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夜淵城。
「少爺咱們到了！」
周二牛運轉靈力，操控靈舟在靈舟交通停靠點緩緩下降。
林凡走到船邊，往下看。
夜淵城城牆高聳，通體漆黑，城門口排著長隊，修士們依次掏出宗門令牌穿過城門屏障。
葉川走到他身邊，「夜淵城到了，走吧。」
林凡點頭。
兩人下了靈舟，許遂和周二牛跟在後面。
城門口的守衛穿著統一的黑色勁裝，胸口繡著宗門標記。
葉川遞上令牌，守衛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林凡許遂和周二牛。
「一名弟子只能帶一個非本宗的人進入夜淵城。」
林凡掏出自己的令牌。
守衛大概第一次見到宗門外門預備弟子令牌，上下打量了林凡幾次，看向一旁並不好惹的金丹弟子。
那弟子雖說是個金丹中期，但氣息極強，隱隱堪比元嬰。
守衛眼皮一跳，沉聲道：「放行。」
四人往裡走。
身後一個守衛揉揉眼睛，看著他們遠去的方向。
「沒晚上呢，我竟然就看到了元嬰期的金丹弟子。」
「閉嘴吧，那小子來頭可不小，葉家的，估摸著是試煉塔裡面拿到了好寶貝。」
「啥寶貝，這麼逆天？」
「同階碾壓，很可能是功法……」
「功法，試煉塔100抽也沒這運氣吧？！」
「說不準，也可能是靈性法則碎片……」
林凡感覺像是進了另一個世界。
街道寬闊，兩旁店鋪林立，來來往往的修士行色匆匆。
有人扛著妖獸材料，有人擺攤賣符籙，還有人在路上發傳單招募隊友，也有些人受著傷匆忙趕路。
無一例外這些人清一色全是金丹築基修為。
真正的金丹滿地走，築基多如狗，唯獨林凡狗不如。
夜淵城就像是末世小說里的前線城池，莊嚴肅穆，充滿危險、機遇、挑戰還有勃勃生機。
「去找客棧。」葉川側頭對周二牛和許遂說道。
「是，少爺。」
兩人得了命令離開。
林凡還在四處張望。
葉川跟著他走。
林凡看了一陣，回頭問：「我們接下來去哪裡？」
葉川聲音冷冷的，「我已經讓人去找客棧了，你餓不餓？」
「餓。」
「那先去吃東西。」
「去哪裡吃？」
「找個酒樓。」
林凡有點意外。
那天鬧了不愉快，葉川安分了。
不過這幾天他都不怎麼跟林凡說話，今天倒是主動問他餓不餓。
林凡沒多說什麼，跟著葉川走。
走了不久，林凡停下腳步。
他們前面有一家麵館。
門面不大，一口大鍋煮麵，灶台在外。
桌凳擺在松棕絲編織的屋棚下面，部分露天，打掃得很乾淨。
午後陽光斜斜地照進去，炊煙從屋棚上飄出來。
一個身材結實的女人正在案板上揉面，旁邊站著個壯碩的中年男人，臉上有道疤，也在忙活。
門口的招牌寫著三個字：齊記麵館。
林凡指了指，「我們去那裡吧。」
「可以。」
兩人走過去。
葉川側頭問林凡：「你想吃什麼？」
林凡看向旁邊掛著的菜單。
上面列著各種面和小菜，大部分是面，靈植靈獸肉做的澆頭，也有下酒菜和小吃。
林凡掃了一圈，視線落在最下面。
農家肉臊面。
林凡眼睛亮了。
秘境裡竟然還有飯館賣凡人的吃食。
葉川順著林凡視線看到了農家肉哨面，皺了皺眉，扭頭看了看林凡，隨即開口點菜。
「兩碗肉臊面，一碟涼拌脆筍木靈牛肉手撕，一碟花生米。」
「點好了，還有別的想吃的嗎？」
「沒了，夠吃就行。」
林凡指了指屋棚角落的位置，「我們去坐那裡。」
林凡往裡走，葉川跟過來，坐在他對面。
鋪子裡客人不多，面很快端上桌。
可給他餓死了！
林凡拿起筷子，埋頭吃了起來。
面太燙，林凡吃得急，一邊吃一邊哈氣。
葉川看著他吃，也嘗了一口。
林凡抬頭，「怎麼樣？味道不錯吧？」
葉川點頭，「還行。」
「好吃多吃點長身體。」
「我辟穀了。」
「那咋了，修煉不就是為了過上更好的生活，辟穀就不吃東西了，那得錯過多少美食。
你要是不想吃，別浪費，給我。」
林凡說著伸手要去端葉川的面，葉川把碗挪到一邊，低下頭繼續吃麵。
吃了碗面墊了肚子，飢餓感不再那麼強。
林凡把麵湯推到一邊。
「吃飽了嗎？」葉川問。
「嗯。」
「走嘛？」
「坐會。」
林凡一邊慢吞吞吃花生米，一邊發呆。
葉川吃了面坐在對面等。
過了一會，林凡吃飽喝足放下碗筷。
「走吧。」
林凡起身去付錢，葉川跟在他身後。
一看帳單，林凡心裡抽了一下。
秘境裡的東西貴得離譜，在外面幾文錢就能吃到的東西，在這裡用靈石結算。
葉川點的那份木靈牛手撕肉就值八十靈石，兩碗面四靈石，花生米一靈石。
吃不起啊……林凡一邊掏靈石，一邊腹誹。
林凡放下靈石，「老闆點點，85靈石。」
「好嘞，85靈石，兩位慢走！」
肉疼啊！
林凡往外走，葉川跟著他。
林凡一邊走，一邊看兩邊的商鋪。
法寶、符籙、法器、功法，傀儡，戰寵……
賣啥的都有，比起外面，這裡的店鋪偏實用，明顯對接的是夜淵探索的。
迎面走來的大多都是探索小隊，這些人中不少都是四期以上的弟子。
他們中很多人很早就來了這邊，其中有些甚至已經在這裡待了些年頭了。
「好多金丹修士……」
林凡自言自語。
葉川也在看周圍，「夜淵城在秘境面積最大據里最大，所有往深處探索的隊伍都要經過這裡。
城裡的常駐修士至少在五千以上，金丹期的占了將近三成。」
「三成？」
林凡在心裡默算了一下，「那就是一千多個金丹……」
如果是個凡人進來會不會直接被金丹威壓碾死？
林凡倒吸一口冷氣，幸好他有buff……
兩人又走了一段路。
林凡忽然想起什麼，「城裡這麼多人，周二牛和許遂去找客棧，能找到地方嗎？別到時候沒地方住了。」
「不會，」
「夜淵城有葉家的產業。」
「不是只允許持有宗門弟子令牌的人進來嗎？」林凡疑惑。
「玄靈國中立，玄靈國幾個大宗在秘境的據點，內部商業多少都有別的區域的人在做，和宗門弟子沒關係，是特殊特供。」
「葉家在這裡也有不少產業。」
「……」林凡。
不愧是少爺。
「少爺，林公子！」
林凡回頭。
「客棧訂好了！」
周二牛和許遂一前一後小跑過來。
「少爺，客棧安排妥了，就在城東，離這邊不遠。」
許遂：「葉家在夜淵城的管事聽說少爺來了，已經在客棧等著了，說要見少爺一面。」
葉川點了點頭，神色沒什麼變化，似乎對這種事早就習以為常。
林凡在旁邊聽著，心裡有點不平衡。
「走吧。」
葉川說著伸手去拉林凡。
四人往城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