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教徒見狀，再無力反抗，被軍士分而圍之，刀兵加頸，一一擒拿。
燕子塢，就此覆滅。
蕭將軍一聲令下：「留下三十人打掃戰場，剿滅一切蛇蟲鼠蟻，其他人尋找冰瀑養蠱場。」
李文玥對此一無所知，她尋著水流方向逆流而走，在各處岔道里亂躥，期間除了怪魚粘液，也找到了不少認識不認識的極寒藥草，甚至還找到兩處九葉冰蓮的生長地。
許是沒人發現過，一處九葉冰蓮成熟株有兩株，一處有一株，她摘了成熟株封存，又把沒成熟的連著岩石弄進空間的養著。
她大概算出自己至少走了幾百里，卻早已不知道身處什麼位置。
漸漸的，暗河變成溪流，而她頭頂漸漸的不再的堅冰層，而是岩層。
縫隙間滲著水珠，滴答作響，在狹窄的甬道里撞出層層回音。
李文玥直起身，精神力如水銀瀉地般向上探去——岩層厚度約莫七八丈，再往上便是百年不化的積雪。
「這暗河的源頭是在某個山體更深處嗎？一直沒找到可以出去的口子，也不知道前面有沒有。」
血蟬忽然從她肩頭振翅而起，懸停在前方三尺處，觸角急促顫動，傳來一陣急切的飢餓意念。
「前面有好東西？」李文玥低聲問，精神力隨之向前鋪展。
前方是一條漆黑的狹窄石縫，再往深處探去，竟然是空的，像是天然的石窟。
石縫十幾丈長，寬卻只有幾公分寬，像是一道十幾丈厚的石壁，阻隔了兩個世界一樣。
李文玥側身試了試，最窄的地方連她手掌都伸不進去。
她將急吼吼的血蟬收進空間，掌心貼在裂縫上，一點點的切割岩石，並將岩石收進空間。
兩個時辰後，裂縫越來越大，她不再需要動手切割岩石開路，便可暢通。
在石縫裡又走了一刻鐘，石縫中另一頭隱約傳來光亮，而且是自然光亮。
李文玥大喜：「這是走出地下暗河世界了？」
先前還擔心從別處找不到出口，還得沿原路返回呢。
精神力朝前延伸，發現出口就在一處半山的崖壁上，而外面是白雪皚皚的天地。
李文玥卻聽到了打鬥聲，而且人數不在少數。
她下意識地收斂了氣息，貼著石壁緩緩靠近縫隙出口。
精神力的感知像一張無形的網向前鋪開——山坳里、冰壁間、積雪覆蓋的坡地上，密密麻麻的人影交錯，刀光閃爍，毒霧翻湧。
約莫三百餘人的軍陣，盾牆如鱗，火矛如林，正與一群黑衣教徒纏鬥。
那些教徒身著暗青短褐，袖口繡著猩紅的蛇蠍紋樣，招式間蠱蟲橫飛毒粉漫天，正是五毒教眾無疑。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不少人，雙方人馬都有，但穿制式鎧甲的人更多。
而在軍陣後方一處略高的冰台上，一道玄色身影持劍而立，身姿挺拔如松，披風被山風卷得獵獵作響，正沉聲發令，調度全局。
李文玥視力極好，一眼便認出那道身影——蕭將軍蕭肅。
她的目光越過戰陣，落向更遠處的冰瀑。
那是一面巨大的冰壁，從山頂傾瀉而下，凝結成一道百餘丈寬的冰幕，陽光下折射出炫目的七彩光澤。
冰瀑中段有一個從內部掏空的石窟，形成一個半開放的冰穴。
冰瀑下方的雪地上，散落著大片破碎的陶罐與石皿，暗綠色的液體滲入積雪，將雪地染得斑駁可怖，散發各種奇怪的味道。
此處，正是五毒教在祁連山脈深處的養蠱冰巢。
「運氣倒是不錯。」李文玥無聲地勾了勾唇角，「不用自己找了。」
她沒有急著現身，而是先觀察局勢。
五毒教眾還站著的約莫七八十人，被官軍團團圍住，但這些人顯然比燕子塢的雜兵棘手得多——內力深厚者不在少數，出手間毒功陰狠，軍陣雖有雄黃藥盾與火矛壓制，仍不時有軍士吸入毒煙後踉蹌倒地。
而冰瀑下方那處冰穴入口，還有十幾個教徒守在那裡，未曾加入戰圈，像是在護著什麼要緊的東西。
蕭將軍顯然也注意到了那處冰穴，正在調動一支小隊繞過主戰圈，從側翼突襲。
李文玥目光微動，她此時的位置恰好在冰瀑後方崖壁上，相當於直接站在了養蠱地的「後院」。
她往下看了一眼，冰瀑與崖壁之間有一道極窄的冰棱，寬不過一尺，貼著岩壁蜿蜒向下，直通那處冰穴的上方。
冰棱表面覆著一層薄霜，滑得幾乎站不住腳，但對她來說卻不難走——她掌心貼住岩壁，空間之力滲入冰層，每一步都踩得穩實。
無聲無息地，她從冰瀑頂端的岩壁往下滑了十餘丈，抵達那處冰穴的上沿。
下方不到兩丈處，就是那十幾個守著冰穴的五毒教徒。
他們背對著她，視線全部集中在下方戰局，絲毫未察頭頂多了一個人。
李文玥從空間取出一隻小陶瓶，拔開塞子，瓶中是她前兩日用幾種烈性麻藥調配的「眠香散」。
她指尖捻了一撮藥粉，用空間之力無聲無息地送到下方。
藥粉在空氣中迅速擴散，無色無味，混著冰穴中本就有的腥臭氣息，毫無破綻。
不到十息，那十幾個教徒身體開始發軟，有人抬手想扶住冰壁，手指卻從光滑的冰面上滑落，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般軟倒在地，一聲未吭。
李文玥等了片刻，確認再無一人清醒，才輕飄飄地從冰棱上落下，腳尖點地無聲無息。
不給敵人有機會醒來，輾轉騰挪間，將十幾個五毒教徒抹了脖子。
蕭將軍站在高處將這一切看得分明，只是看不清來人，也不知道是敵是友，讓人快速往石窟方向趕。
李文玥回頭看了一眼冰穴內部，那裡整齊排列著百餘副半透明的冰棺，每副冰棺里都躺著一個活人，而他們身上都爬滿各種蠱蟲。
李文玥正想檢查那些冰棺里的人，外面衝進來兩名五毒教徒，他們都是內息五層的武者。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