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舟飛過夜淵城上空的時候，掌門和葉川一起從主艙里走出來。
甲板上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掌門。
掌門簡單講了幾句，大意是這次秘境試煉出了變故，宗門和各派聯手強行破開秘境救人。
又說這次歷練雖然危險，但所有活下來的弟子都表現出了道天宗該有的骨氣。
「此次秘境試煉，隨行弟子積分由1000上調至2000，靈石獎勵由1500調整為3000。」
話音剛落，周圍的弟子們發出一陣歡呼。
漲工資好事啊！
林凡站在人群邊緣，也笑了。
靈舟抵達宗門，眾人陸續下船。
各個世家的人擠在山門前，有母親抱著自家孩子哭，有父親沉默地拍著兒子的肩膀。
蘇清寒被幾個同族簇擁著離開，柳運煙也被人接走。
宗門廣場。
葉川站在隊伍最前面，周圍全是衣著精緻華麗的內門弟子。
林凡遠遠看著，這時候才有了一點自己真的活著回來了的真實感。
他拍了拍腰間的百寶袋，有些高興。
「等賣了這些寶貝，之前拿的葉川的靈石，就可以還給葉川了。」
林凡想了想，摸出通訊器，給葉川發了條消息。
「這下我可以還你給的兩萬靈石了。」
消息發出去，林凡抬頭看向隊伍最前方的葉川。
葉川被一群內門弟子簇擁著。
「師弟，可以啊，看來兩個月後宗門泉靈傳承地開啟，必定有你的名額。」
「我也想去，可我積分還差2000，真羨慕師弟，那可是秘境先入權，咱們宗門的九大傳承地，現在是完全對師弟開放了……」
「你還羨慕呢，看看你，你有羨慕的資本嗎？」
「修為還沒有師弟高，你好意思嗎？哈哈哈哈。」
「別說這了，夜安長老擺了宴，專門恭賀咱們歸來。
走，葉師弟，夜長老說給你準備了寶貝，走，一起去湊湊熱鬧！」
葉川走了，葉川沒有回消息。
林凡皺了一下眉，低頭看著手裡的通訊器，又抬頭看了一眼葉川離開的方向。
半晌，他抬起頭環顧周圍，周圍的人陸陸續續離開，林凡關了通訊器，往藥峰走。
穿過外門往後山走，嘈雜聲小了很多。
雖然沿途有不少外門預備弟子在討論澤夜秘境的事情。
但是畢竟是宗門邊緣地帶，不少人也都只是普通人，對宗門的了解微乎其微，澤夜秘境的消息並沒有傳得很廣泛。
林凡熟練的穿過後山小廣場，上山往山腰處的管事藥堂去。
之前出發時劉成給了他不少好東西，林凡準備將摘回來的地岩果全部給劉成。
管事藥堂門口，門關著，大院裡一個雜役弟子正在打掃。
林凡走進去。
「劉管事，我回來了，你在嗎？」
林凡敲門。
聽見敲門聲，那打掃的弟子抬頭看向林凡，「你找管事？」
「是。」
那弟子懵了一下，回道：「管事不在，一早就去山上了。」
去山上了？
看來劉成是聽聞澤夜秘境返程了迫不及待去他院子裡堵他呢。
林凡笑笑，對跟灑掃的弟子點了點頭，離開藥堂大院。
踏出藥堂院門，零星幾個弟子迎面走過來。
「最近不太平，咱們之後少接外面的任務，我聽說，七天前天水靠近孟城的一個小村子被屠了。」
「什麼意思？」
「聽說一夜之間，數十人暴斃，死法一致，莫名其妙，官兵來了幾十人，也沒看出個所以然。」
「莫非是瘟疫？」
幾人和林凡擦身而過，林凡站住腳步，扭頭看著他們遠去，又回頭往山上走。
看來澤夜秘境發生波動的同時，秘境外面也並不太平。
在秘境裡面經歷了太多事情，雖然並不是很長時間，但是總感覺像是過去了幾百年。
也不知道現在外面是個什麼樣，林凡暗自想著，往山上走。
山頂平坦空曠，一片綠茵。
林凡深吸一口氣，抬手遮陽看向天空。
還是雜役的生活舒坦啊，好久沒見到這麼美妙的陽光，這麼清新的空氣了！
林凡腳步輕快走到門口。
「吱呀。」
院子裡走來走去的劉成聽到聲音回頭，看到林凡，他臉上堆起笑容，迎上來。
「林凡，你還活著啊！」
劉成踮了踮腳，兩手按在林凡肩膀上，上上下下一陣摸索。
「嘿嘿，沒事啊，太好了。」
「嗯！不錯不錯！」劉成退後兩步，打量林凡。
「林凡吶，我給你的東西好不好用啊？」
好用，咋不好用，趕路和殺低階妖獸，起了不小作用。
林凡笑了笑，「劉管事，您有事就說事。」
劉成嘿嘿笑了兩聲，「我這不是關心你嘛，怎麼樣，這次跟葉川少爺一起出去，得到不少寶貝吧。」
「那是自然。」林凡說。
「得了什麼寶貝？！」
劉成激動地搓搓手。
林凡搖搖頭，取出一袋東西遞給他，「地岩果，給你。」
「你摘了多少？」
「一百一十九顆。」
劉成瞪大眼睛，「好小子！哈哈哈發財了發財了！」
說著劉成轉身欲走。
林凡開口：「劉管事，你可別忘了我的那份，五五開。」
劉成一頓，僵了一下，嘆氣，「行行行，知道了，賣了錢給你！」
劉成腳步輕快離開，林凡無奈地搖搖頭往室內走。
打開門，灰塵味撲面而來。
林凡抬手扇了兩下，往裡走。
屋子一段時間沒住人，桌面積了薄薄一層灰。
林凡從牆角搬出那把舊躺椅，拖到門口。
陽光正好。
他把躺椅擺正，整個人躺上去，後背靠結實竹條，林凡呼出一口氣。
活著回來的感覺。
陽光曬在身上，暖得人犯困。
林凡閉上眼，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念頭轉了幾圈，又慢慢安靜下來。
澤夜秘境裡詭異的黃泉、漫天的黑霧、還有跪在地上像是舉行詭異儀式的吊死人……
一切的一切，像是做了一場很長的夢。
林凡躺了一會兒，坐起半身，伸手摸向腰側，掏出通訊器。
劃開。
葉川的聊天界面還停在靈舟上他發的那條消息——「這下我可以還你給的兩萬靈石了。」
還不回復，幹啥呢。
林凡看了兩秒，把通訊器擱在肚子上，繼續曬太陽。
風吹過來，帶著後山藥田的青草味，風聲呼呼。
林凡就在這聲音里睡著了。
傍晚，天色暗下來，山風變涼。
林凡醒了，把躺椅搬回屋裡，站在門口又摸出通訊器看了一眼。
葉川還是沒回消息。
月光從屋檐邊漏進來，鋪在門檻上，清冷冷一片。
林凡坐回床邊，盯著那個沒有回應的聊天界面，心裡冒出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他沒多想，盯著通訊器的頁面看了半晌，把通訊器放到一旁，躺回床上，枕著胳膊看向窗外。
月亮很亮。
林凡翻來覆去換了好幾個姿勢，睡不著，側躺著又拿起通訊器。
聊天界面，空蕩蕩的。
林凡看著通訊器上葉川沒回復的消息。
腦子裡閃過上靈舟時葉川看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