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把事見李文玥空閒下來才敢去稟報番麥的情況：「小姐，那番麥皮子已經黃了，是不是可以收割了？」
「我先去看看。」
來到後院，見到玉米須子已經成了黑褐色，包皮也已經發黃，李文玥點頭：「可以收了，不過要做好標記，回頭把產量計算出來交給我哥。」
「是，小姐！」
李文玥又交代他們：「不要弄壞了胚芽，這些都是要當種子的。」
王把事連連說會小心，李文玥就不再管，轉身回小藥房，她將空間裡成熟的冰絨苔用精神力將他們全拔了，得了兩斤左右的可用冰絨苔，讓秋月送去給唐雲瀾，她自己留在藥房準備防身的藥。
次日天不亮，李文玥在房間裡給大哥留一封信就溜了，在城門打開的第一時間就出了城。
快到早膳時間，晚桃始終不見李文玥起床，輕輕敲了敲門，沒聽到回應，又敲了敲還是沒回應。
她伸手輕輕一推門就開了，往裡一看，炕上空空如也，晚桃心頭一緊，快步走進去，見炕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枕邊壓著一張信箋。
她拿起來一看，上頭只有寥寥幾行字：「大哥，我進山一趟，大概十天半個月便回，勿念。藥房桌上的白瓷瓶是給兔子換的藥，每日一次，幫我餵養好它，留待觀察。」
晚桃拿著信箋轉身就往前廳跑，李文博正要出門上衙，見她急匆匆跑來，心中已有了不好的預感。
接過信箋一看，先是一皺眉，隨即無奈地嘆了口氣，把信箋折好揣進袖中：「這丫頭……昨夜還在說蕭將軍清剿的事，今日一早就跑了。」
「少爺，要不要派人去追？」晚桃急道。
「追什麼追。」李文博擺了擺手，「她若是想讓人追上，就不會天不亮就走了。再說她那身本事，真追上了也攔不住她。」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莫要漏了消息。」
「是！」
此時李文玥早已出了城，在路邊的林子裡撿了大量的柴火才繼續趕路，正沿著山道快步疾行。
這一次一個人來，速度快了至少四成。
上次來到暗河用了六天，這次才第四天下午她已經到了那條熟悉的溝谷入口。
進冰縫，下冰台，穿斜坡，過暗河——一路上暢通無阻。
她輕車熟路地穿過那片幽藍冰壁，再次站在寬闊的冰河邊緣。
河面依舊平整如鏡，唯有精神力能感知到下方緩慢流動的活水。
她沒急著動手，先沿著河岸走了一段，將之前做過的標記一一確認，又在幾處精神力覺察到異樣的位置停下來細探。
冰河比她上次感知到的更深，最深處足有五六丈，河床底部有一層鬆軟的沉積物，應是什麼礦物質和一些有機殘渣。
那些生命波動仍在，分散在河道的不同段落，有的貼著河底緩慢移動，有的懸浮在中層水流中。
她蹲在岸邊一處冰岩上，掌心貼上冰面，空間之力如絲如縷地滲入冰層。
河底的世界在精神力中漸次清晰——怪魚約莫有十幾條，體長從一尺到三尺不等，都棲息在靠近河床的緩流帶。
另外還有些她上次沒來得及細看的小生物，像是水蛛和一些透明殼子的甲蟲。
李文玥將探底的雜質收進空間，將它們鋪滿寒潭底。
精神力鎖定了三條體型較大的怪魚，空間之力凝成無形的網，悄無聲息地將它們從水中兜起。
魚被提出水面時，身體立即分泌出那種透明的粘液，與前次如出一轍。
她將三條魚丟進空間的寒潭裡，又將那些小動物收了一些進去。
做完這些，她又沿著河道往更深處探查。
一路上發現不少那種怪魚，和各種冰河生物，李文玥都會抓一部分收入空間，包括每一處泥沙和水。
冰河在向內延伸約半里後，河道忽然收窄，從原本的兩丈余寬縮至不足八尺，兩岸的冰壁也隨之逼近，形成一個狹長的冰峽。
這裡的冰層顏色更深，近乎墨藍，精神力透進去，能感知到冰層內部有許多不規則的空腔，大小不一，像是水流在漫長的歲月中沖刷出的通道。
李文玥側身擠入冰峽，腳下冰面變得極滑，她將鐵棍探在前頭，每一步都踩得穩實。
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前方豁然開朗。
冰峽盡頭竟是一座地下冰湖，湖面約莫三四丈見方，湖面比暗河更加平靜，光滑得像一塊打磨過的墨玉，在精神力的映照下，連一絲漣漪都沒有。
李文玥蹲下身，掌心貼向冰面，空間之力緩緩滲透，湖底遠比暗河複雜。
湖水深度足有七八丈，湖床布滿大大小小的冰窟窿，像是蜂巢一般。
那些窟窿彼此連通，形成一套天然的地下冰洞系統，一直向更深的山體內部延伸，精神力探到約百丈深處時，便被一股奇異的寒氣阻隔，再也無法深入。
而在這片冰湖之中，怪魚的數量遠多於暗河段，粗一數，竟有四五十條之多，且體型普遍更大，最長的接近四尺。
它們大多潛伏在湖底的冰窟邊緣，偶爾擺動尾鰭，帶起細微的水流。
「這裡……怕是它們的繁衍地。」李文玥低聲自語。
她沒有將所有怪魚一網打盡，而是有選擇性地捕捉，大的小的各半，但也專挑活力旺盛的個體，連同它們棲身的湖水、湖底沉積物一起，分批收入空間的寒潭之中。
忙活了近一個時辰，空間寒潭裡已多了三十餘條怪魚，以及上百隻各類冰河小生物。
寒潭水溫比冰湖要高一些，那些怪魚入水後絲毫沒有不適，反倒像是回到了熟悉的水域，悠然擺尾遊動起來。
李文玥將那些沒有收入空間的怪魚一條抓了上來，待它分泌粘液後收取，看它好像快不行了又放回冰湖，發現它又生龍活虎起來。
她不再客氣，將沒有收進空間的怪魚粘液都收了一遍，差不多收了兩升左右。
滿意的將罈子收進空間，這才感覺不僅累的脖頸酸痛，肚子餓得咕咕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