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檢查了一遍，點頭。
示意沒有危險。
九個人圍上去。
李淵激發本命劍。
金色劍氣掃過，沒有反應。
他又催動劍氣探入魚身內部，本命劍始終沒有示警。
李淵收劍，「這些魚很純，靈力也不駁雜靈氣濃度極高，接近初生級別。」
柳運煙眼一亮，「李師兄的劍沒反應。說明這東西沒有危險！」
「初生級別啊！」
「賀師兄，你好厲害！」
「哈哈哈，小意思罷了！」賀清揚了揚頭。
蘇清寒看向葉川，搖搖頭，「葉師弟，魚沒有危險。」
葉川看了林凡一眼。
林凡眉頭還皺著。
賀清看見葉川的動作，冷哼一聲。
「這種寶貝在外面可不多見。」賀清往前走，「你們不要，我要。」
他抬手聚起靈力。
林凡上前一步要阻攔。
葉川拉住林凡，搖頭。
「不早了。」葉川提高聲音，「原地休息。」
他拉著林凡離開河邊。
其餘七人圍在河邊。
蘇清寒站在旁邊看著柳運煙打魚。
柳運煙用靈力拍死一條，撈上來，滿臉激動，
「蘇師姐，你那邊有一條好大的，快打啊要遊走了！」
蘇清寒沒動。
柳運煙又催了一句。
蘇清寒抬手，冰錐飛出去，將那條魚釘住。
她用冷靈力將魚凍住，托上岸。
死魚飄在她面前，魚身漆黑，眼睛灰白。
蘇清寒盯著魚看了幾秒，扭頭看向遠處。
葉川和林凡坐在沙地上，打開了避風珠，面前用靈石生了一堆火。
「師姐，我打了第二條了。」
柳運煙撈起第二條黑魚，準備打第三條。
蘇清寒拉住她的手。
「別打了。」
柳運煙一愣，「師姐，為什麼？」
蘇清寒臉色有些沉，搖了搖頭。
柳運煙看她認真，有些失落，收了靈力，跟著蘇清寒離開河邊。
肖糖剛打了一條，正激動，被墨燁拽著手臂拉走了。
秦臻看見幾個人都走，就連蘇清寒也離開了，拿起自己打的三條魚，跟上去。
李淵用劍尖插著一條魚，站在河邊。
他看了看魚，又看了看河水，猶豫片刻，提著劍走了。
河邊只剩賀清一個人。
賀清回頭看了一眼，所有人都退到了遠處的沙地上。
他心裡有點發毛，看了幾人，又看了看面前飄著的靈魚。
「寶貝都不要，修煉修傻了吧。」賀清罵了一句，「你們不要，我要。」
他催動靈力，直接開了大招。
靈力砸進河面，炸開一片水花。
黑色的河水翻湧，魚群被炸出來，浮在水面上，密密麻麻。
賀清不停地炸，不停地撈。
魚越堆越多，在河邊堆成一座小山。
等他收完最後一批，河邊已經堆了幾百條靈魚。
賀清心滿意足，將所有魚收進儲物袋，轉身往回走。
走到火堆旁，他在離葉川和林凡最遠的位置坐下，閉眼休息。
沒有人說話。
天色昏暗。
「我怎麼感覺好像越來越冷了。」
林凡坐在火堆旁，看著火光，兩手抱著手部搓了搓。
葉川坐在他旁邊，臉色沉沉的，聽到林凡的話，他表情鬆了松，側頭看一眼林凡，將一塊紅色的玉石遞過去。
「暖靈玉，拿去。」
林凡接過來，感覺像是接過來了一個暖寶寶，還是能導熱的暖寶寶。
總算暖和點了，林凡抬頭看了一眼遠處的河。
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但是天並沒有黑，一直保持著黃昏到晚上的昏暗狀態。
「剛才為什麼攔？」
葉川問林凡。
「沒什麼，就是我想到了黃泉路。」
「黃泉路？」
「凡間神鬼傳說里說人死過鬼門關，要走一條黃泉路。」
林凡開口。
「黃泉路是魂魄離開陽間的第一道通路，走過黃泉路，淌過忘川河，過奈何橋，上望鄉台，到酆都地府，經十殿閻羅審判，最後由六道轉生盤輪迴轉生。」
葉川轉頭看他，皺眉，「世間凡人修士死後魂魄歸天地輪轉壇輪轉投胎，且天地僅有五道，你從哪裡聽來的這些？」
那自然是網上看的，林凡有點虛。
玄犀世界輪迴規則是五道輪迴，他穿來就知道。
這個世界並沒有六道輪迴一說。
天地五道還沒有演化出六道，沒有黃泉路，沒有地府也沒有十殿閻羅奈何橋孟婆湯。
「就凡間神鬼傳說，聽說的。」
林凡心裡一陣害怕。
總不能他們一群大活人就穿過一個傳送陣然後全死了擱黃泉路上了吧……
葉川沉默了很久。
「你覺得這條河，是忘川？」
林凡搖頭，「那沒有，我就是肖糖說叫黃泉的時候想到了這茬而已，不過傳說里黃泉路上不可回頭，這地方有點詭異。」
林凡指的是那些魚。
葉川明白林凡所指，皺了皺眉。
林凡又縮了縮脖子。
「還冷嗎？」
葉川往他旁邊靠了靠。
林凡搖搖頭，「還好。」
葉川看著火堆。
「睡吧。」葉川說，「明天一早離開這裡。」
林凡點了點頭。
避風珠內一片寧靜，外面黃沙漫天。
林凡側躺在沙地上，閉著眼，呼吸均勻。
葉川坐在他旁邊，盤腿打坐，身上靈力流轉。
火堆的光映在他臉上，明明暗暗。
其他人也都在修煉。
周圍靜得只剩下靈石燃燒的聲響。
河的方向沒有任何聲音傳來。
那條黑色的水帶在昏暗的天色下像一條死物，伏在黃沙之間。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天色始終沒有變化，分不清是白天還是夜晚。
時間的流逝無影無形。
到了正常晨起的時間，墨燁睜開眼睛。
他看了一眼周圍。
火堆已經滅了，只剩幾塊燒白的靈石碎在地上。
其他人還盤腿坐著，有的在打坐，有的低著頭。
墨燁的目光掃過眾人，落在旁邊的肖糖身上。
肖糖盤腿坐著，兩隻手放在膝蓋上，眼睛睜著，望向前方。
一動不動。
墨燁看了他半天。
肖糖沒什麼反應，就這麼直直地盯著面前的沙地。
墨燁皺了下眉。
他又等了片刻，然後伸手去碰了肖糖的肩膀。
手指剛碰到，肖糖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猛地一抖，轉頭看過來。
「怎麼了，墨大哥？」肖糖眨眨眼，表情疑惑。
墨燁盯著他，「你剛才在想什麼？」
「我剛才？」肖糖愣了一下，「我剛才不是在修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