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葉川還是沒想好怎麼應對，他轉過頭去。
晚風有點冷，林凡已然恢復了正常的表情，沉默地看著浮空城繁華的景象。
風聲呼呼。
葉川開口道：「秘境雖然危險，但是靈氣濃度高於外界十倍，這種機會不多，不要浪費。」
這是不同意了。
林凡看著遠處的一座座浮空城沒回應。
他其實也就是說說。
從知道自己入選隨行弟子的那一刻，林凡就很清晰的明白，這種機緣能輪到他，可以說真的是不可能的意外。
心中那種煩躁的感覺又冒出來。
林凡感覺有些冷。
第二天清晨。
天色亮透。
停靠在玄海關各個浮空港口的宗門飛舟，陸續啟動動力。
船體震顫，緩緩升空，駛出停泊的航道。
林凡站在甲板欄杆邊，抬眼看向整片天空。
此刻高空之上，密密麻麻停滿各式靈舟。
無數大小靈舟排布在雲層之間，遮蔽大片視野。
道天宗靈舟旁，有4艘巨型靈舟懸停。
其中位置稍高一些的那艘靈舟，體型遠超周邊的靈舟，比道天宗的靈舟還大。
巨舟散發著極其渾厚的氣息。
舟頂位置，有長老盤膝靜坐，散開的氣息壓得周遭雲層停滯不動。
這是玄靈國五大頂尖宗門的主艦。
五艘巨舟並列排布，位置分明。
慕穹宗靈舟位居正中，位置最高，是五大宗門之首。
道天宗靈舟位列第二，緊隨在側。
其餘三艘，分別是第三的搖山宗、第四的雲仙宗、第五的舟劍宗三大宗門的宗門主艦。
不多時，三道身影從四艘巨舟飛出。
第三、第四、第五大宗的宗主，依次騰空，踏上最中間的慕穹宗主艦。
道天宗宗主賀玄明低頭對著身側幾名長老交代了幾句。
同樣邁步，騰空而起飛上慕穹宗靈舟上。
這是玄靈國的五大宗 。
而在玄靈國之外，還有大大小小上千艘靈舟懸浮空中。
分屬於其餘四大勢力，昌樂中朝、北理天原、黑天原、冰火川。
林凡看著眼前的場面，內心十分震撼。
「五大勢力當中，咱們玄靈國墊底，實力是最弱的。」
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林凡看過去，幾個弟子站在隊伍里小聲議論。
其中一人反駁道：
「玄靈國宗門歷史悠久，修煉製度和修煉體系，比其餘四地更完善，怎麼叫弱？」
有弟子附和：
「沒錯，比起其他四大勢力，古往今來，玄靈國五大宗門培養出了無數驚天大能，吸引了無數天才弟子，其中可是有不少四大勢力的天才。」
首先開口的紫衣弟子冷笑一聲，「所以你們以為咱們玄靈國為何得以保存？」
幾人不解。
紫衣弟子：「若是靠外來勢力叫強大，玄寧國天驕無數，其中有幾個玄靈國的？」
「外來人太多，人員混雜，接納外域修士實力大增的同時，玄靈國內部羸弱中空，下層聚集了多少牛鬼蛇神，這些你們這半年來殺了多少鬼修自己不清楚嗎？」
「你們莫不是忘了桃坊鎮，忘了桃坊鎮的發生了什麼？」
幾人互相看，都沉默下來。
紫衣弟子嘖嘖兩聲別過頭，隨意揮了揮手，「諸位與其在這裡爭強弱，倒不如想想若邪修屍傀混入秘境怎麼保全自己。」
過了一會，一人站出來，「你少嚇人，宗門試煉都大半年了，殺的邪修不說上萬，也有數千，正派齊聚澤夜秘境，那些邪修若是有腦子就不可能來！」
「別理他，我這兩月天天做任務，都沒瞧見邪修。
這小子估計試煉任務做傻了，夢裡估計夢到的都是邪修屍傀。」
「怕不是夢著暖床的也是屍傀，嚇不嚇人啊，哈哈哈。」
幾人捂嘴偷笑。
本不欲再多說的紫衣弟子轉頭過來，手中靈氣匯聚成一團紅色光芒，「找死！」
前排，長老之中，一道寒光掃過來，幾人立刻捂嘴噤聲。
林凡縮縮脖子，站直了身板，心裏面七上八下。
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秘境開啟之前，宗門只排查了入境弟子，而整片秘境區域的安全，是由裡面傳回來的。
澤夜秘境十年一開，裡面的有些人，進去了就再沒有出來過，連裡面的人也不能保證……
誰又能保證，裡面沒有邪修？
也許之前就沒人想過查這事。
一絲涼意從後背漫上來。
林凡收回思緒，抬頭看向秘境入口的方向。
雲層下方，原本平靜的雲層開始轉動。
大片五彩雲氣盤旋涌動，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迷霧。
漩渦轉動的速度越來越快。
整片高空，響起此起彼伏的弟子歡呼聲。
雲層迷霧慢慢散開。
一條條彩色雲氣纏繞旋轉，構成環形雲紋。
隱約有清脆鶴鳴，從雲氣深處傳出來。
「秘境要開了。」身邊弟子出聲。
彩色雲紋緩緩褪去。
巨大的秘境入口，徹底暴露在眾人眼前。
洞口懸浮在雲層之間，霧氣翻湧，看不清內里景象。
下一秒，對面靠前的一艘巨大的靈舟上，有弟子率先騰空，飛入秘境入口。
緊接著，無數身影接連而動。
各大宗門的築基弟子、金丹弟子，或是御劍，或是踏空，或是祭出隨身法器，一一衝進秘境霧氣當中。
高空船鳴聲接連響起，像巨鯨長鳴，響徹天際。
慕穹宗掌門往前踏出一步，立在巨舟最頂端。
他目光掃過下方，高聲開口。
「所有弟子，入秘境！」
聲音如洪鐘，傳遍整片玄海關高空。
其餘四大宗主，立刻從慕穹宗主艦飛身回落，各自落回自家宗門巨舟之上。
四人同時出聲，下令所有弟子進入秘境。
五大宗門弟子，紛紛騰空而起，朝著秘境入口飛去。
林凡站在甲板上，看著源源不斷衝進秘境的人群，正想自己是不是得跳船。
一道身影突然靠近。
一隻手直接抓住他的手腕，猛地帶著他騰空而起。
林凡身體離地，瞬間失重。
他下意識輕呼一聲。
視線一晃，葉川的臉出現在眼前，距離極近。
「發什麼呆？」葉川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林凡回過神，才發現自己站在一柄狹小的飛劍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