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吹得他袖口獵獵作響。
半晌，林凡轉身往山下走。
管事藥堂。
林凡到的時候，劉成正坐在櫃檯後面翻帳本。
抬頭看見他進門，劉成放下帳本站起來。
「林凡，幹完活你不去修煉，大晚上來這裡幹什麼，藥材有問題？」
「不是。」林凡走到櫃檯前，「管事，我就是來找你打聽點事。」
「打聽什麼事？」
「葉川師兄的事。」
劉成眼睛一轉，臉上堆出笑來：「打聽葉川師兄？你不是跟著葉少爺混嘛，這事還需要跟我問？」
「我想去劍言閣。」
「內門。」
劉成愣了一下，「你去找葉川少爺？」
林凡點頭：「我有點事找他。」
劉成打量了一會林凡，「想進入內門，倒是不難，只是……」
「你要多少。」
「嘿嘿，葉川大少爺的忙可不便宜，就算你20靈石吧。」
20？
你怎麼不去搶！
林凡咬牙。
把20枚靈石推到桌上。
劉成拿了靈石從櫃檯下面翻出一塊木牌，「內門的通行令牌，拿著這個能進內門。
不過就是進入內門，劍言閣那邊我管不著，你得自己想辦法。」
林凡拿起令牌，道了聲謝。
劉成擺擺手，「沒事兒，跟著葉少好好混，以後有什麼好差事，可別忘了我就成。」
林凡沒接這話，把令牌揣進懷裡，出了藥堂。
內門的入口在宗門最大廣場，巨大的靈力屏障阻隔，穿過去就是內門最大得去廣場名鼎廣場。
正午，名鼎廣場比他上次來時更加熱鬧。
天空中數十隻仙鶴展翅盤旋，翅膀扇動帶起的氣流卷著靈氣翻湧。
不斷有弟子御劍從頭頂掠過，穿過屏障的光幕，有的急匆匆飛出去，有的剛回來。
靠近靈力屏障的一側，有一座執事閣。
林凡往執事閣走。
執事閣台後坐著個穿藍色內門服飾的弟子，正低頭翻看手裡的冊子。
林凡走過去，從懷裡摸出二十塊靈石，擱在檯面上。
那弟子抬起頭，掃了眼靈石，又看了看林凡身上的外門服飾，嘴角往下撇了撇，「做什麼？」
「敢問師兄劍言閣往哪邊走？」
那弟子抬手指向廣場東側。
「建言閣往那邊走，過三座大殿右轉，看見座七層樓就是。」
說完他就低下頭繼續翻冊子，再沒看林凡一眼。
林凡記下方向，道了聲謝，轉身離開執事閣朝東邊走去。
劍言閣的山門十分巨大。
山門上面有閣樓，閣樓上，藍白色的帷幔隨風飄蕩，輕奢清冷而莊嚴。
門口站著兩個弟子。
林凡走到他們面前。
「外門林凡找葉川師兄，勞煩通傳一聲。」
那兩人同時睜開眼，瞳孔微縮。
左邊那個高個子上下打量林凡，手按上了腰間的劍柄。
和右側的同伴互相對視一眼，兩人眼裡都有些忌憚。
林凡把早就準備好的靈石袋遞過去：
高個子接過靈石袋掂了掂，表情鬆動了一些。
他扭頭跟旁邊的人交換了個眼神，旁邊那人嗤了一聲，「等著。」
林凡站在門外等。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門開了。
出來的是個築基巔峰的弟子，比門口這兩人修為還渾厚些。
他掃了林凡一眼，有些不相信語氣平淡：「走吧，師兄現在忙著修煉，沒空見人。」
林凡沉默。
修煉確實沒辦法見人，只能下次再來了。
「多謝三位師兄。」
林凡轉身往外走，又回到名鼎廣場。
還得趕回藥峰幹活，不能久待，林凡在名鼎廣場發了一會呆。
他正準備要離開，忽然身後傳來一陣風聲，一道道連續的彩色霞光划過天際，名鼎廣場爆發一陣驚呼。
「哇，快看，是蘇師姐他們！」
「李淵大師兄也在，好帥！」
「他們要去哪裡？」
「你們看，葉川師兄也來了！」
林凡抬頭。
「葉川！」
林凡脫口而出。
飛劍上的葉川頓了一下，低頭看向廣場，目光快速鎖定發聲位置。
看到林凡，他疑惑了一下，皺起眉頭。
緊接著他身形穿過靈力屏障，迅速消失不見。
葉川這麼著急，是要去哪裡？
林凡看著靈力屏障葉川離開的方向。
葉川那表情，皺眉看他，還有點不耐煩。
啥意思？
林凡望著葉川離開的方向。
周圍的嘈雜聲也林凡從隻言片語里買吧解了葉川他們的目的地。
葉川他們要去迎接宗主。
看來今天是見不到了，林凡穿過靈力屏障離開。
連續兩天，林凡都吃了閉門羹。
第四天。
高個子守衛：「師兄說了，你要來還靈石的話，沒這麼麻煩。
直接留在執事堂，執事堂的人就會轉達給師兄。
你既然今日又來了，靈石就直接給我倆，之後我們會代為轉交葉川師兄。」
「葉川師兄不在？」
「師兄在，不過這些都是師兄吩咐的。」
「葉川說的？」
「直呼葉師兄名諱，不想活了？」
兩個人慾要拔劍，林凡後退兩步，臉上掛著歉意的笑容，「口誤，口誤，一點小心意，還請兩個師兄莫要亂說。」
林凡把兩個靈石袋分別塞進高個子和矮個子手裡。
每人五十，沉甸甸地壓在掌心。
兩人低頭看了一眼，又互相遞了個眼神，按在劍柄上的手鬆開了。
高個子把靈石袋揣進袖口，清了清嗓子：「算你懂事。」
林凡把準備好的兩萬靈石從儲物袋裡取出來，裝在一個便宜的儲物袋裡面，雙手遞過去。
「勞煩二位師兄，把這個交給葉川師兄。」
高個子接過來，在手裡感知了一下，眉頭動了一下。
兩萬靈石不是小數目，外門弟子能拿出這個數，多少讓人有些意外。
「放心，我們會轉交給葉川師兄。」
林凡道了聲謝，沒有多留，轉身離開劍言閣。
他沿著來路往回走，穿過三座大殿，回到名鼎廣場。
正午的陽光從頭頂落下來，把廣場上的青石磚曬得發亮。
不斷有弟子從他身邊經過，有的三五成群討論著任務，有的獨自御劍升空，穿過靈力屏障消失在遠處。
林凡在廣場邊上站了一會兒。
這幾天他每天從藥峰收工後跑來這裡，站在劍言閣門口等人通報，塞靈石，說好話，然後一個人原路返回。
前兩次還想著第二天再來，今天把兩萬靈石交出去以後，他忽然覺得不用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