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兩道人影從靈墟宮方向走出來。
是葉川和紅衣少年。
兩人穿過走動的人，往甲板外側走。
葉川視線掃過人群，落到角落的林凡身上。
「林凡。」
林凡聽見聲音，轉頭望過去。
雙目對視，葉川有些彆扭的別開視線解釋，「他，肖糖。」
林凡看向紅衣少年。
剛才猜到了。
「你就是林凡？」
肖糖語氣平平。
林凡拱手：「肖師兄。」
肖糖輕輕應了一聲，看向葉川。
「我剛找幾位金丹師兄打聽，上次秘境開啟，亂石谷的靈石礦洞，有快要成型的石靈！」
「你爹給你安排了不少金丹弟子吧，你借我兩個，到時候我們去找找師兄說的礦洞，抓石靈！」肖糖手腳並用比劃。
葉川思考片刻，「行，借你兩個。」
「兩個怎麼夠，外面到時候肯定還有一些金丹弟子，若是碰上了，我怎麼搶的過？」
肖糖可憐兮兮眼巴巴看著葉川，央求：
「川哥，川大哥，川爸爸，你就多給我兩個嘛~不然到時候你出來我都成骨灰了……」
葉川嫌棄地推開他湊過來的臉，甩開他，冷聲道：
「最多給你兩個。」
「哼，夠不夠兄弟啊，要不是我爹就安排了一個金丹保護我，我才不會舔著臉跟你借人。」
葉川一臉冷漠。
「兩個，你不要也行。」
「要要要。」
「我現在不想給了。」葉川。
「你怎麼能這樣，我要，我要！」
「給你，閉嘴吧。」
肖糖嘿嘿傻笑，「對了，川哥，我聽我爹說，王晉之地有秘境試煉塔，你們是不是要去那裡？」
葉川點頭。
「試煉就有寶貝，而且比外面的更好，我聽我爹說第五層有天星鼎……」
「要是我也能去就好了……」
「要不然你幫我拿吧！」
「拿不了，有概率。」
「你多刷幾次……」
「或者……」
「閉嘴……」
「你記一下通關點，回來告訴我……」
……
「葉師弟，你們在這裡啊！」
忽地一個清亮的女聲響起，林凡聞聲看過去。
不遠處，一個女弟子朝葉川揮了揮手，身邊還有幾個金丹期的男女弟子，後面跟著數十名氣息不凡的築基巔峰弟子。
「林妍師姐！」肖糖一臉興奮的跑過去，十分狗腿地把人帶過來。
林凡往外面挪了挪，靠到邊上。
肖糖搓搓手：「師姐，你家裡應該也派了不少人保護你吧，借我一個人唄~」
「你小子！」
林妍身邊的高個子師兄毫不客氣地打了一下肖糖的腦袋。
林凡轉頭看向飛舟外面不停向後退去的山與雲。
風從外面吹過來，掃過他的衣擺。
腰間通訊器輕輕震了一下。
林凡抬手拿出通訊器，低頭查看屏幕。
消息是葉川發來的。
【你沒回消息。】
林凡抬起頭，望向人群中間。
葉川被一眾金丹弟子圍在中間，兩名女弟子正在跟他說著什麼，葉川卻並沒有在聽。
他就那樣隔著人群直勾勾看著林凡。
林凡望著葉川，愣住，忽地有些想笑。
當真是少年不知春情何物。
林凡低頭回複葉川。
【回什麼。】
人群里的葉川，低頭看向手裡的通訊器。
看完內容，他再次抬頭。
林凡已經收回目光，沒在看他，看著遠處雲海。
通訊器又有消息發過來。
【你什麼時候引氣入體的？】
林凡：不久前。
對面安靜一會兒。
【好。】
一天時間轉瞬而過。
第二天夜色徹底籠罩天地的時候，飛舟的速度慢慢放緩。
甲板上原本閒聊走動的弟子，全都走到了欄杆邊，目光齊齊望向飛舟前方。
林凡抬眼，看向遠處夜空。
漆黑的天幕之上，浮著一座座人工搭建的城池。
這些城池不是山石土木所建，全靠修士法術凝構而成，凌空懸在半空，層層疊疊鋪開。
建築構造不算精細，卻掛滿了成片的燈火。
點點光亮鋪滿整片夜空，隔著很遠的距離，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像憑空出現在天上的樓宇集市。
海市蜃樓，不過如此。
這裡就是玄海關，澤夜秘境的入口地界。
每一次秘境開啟，各大宗門弟子匯聚此地，各路商販、修士隨之趕來，靠著秘境帶來的人流就地搭建浮空港口，慢慢形成這片懸空城池。
飛舟緩緩靠近浮空城池的外圍航道。
周邊不斷有大大小小的宗門飛舟掠過，有大型宗門的巨型主舟，也有單人操控的小型飛梭，密密麻麻，往來不停。
甲板上的弟子低聲交談，聲音此起彼伏。
「終於到玄海關了。」
「這一片浮空城，都是這幾天臨時搭出來的？」
「不然呢，尋常時候這裡就是一片荒地，只有秘境開啟，才會有這麼多修士聚集。」
肖糖扒著欄杆，腦袋探得很靠前，眼睛盯著前方的燈火城池。
「我還是第一次來玄海關，比我想像的熱鬧多了。」
葉川站在他身側，目光平靜掃過眼前一座座浮空樓閣。
林妍蘇清寒和一眾金丹弟子也站在不遠處，看著眼前繁華的景象。
各路修士在浮空城池的街道上走動，有人擺攤售賣秘境耗材、法器丹藥，有人扎堆組隊，商量秘境同行的事宜，還有人站在航道邊，接應趕來的宗門弟子。
整個懸空城池，處處都是動靜。
林凡看著眼前的景象。
現在秘境還未開啟，這裡就已經這般熱鬧。
他能想到，等幾日之後秘境中有寶貝流出這裡的人流會達到何種境地。
飛舟緩緩駛入指定停泊區域，穩穩停在半空港口的泊位上。
船身輕微一震，徹底停穩。
帶隊的金丹長老聲音響起，傳遍整艘飛舟。
「飛舟已抵達玄海關，今夜就地休整。
明日清晨，澤夜秘境正式開啟，所有人不得擅自遠離港口區域，夜間禁止單獨行動。」
話音落下，甲板上的弟子紛紛散開，要麼準備下船逛逛浮空集市，要麼返回船房休整。
肖糖轉頭看向葉川。
「川哥，我們下去轉轉唄？聽說這邊有不少稀缺寶貝，拍賣會和平常我們去的那種可不是一個等級的，趁現在人還不算最多，先去看看。」
葉川淡淡開口。
「不去。」
「別啊，閒著也是閒著，萬一撿到便宜好東西了呢。」
肖糖拉了拉葉川的衣袖。
葉川甩開他的手。
「明日進秘境，養足精神。」
肖糖垮了臉，沒再強求，轉頭看向旁邊的林凡。
「林凡，你去不去？」
林凡搖頭。
「不了，留在船上。」
去了也買不起。
肖糖見狀，只能悻悻作罷，嘴裡嘟囔兩句，跟著幾個相熟的築基弟子，跟著人流往下船的通道走去。
片刻後，甲板上的人走了大半。
晚風從夜空吹上來，帶著微涼的氣息。
甲板上只剩零星幾個人。
葉川沒動，依舊站在欄杆邊。
他側過頭，看向幾步之外的林凡。
沉默幾秒，葉川開口。
「你打算今夜一直待在船上？」
林凡嗯了一聲。
「嗯。」
「玄海關的浮空集市，肖糖說得不錯，確實有不少寶貝。」葉川說道。
林凡看向遠處燈火通明的浮空城池。
忽然轉頭，臉上又擺出了職業微笑。
他嘴角微微勾起，帶著挑弄的意味，往葉川走出一步。
「不如師兄給我定個客棧，這兩月我就在浮空城待著等師兄可好？」
星光燈火映入眼，林凡的眼睛看起來亮亮的，唯獨臉上虛假的笑容有些破壞氛圍。
葉川盯著林凡，半晌沒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