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懷安剛離開念溪宮,皇上便派人將他請去了御書房。
御書房內,皇上坐在案桌前,批閱著成堆的奏摺。
崔懷安來了,他也並未抬眸,只開口說道。
「你許久沒來見朕了,還記得小時候,你最喜歡黏著朕。」
「皇上也說了,是小時候,現在我們都大了,皇上公務繁忙,臣也不便打擾。」
崔懷安恭敬的回答道。
「這並非是你的心裡話,你還是同朕生疏了。」
皇上放下筆,合上奏摺,這才抬眸去看他。
「因為朕沒有封雲溪為皇后,你以及鎮國公都怨恨朕,對不對?」
「陛下,都那麼久的事情了,鎮國公府早就不在意了。我們希望的只是姐姐幸福,僅此而已。」
崔懷安很是無力的說道,「姐姐也並非貪慕那個位置,只是心痛陛下未將她當做妻子一般對待。」
曾經那個口口聲聲說著,只喜歡她,只想要娶她做皇后的太子,終究是變了。
他成了皇上,而她卻沒能成為他的皇后。
又如何能不心痛呢。
「在朕心裡,雲溪的位置從來都沒有變過,只是一個後位而已,並沒有那麼重要的。」
皇上眸色微沉,「你們該理解朕的,不是嗎?」
「皇上有皇上的難處,我們並不強求。」
崔懷安垂眸,「只希望陛下以後能好好照顧姐姐。」
「朕自然會的,前些日子的事情是個意外,朕不會讓它再發生了。傷害了貴妃的容嬪,朕也已經處置了,她也是無心,並不知貴妃有孕,才釀此大禍。」
皇上滿是痛心的說道,「朕以後會護好貴妃的。」
「希望陛下說到做到。」
崔懷安想起他對容嬪的懲罰。
禁足三個月,從妃位降為嬪位,僅此而已。
謀害皇子,竟只是這個處罰,崔懷安不知道自己還能要求他什麼。
「懷安……」
皇上還想說什麼,但崔懷安實在聽不下去了。
「皇上,臣該回書院了。」
皇上愣了一下,才擺擺手,「那便回去吧。」
「多謝陛下。」
崔懷安俯身離開。
待他退出御書房後,皇上憤怒的將手中的奏摺,扔到地上。
嚇得一旁的太監總管,連忙跪在地上。
「陛下息怒。」
「朕對他們崔家,還不夠容忍嗎?對貴妃還不夠好嗎?」
面對他的質問,太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並不敢出聲回答。
「為何他們不能體諒朕呢。」
皇上望著窗外,閉上了眼睛,「崔家怨恨朕,而貴妃總想著離開朕。」
他現在已經是皇上了,想要的自然都該輕而易舉的得到,憑什麼,他們還想限制自己。
他要將權力都握在自己的手中,又有什麼錯呢。
不順他者,便該得到懲罰。
慕顏這邊,並不知道自己做的吃食,是送給了自己現代的二妹。
現在她們還沒有其他姐妹的下落。
葉棠沮喪的說道,「她們應該是不在京城裡。」
她已經將京中的小姐調查一遍了,除了許清音,其他小姐都好好的,沒有任何怪異之事。
「她們應該也是來了這個世界,但是未必個個身份顯貴,也有可能是京中普通的商女,或者農家女,亦或者是進了青樓或者是乞丐,都是有可能的。」
許清音分析道,這都是隨機的,並不一定。
「那要怎麼找啊?光是京城都這麼大的地方,這麼多人,她們若是在那個犄角旮旯里,我們怎麼找得到嗎?」
葉棠無力的說道。
「我們找不到,可以讓她們來找我們。」許清音手指輕敲桌面。
「我們可以製造一樣現代的東西,讓她們知道,也有穿越者來到了這個世界,那她們一定會找來的。」
她們也不能大張旗鼓的找,現在尋下去,無異於大海撈針。
只有隱晦的告訴她們,讓她們自己找來,才是最好的辦法。
「這個辦法好,還是四妹聰明,那做個什麼東西出來呢?」葉棠眼睛一亮,覺得這個辦法也不會引起他人的懷疑。
「做香皂。」
慕顏當即說道,「今日找四妹來,本也是為了這件事的。」
昨日慕大郎走街串巷,累了一天,一文錢都沒有掙到,很是頹廢。
慕顏看了他的貨物,都是些日用品,又太過尋常,並沒有什麼吸引人的地方。
每天能不能賣出,只能靠天意。
只賣那些貨物,自然是沒有出路的,但是慕大郎做了一輩子賣貨郎,現在讓他做別的,他也不會。
所以慕顏便想著給他做些什麼新穎貨物,這樣才好賣。
做香皂是穿越者必備的技能,可是慕顏不會。
但是她知道有著過目不忘本領的許清音,一定知道。
她就是一本行走的百科全書,便沒有她不會的東西。
「香皂,洗衣粉,牙刷牙膏這些都適合走街串巷去賣。」
慕顏繼續說道,「這樣最起碼京城的街巷裡,都能夠看到香皂,若是她們在其中,便一定會來找我們的。」
這個辦法既能夠幫助父親掙銀子,又能夠找姐妹,一舉兩得。
「可以,我等會便將它們的配方全都寫出來,你照著做,若是遇到問題了,再來問我。」
這對許清音來說,並不是難事。
「有四妹在,我們就沒有做不出來的東西。」
葉棠自豪的說道,「若是能夠有一把…這個就好了。」
她的雙手架起,做出打槍的姿勢。
許清音瞪了她一眼,「這個世界並沒有熱武器,那東西不能夠輕易拿出來的。」
她會做,但是不能輕易做的,太危險。
無論是對這個世界,還是對她們自己,都有危險。
「我當然明白,我們只是用來自保,又不會用在其他的地方。」
葉棠自己會武功,其實並不在意的,她真正擔心的是她們兩個的安危。
尤其是在許家的許清音。
即便她再聰慧,可那是個吃人的地方,她擔心她有危險。
「可一旦現世,總會有人尋到蛛絲馬跡的。」
許清音是個很謹慎的人,更何況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她們更要處處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