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顏威脅他,他同樣也有威脅慕顏的把柄。
但慕顏卻不在意的笑了笑,「張師父,我說了香煎豆腐生意好,我二哥也可以去做的,他不是非要打鐵才能活下去,但是張師父沒有了二哥,這以後可怎麼辦呢?」
顯然張鐵匠手中的籌碼,沒有慕顏的高。
張鐵匠臉色陰沉的可怕,被人威脅的滋味,並不好。
不過,若是慕顏鐵了心如此,那他除了放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這慕家來了你這個丫頭,是要翻天了。」
剛剛還喜歡她聰慧的張鐵匠,現在只覺得心中堵得慌。
從前無論是慕安還是慕家,都是任由他拿捏的。
可現在慕家來了慕顏這麼聰明的丫頭,倒是沒有從前好拿捏了。
他垂眸想了一會兒,才說道。
「我可以以後不管這鐵鋪的事情,每個月給我五兩銀子,無論鋪子生意好壞,都不能低於五兩。」
他這個鐵鋪,每個月的盈利也就差不多是這個數,如此,還是相當於慕安免費給他做工。
只是他不再打罵慕安而已。
「不行。」慕顏直接拒絕,「我想要張師父一個價,連著鋪子的地契,一次性買斷。」
每個月五兩銀子這個價錢可以,但是不能月月這樣給,如此二哥還是被張鐵匠壓著。
一次性買斷,徹底理清,也省的以後張鐵匠再找別的藉口,磋磨二哥。
「一次性?」
張鐵匠被氣笑了,「若是一次性,那我若是要五百兩銀子呢?」
慕安不吃不喝十年才能掙這麼多的銀子。
「可以。」
慕顏直接答應了下來,「五百兩,以後這間鋪子就是我二哥的,和張師父你再也沒有關係。」
「等等…」
張鐵匠沒想到她會一口應下來,心中頓時一陣後悔。
「張師父一諾千金,這是說過的話,要反悔嗎?」慕顏警惕的看著他,「你說的價錢我已經答應了,希望張師父也說到做到。」
「你想想一個月五兩銀子,一年六十兩,九年你才能拿到五百兩,這還要這鋪子一直活著才行。若是這生意不佳,鋪子倒閉了,那這銀子張師父問就沒有了,還是一次性拿到手中,才最安全,不是嗎?」
張鐵匠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不過人的欲望是無窮的,五百兩滿足不了他的野心
這個時候他也顧不得什麼臉面了,直接耍無賴道。
「我要一千兩。」
「沒有。」
同樣是很直接的答案,張鐵匠又愣住了。
談條件是這樣談的嗎?
「你這丫頭,慕安從小就跟著我,我可是將全部的手藝都教給他了,這麼多年我待他如同親子一般,這一千兩是我應得的。」
「你這鋪子要多久才能掙一千兩,張師父應該比我明白。」
慕顏也不拐彎抹角,「五百兩,多一分都不行。我二哥學這門手藝,也就是為了掙銀子,既然掙不到銀子,那我二哥也就沒有做下去的必要了,不是嗎?」
十年的免費勞動力,已經是極限。
「五百兩,我沒有同張師父討價還價,便是對你最大的敬重,可你也不該出爾反爾的。若是如此,那也沒有談的必要,不是呢?」
張鐵匠本以為他出五百兩,慕顏直接同意,是因為他給的價低了。
他自然是想要抬價的,沒想到慕顏竟然是這個說法。
他思考再三,一千兩是太多了,任誰都不會同意的。
五百兩,本是他的心理價位,但現在讓他鬆口,是不是太過沒有面子。
就在他猶豫之際,慕顏率先開了口,「二哥心中一直很敬重你,我們慕家也感謝你教授他手藝,以及這麼多年對他的照顧,我願意再加一百兩,自然,逢年過節,也會讓二哥帶著禮物去看你的。」
「好。」
這次張鐵匠沒有再拿喬,他知道這是慕顏的底線,六百兩足夠他舒坦的過後半輩子了。
而且這個鐵鋪以及慕安這個徒弟,賣這個價錢,他怎麼算都不虧的。
「那就這麼說定了,等我籌集好銀子,便和張師父來簽訂契約。」
這個價格,也在慕顏的預料之內,張鐵匠本就是一個自私之人,利益至上。
五百兩銀子以下,根本談不攏。
雖然價格高,可是換二哥以後的前途,也是穩的。
「什麼六百兩?」
慕安只覺得這是一個天文數字,他覺得自己一輩子都掙不到這麼多的銀子。
可現在慕顏卻要用這麼多的銀子,來換自己的自由。
「不行的,我們家哪有這麼多的銀子,我一輩子都還不清,這自由不要也罷。」
慕安連連擺手,他不想因為自己,讓慕家背上這麼多的債。
「怎麼會一輩子都還不清,二哥對自己也太沒有自信了,你打鐵的手藝,在這整條街都是最好的。」
慕顏已經考察過了,這條街上的打鐵鋪,就屬張鐵匠家的最好,而原因就是他二哥的手藝好。
慕安早就可以出師了,是張鐵匠在故意壓著他。
張鐵匠也明白,沒有慕安,他的鋪子早就關門了,也就是慕安和慕家都是老實人,才被他拿捏這麼多年。
他能這麼輕易放手,也是因為明白,有慕顏在,慕家就不可能再像從前一般聽他的話。
與其日後什麼也落不到,不如現在拿走一大筆銀子划算。
「二哥,以後鐵鋪就是你的了,你自己當老闆,不必再受他人的欺負,這不是很好嗎?」
慕顏語重心長的說道,「六百兩而已,我相信二哥以後會賺的比這多。」
「我能嗎?」
慕安眼中充滿了迷茫,他自然想要掙脫張鐵匠的。
張鐵匠對他非打即罵,壓的他喘不過來氣。
而且,能擁有一間屬於自己的打鐵鋪子,那是他心底最深的渴望,他沒想到這麼快就能夠實現了。
「二哥,你一定可以的。」
慕顏堅定的眼神,讓慕安心中湧起了自信。
「可是,我們怎麼才能湊夠六百兩呢?」
這個數字實在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