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卻在思考,這魚的藥用和美味,自己都貪心的多抓一些進空間,那要是告訴朝廷,他們會怎麼做?
是派人駐守或是自己飼養?
是當貢品給皇家吃了還是為了藥用留下它們?
會不會用不了多久就絕種了?
這下子她猶豫了。
想不明白她便不想,暫時放下心思繼續探索,儘量多收些怪魚進空間,將來自己試著在外培育試試。
在冰下世界不知日夜,只知道餓了吃,累了睡。
李文玥沿著暗河支流緩步深入,肩頭的血蟬慵懶斂著赤羽,小小的蟲軀紋絲不動,只有感知到極細微毒息時,觸角才會輕輕顫動。
一路行來,暗河水系枝杈縱橫,宛若地底蛛網。
她循著河道走勢仔細探查,逢遇成群怪魚便收取一輪粘液,偶遇罕見寒生藥草全都移栽,將這片地底秘境的珍稀資源慢慢囤入空間。
而此刻的祁連雪山外圍,風雲早已驟起。
姑臧軍令連夜傳出,蕭將軍親點三百鎮北精銳,搭配老戰王帶來的二十名大內密探,連夜奔襲祁連山脈,直撲五毒教外圍據點燕子塢。
這支朝廷精銳皆是常年戍邊,浴血沙場的強將,有應對雪山作戰的完備規制。
人人身著特製雙層烏鱗軟甲,甲層夾層填充浸過解毒靈藥的絲棉,可隔絕尋常毒粉,蠱蟲侵襲。
面覆輕薄玄鐵面罩,只露一雙銳利眼眸,腰間統一懸掛制式佩刀,火油短矛與秘制驅毒煙丸,從頭到腳杜絕毒物近身之機。
行軍悄無聲息,破曉之前便將燕子塢方圓三里合圍,封死所有出山隘口與隱秘山道,不留半分逃竄餘地。
燕子塢依雪山斷崖而建,依崖鑿屋,臨谷設哨,數十間石屋錯落藏在冰封松林之間,外牆塗著暗青毒漆,牆角暗處埋預警蠱蟲的巢穴。
看樣子已經在此處經營許久,鎮北軍以往巡查時只注意鄰國的斥候,不曾想讓五毒教在此地成了氣候。
此時天剛蒙蒙亮,寨中教眾尚在酣睡,全然不知滅頂之災已然降臨。
西山崖頂,蕭將軍立於高處,玄色披風被山風獵獵吹起,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
「傳令,按戊字清寨策行事。」
傳令旗揮舞,命令無聲無息傳遍合圍全軍。
二十名大內密探率先動身,身形借力冰雪地勢掠出,分工明確。
十人隱匿外圍,斬斷山間所有飛蠱傳信絲線、拔除林間預警毒線,杜絕消息外泄。
十人貼崖潛行,精準清理寨外暗哨眼線,動作乾脆,一招封喉,不發半點聲響。
轉瞬之間,燕子塢所有對外耳目盡數被拔除,成了一座孤立無援、與世隔絕的毒寨。
待外圍肅清,陣前號角低鳴,短促沉厚,撕破山間寂靜。
三百鎮北軍同時行動,陣型層層推進,步步壓向石屋寨子。前排軍士手持特製巨盾,盾面塗滿克制五毒毒物的烈性雄黃藥劑,穩穩格擋在前;後排軍士手持火油短矛、引燃驅毒火捻,緊隨其後。
寨中熟睡的五毒教徒終於驚醒。
「敵襲!朝廷官兵來了!」
尖銳的示警哨聲驟然炸開,寨內瞬間大亂。
無數黑衣教徒從石屋中衝出,衣衫不整、神色猙獰,常年盤踞此地,他們劫掠成性、肆意毒殺路人,從未想過朝廷會直接派兵深入雪山圍剿。
慌亂之餘,教徒本能施出毒門手段。
無數青黑毒粉從寨中漫天揚起,混雜著猩紅毒煙,順著山風朝官軍陣型飄去,煙氣所過,崖邊枯草瞬間發黑枯萎,落雪轉瞬消融腐蝕,毒性兇悍至極。石屋窗口、崖壁暗處,不斷有各色蠱蟲成群湧出,黑甲毒蟻、飛翅毒蛾、細足毒蜈密密麻麻,鋪天蓋地撲向官軍。
可早有防備的朝廷精銳絲毫不亂。
前排巨盾迅速合攏,結成密不透風的盾牆,雄黃藥盾遇毒煙毒粉即刻迸發微弱藥氣,漫天毒物撞上盾面便滋滋消融,無法越雷池半步。軍士抬手擲出火油短矛,熊熊烈火瞬間燃起,驅毒煙火滾滾升騰,高溫烈火與雄黃藥氣交織,形成一道禁製毒蠱的火牆。
飛撲而來的蠱蟲觸及明火,瞬間成片焚燒成灰,悽厲蟲鳴此起彼伏,轉瞬寂滅。
五毒教徒見狀色變,知曉尋常毒物無用,當即抽出兵器,裹挾殘存毒霧悍然反撲。
這些駐守前哨的教眾,最差也有三層內力,為首兩名哨統領更是四層巔峰修為,精通南疆詭異毒功,掌風帶毒、兵刃淬蠱,招式陰狠刁鑽,招招直取要害。
「死守寨子!殺退官軍!飛蠱傳信求援!」領頭統領厲聲嘶吼。
反撲的教徒直衝盾陣,掌風毒霧瀰漫,短刃寒芒淬毒,拼命衝撞官軍陣型。
前排軍士雖有雄黃藥盾護身,卻仍因吸入少量毒煙中毒無法支撐。
後排軍士立即補上,長矛如林刺出,將撲至近前的教徒逼退數步。
蕭將軍在高處看得分明,沉聲喝道:「火油陣,三段遞進!」
命令傳下,軍陣立時變化。前排盾兵後撤半步,露出間隙,第二排軍士齊齊擲出火油短矛——百餘支短矛劃破晨霧,精準釘入寨牆與石屋頂端,隨即引燃。
烈焰轟然騰起,將半邊山崖映得通紅。
毒霧被熱浪衝散,成片蠱蟲在火海中化作焦灰。寨中石屋被烈火吞噬,暗青毒漆遇火剝落,露出底下粗糙的岩壁。
五毒教徒被困在火圈之中,退路被斷,去路被阻,再有十名暗探加入應敵,五毒教眾眼中終於染上絕望。為首統領撕開衣襟,露出胸口一枚暗紅紋印,正是要引動血煞蠱自爆的前兆。
「護住後陣,盾兵合攏!」蕭將軍聲音沉如鐵石。
軍陣迅速收縮,巨盾層層疊加,密不透風。
那統領口中噴出一口黑血,血煞蠱裂體而出,轟然炸開——黑色毒霧裹著碎肉四濺飛射,撞在盾牆上發出噗噗悶響,腐蝕聲滋滋不絕,卻未能穿透那厚實的雄黃藥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