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心中驚怒,這人是怎麼悄無聲息的解決門口的守衛進入養蠱地的,那可都是內息三層的武者。
李文玥深知反派死於話多的道理,給自己全身設空間結界的同時,拿出啐了毒的鞭子,一鞭子揮出。
毒鞭破空聲未落,兩名教徒已同時暴起。
左側那人袖中竄出兩條通體漆黑的蜈蚣,足有半尺長,背甲泛著冷硬的金屬質感。
右側那人雙掌齊推,掌心湧出一團灰綠色的毒霧,霧中夾雜著細如牛毛的毒針,密密麻麻地朝李文玥面門罩來。
若不是她有空間之力和精神力,恐怕一個照面就被撂倒。
李文玥不退反進,毒鞭在半途變向,鞭梢如靈蛇般打了個旋,纏上左側教徒的手臂。
那人悶哼一聲,手腕翻轉想掙脫,卻忽然面色一變——鞭上附著的毒素正以極快的速度侵蝕他的經脈,不過一息功夫,整條手臂便麻得沒了知覺。
而右側那人的毒針已經射至面前。
李文玥心念微動,空間之力在身前三寸處凝成一道無形的屏障,所有毒針撞在上面,發出一片細密的叮叮聲,隨即無力地墜落在地。
針尖觸地時泛出青黑色澤,冰面被腐蝕出密密麻麻的小坑。
「內力化形?」右側教徒瞳孔驟縮,聲音里都是驚疑不定:「怎麼會,你不是才內力四層嗎?怎麼可能做到內力化形?」
在他怔愣的一瞬間,一柄薄薄的匕首從李文玥袖中滑出,匕首上附著看好之力穿過毒霧,直取那人喉間。
那人倉促後退,匕首擦著他頸側掠過,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線。
但他後退的腳步還沒站穩,忽然感覺後背一涼——毒鞭不知何時已經繞到了他身後,鞭梢如蠍尾般狠狠一蟄,刺破了他後腰的皮肉。
「一鞭雙殺?」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腰間,那裡正迅速蔓延開一圈暗紫色的紋路,與同伴手臂上的如出一轍。
更叫他驚駭的是,他明明一直在警惕這女娃,卻還是沒看清她是怎麼讓那條鞭子憑空出現在身後的。
他發了狠,以生命為代價朝李文玥撲來,並對另一人吼:「去,把蠱人放出來。」
李文玥聽到蠱人兩個字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立即飛身去阻攔,可另一人卻死死阻攔。
她只能想辦法用最快的速度擊殺這名死死糾纏著的五毒教徒,也就是四五息的時間,那人就被她鞭子絞死。
可也就是這幾息功夫,那人已經跑到石窟的盡頭,一手拍在石壁上,露出裡面一間石屋,石屋裡密密麻麻站著數百沒有神智的人。
那人拿出一隻骨笛放到嘴邊吹,那些人就如同得到命令般齊齊朝李文玥撲來。
這些人有的穿著普通百姓的衣服,有的做江湖打扮,他們像死人,卻都保存了原有的力量。
李文玥猜測他們應該就是剛剛那人嘴裡的蠱人,她拿不準這些人是死是活,一時不好下手,只能退出石窟。
那人繼續驅趕著蠱人朝她追來,看著還能使用輕功和招式的蠱人,李文玥邊躲避,便用精神力往蠱人堆里尋找吹笛之人。
他以為躲在裡面就安全了,天真。
她先用空間之力擊碎他的骨笛,想試試那些人會不會停下,哪知那些人不僅沒停下,而是朝外面的戰場衝去。
而失去骨笛的五毒教徒卻被蠱人撕成幾塊。
外面的戰場上,蠱人湧入戰場的那一刻,戰場上的局勢瞬間逆轉。
原本已經被壓縮在火圈中的五毒教殘餘教徒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迎面便撞上了自己人放出來的殺手鐧。
那些蠱人面目青灰、瞳孔渙散,動作卻快得驚人,一爪揮出便將一個教徒的半邊肩膀撕開,血霧在寒風中炸成一團暗紅冰晶。
更糟的是,他們根本不辨敵我。
幾個蠱人踩著同伴的殘骸躍出戰圈,直撲鎮北軍的盾陣。
前排軍士舉盾格擋,雄黃藥盾的驅毒藥氣對他們毫無作用——他們本就是死人,毒素早已浸透了每一寸筋骨,根本不怕什麼克毒手段。
「鐺——」
一聲沉悶的金鐵交擊,一個身材魁梧的蠱人一掌拍在盾面上,厚實的烏鐵巨盾竟被硬生生拍出一個凹坑,持盾軍士踉蹌後退三步,虎口迸裂,鮮血順著盾柄滴落。
五毒教徒當中有人反應過來,拿出骨笛吹響,蠱人又開始有秩序起來。
李文玥在冰穴口看到這一幕,心頭一沉,飛身朝著吹骨笛的五毒教徒撲去,還不忘揚聲喊:「蕭將軍,這些是蠱人,他們就是活死人,不能留手,最好是火攻。」
蕭肅聽到李文玥清亮的嗓音愣了一下,隨即下令:「全軍聽令,用火攻!」
將士們一個個從懷裡掏出裝著桐油的小陶罐朝蠱人身上砸。
這些本來準備用來燒蠱蟲的桐油落到蠱人身上,順著衣襟往下淌,在雪地上積成一片片暗黃的油漬。
蠱人們渾然不覺,依舊機械地揮舞著雙臂,將擋在身前的活物撕成碎片。
「點火!」蕭肅沉聲喝道。
前排軍士迅速後撤,後排弓弩手搭箭上弦,箭簇裹著浸了火油的棉布,在火把上一點,「蓬」地燃起一團團烈焰。
火箭如雨,射入蠱人群中。
「轟——」
桐油遇火即燃,數十個蠱人瞬間被火焰吞沒。
他們感受不到疼痛,卻在高溫中發出一種奇異的嘶吼,像是金屬摩擦骨骼,刺耳至極。
火焰順著他們乾枯的皮肉蔓延,將那些嵌在體內的蠱蟲也一併焚燒,空氣中瀰漫著難以名狀的焦臭,熏得所有人想吐。
李文玥胃裡同樣翻湧得厲害,立即摸出自製的口罩帶上,浸泡了藥水的口罩阻隔了氣味,她才感覺胃裡的翻湧壓了下去。
再看場上,由於蠱人數量太多,火攻雖有效,卻燒不盡。
李文玥身形如電,軟鞭在蠱人群中穿梭,每一鞭都精準地絞斷一個吹笛者的手腕或咽喉。
皇家的暗探同樣沖入蠱人群中將五毒教徒擊殺,轉眼場上便不剩多少五毒教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