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川一提醒,林凡頓時感覺餓的慌。
「多謝葉川師兄。」
林凡狗腿的笑了笑,接過葉川遞過來的碗,迫不及待先舀了一口,一邊吃一邊下樓。
葉川站在樓梯上頓了頓,跟上他。
兩人在一樓大堂坐下。
林凡一邊吃,一邊看門外的院子。
院子乾乾淨淨的,栽種了一些新的樹和花。
就連一樓的大堂都已然然經過修繕,空氣里有淡淡的油漆的味道,和剛來的時候相比,大富酒樓煥然一新。
「這些都是你做的?」
葉川搖搖頭。
不是葉川那就只能是胡強。
牛逼。
林凡佩服,低頭小口喝米粥。
溫熱的米湯滑入喉嚨,順著食道暖進胃裡,驅散了渾身殘留的陰冷和虛弱。
林凡一邊喝,一邊暗自慶幸。
慶幸自己昨晚腦子一熱,沒跑路,留下來救了葉川。
不僅撿回兩條命,還白嫖了一個元嬰打手。
雖說代價是差點小命不保,但也沒真的出問題。
日後若是能一直偽裝下去,那麼自己豈身後不是有人了?!
林凡心裡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
葉川站在一旁一動不動盯著他,林凡半天才回過神,有些尷尬的撓撓頭,轉移話題。
「你不怕胡強轉頭發現異常?」
「不怕,酒樓有化神期大能坐鎮。」
葉川看著林凡眼睛道。
這是懷疑他呢。
林凡心悄無聲息別開視線,「那天晚上真是太危險了,你才十六歲要惜命,打不過就跑,那晚要不是我開啟了大神陣把他們嚇跑,我和你都得交代在這裡了。」
葉川淡淡的看著林凡。
林凡繼續編。
「大神陣出現,大富酒樓有化神大能算是坐實了。」
「不過大神陣應該騙不了他們多久,咱們得抓緊時間趕在他們反應過來前查完回宗門。」
「你說的沒錯。」
葉川看著林凡。
林凡心虛,「那咱們接下來幹啥。」
「逛街。」
「啊?」
林凡瞪圓眼睛。
「胡強在鎮上積威多年,再加上那天的事傳開,旁的勢力都不敢往這邊伸手。桃坊鎮暫時太平了。」
林凡聽完葉川的話,瞬間就懂了他的心思。
桃坊鎮現在看著安穩,實則就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胡強把鎮上的秩序穩住了,其他勢力不敢輕易摻和,正好給了他們查案的空檔。
兩人戴好臉上的惡鬼面罩,一身黑衣裹得嚴實,混在街道的人流里,一點都不顯眼。
鎮上的氣氛古怪,整條街冷冷沉沉的,陽光照下來都沒什麼暖意,風颳過巷子帶著一股涼颼颼的氣息。
但街邊的商鋪全都開著門,擺攤的小販、往來的行人一點不少,看著和普通的小鎮沒任何區別。
不少修士三三兩兩走過,大多是低階散修,背著法器,步履匆匆,沒人敢隨意四處張望。
林凡慢悠悠跟在葉川身側,目光隨意掃過兩邊店鋪。
還真別說,這偏僻小鎮藏的東西不少。
街邊攤位上擺著不少宗門稀缺的低階靈藥、煉器碎料,甚至還有幾張殘缺的古舊符籙,都是外門弟子很難接觸到的貨色。
「黑虎巷之前到底是什麼情況?」林凡隨口問道。
他之前只顧著保命跑路,壓根沒心思打聽鎮上的勢力分布,現在閒下來,正好摸清底細。
「現在是桃坊鎮最大的地下賭巷。」葉川腳步沒停,聲音淡淡的,隔著面罩傳出來,沒什麼起伏,「有不少髒的生意都在那邊。」
林凡挑眉:「那一夜所有人憑空消失,有什麼線索嗎?」
葉川搖頭,「線索斷得太乾淨。」
林凡心裡大概有數了。
能一夜清空整條巷子的人,絕對不是普通散修,背後牽扯的勢力,遠比他們想像的大。
「那現在巷子應該換了主人,是誰接手了?」林凡追問。
「外來的散修勢力。」葉川道,「趁著原先的人消失,占了黑虎巷,靠著賭坊和花樓斂財,短短几天就把整條巷子盤活了。」
林凡來了點興趣。
賭坊花樓扎堆的地方,永遠是消息最雜、人流最亂的地方,也是最容易藏線索的地方。
他活了二十五年,現代社會的娛樂場聽多了,但古代修仙界的黑市賭坊,還真沒見識過。
「既然人多眼雜,反而好混進去打探消息。」林凡放緩腳步,看向前方一條黑壓壓的巷口,「前面應該就是黑虎巷了吧?」
遠遠望去,那條巷子和鎮上規整的街道完全不一樣。
巷口光線昏暗,兩邊的建築低矮破舊,密密麻麻擠在一起。
門口掛著五顏六色的燈籠,風吹得燈籠來回搖晃,看著雜亂又熱鬧。
和鎮外的死寂陰冷不同,這裡人聲鼎沸,喧鬧聲隔著老遠就能聽見。
「是這裡。」葉川應聲。
兩人並肩走過去,剛踏入巷口,一股混雜著酒香、脂粉香、煙火氣的味道撲面而來,瞬間沖淡了鎮上陰冷詭異的氣息。
巷子裡人擠人,隨處可見衣著光鮮的散修、打扮艷麗的女子,還有不少看著就油滑的市井混混。
兩邊的店鋪清一色都是賭坊、酒肆、小樓,門口不斷有人招攬客人,吆喝聲、骰子碰撞聲、談笑聲此起彼伏。
整條巷子燈紅酒綠,熱鬧得不像話。
誰也想不到,幾個月前這裡還是一條死寂無人、滿是血腥味的空巷。
「變化夠快的。」林凡感慨了一句。
葉川目光快速掃過整條巷子,把所有出入口和可疑位置默默記在心裡。
「邪修清理舊人,新人立馬占位補空,這麼快就把黑虎巷發展成這樣,必定不簡單。」
林凡點點頭,目光在各家賭坊門口轉悠。
「直接打探太顯眼,我們假扮成來消遣的散修,混進去看看。」
林凡側頭看向葉川,「挑一家最大的,人多混雜,不容易被盯上。」
葉川沒有異議:「可以。」
兩人順著巷子往裡走,很快就看到了整條巷最氣派的一家賭坊。
門口掛著一塊燙金黑匾,寫著「歸夜坊」三個字,牌匾看著嶄新,應該是新開沒多久。
門口站著四個身材壯實的護院,眼神銳利,不停打量往來行人,一看就不好惹。
和其他小賭坊不一樣,這家歸夜坊不只有賭桌。
二樓掛著精緻的紗燈,窗邊靠著不少妝容精緻的女子,時不時俯身往下張望,笑著和路過的客人搭話,明顯帶著花樓的性質。
往來的客人大多出手闊綽,進門就扔靈石,毫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