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是大家公子,也是會選擇慕顏這種女子的,她…頂多就是一個小丫鬟。
「你這個死丫頭,是不是一直窩在廚房,都沒有露面?」
一瞬間郭氏便明白了女兒根本沒有見到那三位公子。
「我是讓你做什麼,你心裡不明白?機會都送到眼前了,不知道珍惜,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蠢笨的女兒啊?一點都不像我。」
「或許是像我爹呢。」
三娘無意識的一句話,瞬間點燃了郭氏的怒火,「你說什麼?你哪來的爹?」
「我怎麼沒爹?難道我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不成?」
三娘不服氣的回懟道,是個人都有爹,憑什麼她沒有。
「你還不如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郭氏怒聲說道,「以後再敢在我面前提他,我就打斷你的腿。」
「我…」
三娘很想問問,她的爹到底是誰,現在又在哪裡?
這是她從小到大想過了無數次的問題,可郭氏從來沒有給過她一個答案。
她只是想要一個真相。
可對上郭氏通紅的雙眼,她的話又都咽到了肚子裡。
「娘,對不起,我不提了,不問了。」
每次一提起這件事,郭氏便會流淚,那對她來說,似乎是個很痛苦的回憶。
「娘只是希望你能嫁個好人家,不必再受苦,娘這輩子就是因為沒有人撐腰,才處處被人欺負,娘不想你也如此。」
「我怎麼沒有人撐腰,我不是有娘嗎?」三娘抱著她的手臂,撒嬌著。
「有娘在,從小到大,誰敢欺負我。」
「怎麼,你是說你娘我是個潑婦不成。」
郭氏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娘再有本事,也只是個女子,無法給你好的家世,也無法能真正的給你撐腰。若是你能嫁給好人家,有夫家給你撐腰,那你以後的日子,就不會像娘這麼苦了。」
「那萬一夫家待我不好呢?也不是富人家就是好人的,不是嗎?」
三娘不知道她為何這般執著,對於讓她高嫁,似乎有著極深的執念一般。
「可是窮人百般難,有銀子總是好的。」郭氏嘆息一聲,「娘希望你過得好。」
「過得好,我也是可以靠自己的不是嗎?」三娘咬著下唇,「娘,現在我和你這樣,我覺得就很好,我們靠自己活著,心裡才踏實。」
「你還小,很多事不懂,總之娘又不會害你。」
郭氏根本聽不進去這些話,她抓著三娘的手,急切的說道,「你要趁著年輕,趕緊嫁給好人家,日子安穩下來。女子哪有靠自己的。」
三娘很想說,從她有記憶以來,都是娘一個人養著她。
郭氏便是靠著自己將她養大的,她又為何不能靠著自己呢。
不過這個時候,她並沒有選擇去執著於這件事,她知道想要讓郭氏改變想法,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實現的。
「娘,我帶回來了肉和白米飯,你趁熱趕緊吃。」
三娘將兩碗肉和米飯都拿了出來,上面還冒著熱氣。
郭氏到現在還沒有吃飯,也是真的餓了。
「這慕家倒是大方。」
兩碗肉,她們就是過年也才有一碗。
「跟著顏妹妹有肉吃,娘,我聽你的,以後多去找她。」
三娘笑著說道。
「這就對了,不過找她是其次,更重要的是靠著那丫頭,認識京中的貴人。之前我就說,跟在她的身邊,一定有機會認識的,現在你相信了。」
郭氏想起今日那三位公子乘坐的馬車,便心驚不已,那般氣派,奢華的馬車,她還是第一次見。
她覺得只是那馬車的一個車軲轆,就能買下整條永樂巷。
她都不敢想,那馬車的裡面是什麼模樣。
「這次就饒了你,以後再有機會,一定要多在貴人面前露露臉,不露臉,你怎麼知道自己吸引不了他們呢。」
郭氏捏了捏女兒白嫩的臉龐,「娘明明就將你養的很好,可不比顏丫頭那個千金小姐差。」
「呃…」
三娘尷尬的笑了笑,「好,我聽娘的。」
為了能有機會,多和慕顏學做菜,三娘只能先順著郭氏的意思。
「這才對嗎。」
郭氏滿意的點點頭,夾起一塊肉放進了口中,「這顏丫頭的手藝可真是好,我就沒有吃過這麼香的肉。」
「顏妹妹手藝是好。」
「不過,她一個千金小姐,實在不該下廚,平白掉了身價。慕大郎他們兩口子,只想著要供出一個讀書人,不考慮女兒的未來,沒有眼界。」
郭氏想著,若是慕顏是她的女兒,那她一定要讓慕顏牢牢的抓住今日那個俊美公子的心。
嫁給了那種貴公子,慕家才是跟著飛黃騰達。
「顏妹妹自己就是一個有眼界的人,她和別的女子不同。」
雖然只接觸了今日一天,但三娘明白,慕顏不是一般女子能比的。
她很是厲害,也有著自己的目標。
「自然是不同的,從一個真千金變成了假千金,可真是倒霉。」
郭氏邊吃邊感慨著,這件事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接受的。
三娘見狀,沒有再說什麼。
翌日
慕顏照常擺攤賣香煎豆腐,可正在她煎豆腐時,一隻白玉般的手指,將一個荷包遞到了她的面前。
「你缺銀子可以告訴我的,何必如此作賤自己。」
慕顏抬眸,只見是一位身穿月白色圓領長袍的男子,面如冠玉,身姿挺拔,臉上帶著一絲怒氣。
是宋徹。
原主的未婚夫,曾經的。
也是壓死原主的最後一棵稻草。
「公子需要幾份?」
慕顏像是不認識他一般,平靜的詢問著。
「顏兒,你這是在做什麼?」
宋徹微怒,低聲訓斥著。
「公子,我這賣的是香煎豆腐,五文錢一份,公子要幾份?」
慕顏依舊重複著同樣的話。
宋徹想要發火,可礙於大庭廣眾,他又不想失了分寸。
只能壓著怒氣說道,「我想和你聊聊。」
「我正忙著,沒有時間。」
慕顏垂眸,不想再理會他。
「今日的豆腐,我都包了,這麼多銀子,夠不夠。」
宋徹將荷包扔到了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