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骨笛的驅使，那些蠱人頓時失了章法，開始無差別攻擊周圍的一切活物，包括五毒教徒。
「該死！」一個五毒教小頭目面色慘白，看著自己的殺手鐧反噬，轉身就想往冰瀑深處逃。
李文玥哪裡會給他機會，空間之力凝於足下，身形一閃便攔在他身前，鞭梢如毒蛇吐信，在他頸間繞了一圈，輕輕一勒。
「咔嚓」一聲輕響，那人軟倒在地，骨碌碌滾下冰坡，被下方混亂的戰團踩成了肉泥。
蕭肅在遠處看得分明，雖驚異於李文玥的手段，卻知此刻不是追問之時。
他高舉長劍，劍鋒映著火光，厲聲道：「變陣！魚鱗突進，分割絞殺！」
鎮北軍訓練有素，令行禁止。
盾陣迅速裂成數股，如游魚般穿插進蠱人與教徒之間，將混戰的雙方強行切割開來。
火矛手緊隨其後，專挑被隔離開的蠱人下手，一矛刺穿，隨即點燃，不給對方任何反撲之機。
李文玥也加入其中，數百蠱人和五毒教在兩刻鐘內被絞殺殆盡。
然而，鎮北軍那邊也有不少傷亡，三百精銳此刻只餘一百多完好無損。
蕭肅來到李文玥跟前，看清李文玥的臉後驚訝極了：「小李大夫，怎麼會是你？你怎麼進來這裡的？」
李文玥指指她出來的崖壁：「我之前尋找寒玉藥蟾的時候，發現一條地下暗河，跟著暗河尋找源頭，誰知道竟是通到了這裡。」
「真的有暗河？那可有找到寒玉藥蟾？」
李文玥搖頭：「沒有找到。」
蕭肅遺憾的點點頭，又問：「石窟那邊有什麼？」
「那裡是五毒教養蠱人的地方，還有不少人應該是正在培養中，他們躺在冰棺里，有的還有呼吸，就是不知還有沒有神智。」
蕭肅一聽，臉色變得沉重，對精衛隊的隊長喊道：「魏青雄，帶人打掃戰場，找出五毒教的解藥給弟兄們解毒，注意五毒教的蠱毒一定要燒乾淨。」
「是，將軍。」
一名魁梧的將軍站出來抱拳應承，轉身帶人打掃戰場。
蕭肅對李文玥道：「還請小李大夫隨我進石窟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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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率先入內，蕭肅緊隨其後，兩名暗探一左一右護在兩側，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四周。
石窟內寒氣森森，百餘副半透明冰棺整齊排列，棺中之人面色青灰，身上爬滿各色蠱蟲，有的仍在微微蠕動，有的卻已乾癟如紙。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甜腥與腐臭交織的氣息，令人作嘔。
一名暗探說道：「難怪他們要在雪山養蠱，這要是在外面養，這些人的身體怕是早就腐爛，臭氣早就暴露位置。」
另一名暗探也開口：「恐怕這才是五毒教養蠱人的小基地，其他地方應該還有更多。」
蕭肅眉頭緊鎖，握劍的手背青筋微凸：「這些……都是活人？」
「曾經是。」李文玥蹲下身，精神力探入最近一副冰棺。
棺中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穿著粗布衣裳，手腕上有常年勞作留下的繭子，應當是個農家子弟。
他胸膛仍有微弱起伏，眼皮下的眼珠卻在微微轉動，像是陷入了某種無法醒來的噩夢。
她掀開棺蓋，一股濃郁的腥氣撲面而來。男子身上爬滿了米粒大小的白蠱，密密麻麻覆蓋在皮肉之上，正順著毛孔往裡鑽。她取出一根銀針，刺入男子腕間穴位，銀針拔出時，針尖已泛起一層詭異的青黑色。
「還有脈搏，但神魂已被蠱蟲侵蝕殆盡。」李文玥站起身，聲音平靜，「救不回來了。就算強行清除蠱蟲，也是活死人一個。」
蕭肅沉默片刻問：「可有辦法讓他們……少受些苦楚？」
李文玥看了他一眼。這位將軍面上冷硬如鐵，眼底卻藏著不忍。她想起那些蠱人衝出石窟時猙獰的模樣，又看了看冰棺中這些尚存一息的無辜之人，緩緩點頭。
「有。」她從空間取出一隻瓷瓶，瓶中是她得自五毒教徒的毒藥，「此藥可讓他們在無知無覺中離去，但他們的屍身必須用火燒乾淨。」
蕭肅閉了閉眼說：「明白。」
李文玥不再多言，將藥粉遞給一旁的暗探。
那人接過，將藥粉撒到那人身上，藥粉觸及蠱蟲，那些蠕動的白蠱瞬間僵直，像是被凍在了時光里。
棺中之人緊繃的面容漸漸鬆弛，胸膛的起伏也隨之平息，最終歸於沉寂。
李文玥在洞窟的周圍石壁四處敲敲打打尋找可能的石室，蕭肅問：「小李大夫可是在尋機關？」
「是，」李文玥指著先前先前蠱人所在的巨大石室，「先前那些蠱人就是關在那裡的，我懷疑這裡還有其他石室。」
蕭肅聞言也帶著兩名按四下查看。
李文玥放開精神力和空間之力細細感應，卻沒有再發現石室。
「不知將軍可搜到五毒教眾的生活區，可有發現他們養蠱的器皿？」
這裡是養蠱人的地方，應該還另有養蠱蟲的地方。
「還未來得及仔細搜查。」他說著朝外走去，到了石窟外，向遠處喊：「章校尉，把剩餘的桐油帶過來。」
一名校尉帶著幾名士兵拿十幾個水囊走來：「將軍，桐油帶來了。」
「去把裡面尚未煉成的蠱人燒了，注意不要讓蠱蟲跑了。」
李文玥說道：「放心吧，那些藥粉已經把蠱蟲一併殺死了，你們只需要把人帶離冰棺燒了即可。」
「是將軍！」將士領命去忙活。
李文玥放開神識，五毒教眾的生活區很快被找到，就在冰瀑西側一片被冰層半掩的石屋群中。
那些石屋依著山勢鑿成，低矮逼仄，屋頂覆著厚厚的冰蓋，若不細看，幾乎與山體融為一體。
李文玥精神力掃過，發現石屋總共有數十間，每間石屋的牆角堆著大量陶罐瓦瓮，氣味渾濁。
她徑直往那個方向而去，越是靠近那些石屋，空間的的血蟬躁動得越厲害。
蕭肅見她往那邊走也緊跟在她後面，很快，他們便來到石屋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