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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討要方子

2026-09-13 19:18:39 作者: 瓊之澍珩

  「好了,能動了。」漢子抬起手臂,試著握了握拳,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後怕,「不疼了……真不疼了!」

  旁邊的婦人和孩子抱在一起哭出了聲,但這一次是喜極而泣。

  李文玥站在藥櫃旁,看著這一幕,繃了許久的肩膀終於鬆了一絲。

  九皇子看李文玥的眼神就像看到了菩薩,眼裡都是崇拜。

  李文玥轉身去看下一個重症患者,卻覺得眼前忽然晃了一下,腳底發軟,手不自覺地撐住了櫃沿。

  「李小姐!」九皇子伸手扶住她,「你就昨晚吃了點晚飯,到現在就沒吃過東西,方才又連軸轉了幾個時辰,再鐵打的人也撐不住,還是前去吃點東西休息一會吧。」

  「我沒事。」李文玥擺了擺手,掙開他,「現在也吃不下東西,還是繼續吧。」

  九皇子無奈只能緊盯著她。

  時間一點點過去,眼看百姓醫館的病患就要喝完解毒湯,其他醫館的病人接二連三的來了。

  不僅有病患,還有其他醫院的大夫,他們打著治病救人的名義,要求百姓醫館拿出藥方。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頭看著年輕的唐雲瀾,語氣里都是教訓:「唐大夫,這姑臧如今有多少人染了這怪病,大家都等著藥方救命,你即研究出藥方就不該藏私。」

  那老大夫故意加大音量,身後跟著的七八個同行紛紛附和,有人甚至高聲喊出『醫者仁心,豈可秘方自珍』之類的話。

  一時間,百姓醫館門口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人,其中有幾名家眷模樣的婦人也在旁幫腔,七嘴八舌地催促著交出藥方。

  唐雲瀾面色一沉,正要開口,李文玥已經從藥櫃旁走了過來。

  她站到門檻內,隔著門框看向那領頭的白須老者,語氣不善:「這位老先生,請問您是城中哪家醫館的坐堂大夫?」

  老者捻了捻鬍鬚,昂首道:「老夫姓張,城東濟世堂的東家,行醫三十年。」

  「張大夫。」李文玥點了點頭,「聽說你們醫院看病十兩銀起步,不知這藥方給了你,治病的錢怎麼收。」

  「諸位今日來求藥方,是為了救治病患,還是為了別的什麼?"

  這話問得直接,人群中有人神色閃躲起來。

  張大夫卻不退讓,避開收費問題,板著臉道:「自然是為了救人!城中染病者數百,你們一家醫館能看得了幾個?把方子公之於眾,全城的大夫都動手,才能救更多的人!」

  李文玥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身從藥柜上取了一隻乾淨的瓷碗,又從陶罐中取出一滴幽熒黑蠱的原液,用銀針挑了一星點入碗中,兌入清水攪勻,然後端到門口,遞到張大夫面前。

  「張大夫既然要救人,不如先喝一碗試試。」她語氣平靜。

  張大夫看著碗中清亮如水的液體,臉色微變:「這是什麼?」

  「這就是藥方里的主藥——以毒攻毒的毒液。」李文玥揚聲讓每個字都能清晰地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我花了兩個時辰,才把這劇毒的的毒液稀釋到既能殺滅體內三種蠱蟲,又不傷及人命的濃度。」

  

  「配比差之毫厘,喝下去的人輕則五臟受損,重則當場斃命。張大夫行醫三十年,想必能一眼辨認出這藥液的濃度是否安全吧?」

  張大夫盯著那碗水,嘴唇翕動了兩下,卻沒伸手去接。

  他身後的同行們也都沉默了,有人悄悄往後退了半步。

  「這、這毒液……」張大夫額上滲出細汗,「你從何處得來的?如何保證每一批都稀釋得精準無誤?」

  李文玥將碗收了回來:"這就是為什麼我不把方子交給你們的緣故。」

  「這毒液,我手中也有限,且只有我一人能精準調配配比。諸位大夫若是真心想救人,將解藥拿出來,就是冰苔、雪星花、赤線蚓這三味,配比我也可寫在紙上供你們照方抓藥。但毒液水的調配,恕我不能假手於人。」

  九皇子示意一名暗衛,那暗衛走出,亮出令牌,聲音洪亮:「百姓醫館奉鎮北軍蕭將軍之命為百姓診治,姑臧城蠱患一事已由軍中醫官全權接手。若有不服者,可到鎮北軍營中尋蕭將軍當面理論。若有人敢藉機生事、阻礙救治,就地處死!」

  令牌是玄鐵鑄就,正面刻著一個「蕭」字,背面則是鎮北軍的軍徽。令牌一亮,比什麼話都管用。


  張大夫的臉色頓時變了,嘴唇翕動了幾下,終究沒敢再說什麼。

  他身後的同行們更是噤若寒蟬,方才還嚷嚷著「醫者仁心」的幾個人,這會兒恨不得把自己縮進人群里。

  就在這時,朝陽郡主和趙炳輝帶著城防衛的人拉著一車車的藥材到了。

  趙炳銳見到張大夫等人站在門口,不解的問:「不是通知你們帶著病患來看病的嗎?怎麼一個個站在這裡,你們醫館的病人都來了嗎?」

  先前有家人在百姓醫館看診的家眷諷笑道:「人家哪裡是來看診的,人家是來要方子的。」

  趙炳輝眼神一厲,手按刀柄,大步走到張大夫面前:「要方子?」

  張大夫被他氣勢所懾,下意識後退半步,強撐著道:「趙統領,老夫只是……」

  「只是什麼?」趙炳輝冷笑一聲,「只是趁城中大亂,想撈一筆?還是想借著藥方,把百姓醫館的功勞攬到自己頭上?」

  他目光如刀,掃過張大夫身後那群人:「本統領告訴你們,姑臧城如今是戰時管制,一切軍令優先。李大夫的方子是軍中醫官研製,關乎全軍安危,誰敢再打主意——」

  他"唰"地抽出半截佩刀,寒光映雪:「軍法從事!」

  張大夫臉色煞白,額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行醫三十年,在姑臧城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何時被人這般當眾呵斥過?

  可趙炳輝是姑臧的城防統領,手握城防營三千兵馬,他一個民間大夫,哪裡惹得起?

  「趙統領誤會了……」張大夫拱了拱手,聲音發虛,「老夫、老夫只是心急病患,並無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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