告你,這青天白日的,府醫翠兒還在外頭呢!」
李妄俯得更近,唇邊留著戲謔,胸膛的熱意逼到她面前,沈萱的小腿跟著發軟。
他偏過臉,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廓,嘴唇貼了上去。
「軒子。」
這一聲低到只夠兩人聽見,帶著前世的熟稔,也混著今世說不清的欲。
李妄沒給她反應的時間,輕輕含住她小巧的耳垂,貼著她耳邊繼續道。
「就獎勵我一次吧。」
沈萱腦袋裡只剩一片空白。
【獎……獎勵?!】
【獎勵你個鬼啊!!】
轉眼間,她的手已被他牽住,直接按向他腰封處。
掌心下即使是隔著衣料仍有驚人的熱度。
沈萱穿來前可是有二十年的經驗,這一下哪還有不懂的。
她像被火炭燙到,急忙抽回手,十指全蜷成拳頭。
李妄鬆開她,低笑出聲,胸膛的震動傳到她掌心,麻意沿著手腕往上爬。
沈萱的臉一路紅到耳後,連脖頸都熱得發燙。
她用力推他胸膛,話音艱難擠出來,尖得發顫。
「李妄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