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伶？」
「林公子？」
孟伶看著比上次在澤夜秘境時消瘦許多。
「你竟然還活著？」林凡詫異。
孟伶左右看了看。
紅霧被金光炸散的地方開始重新聚攏，速度比之前更快。
霧裡那些模糊的影子又出現了，這次更多。
像被剛才那一下激怒了，有什麼東西正從林子深處朝他們逼過來。
孟伶臉色一變，快速扭頭看向林凡，「先出去再說林公子。」
林凡提著劍跟他往外跑。
兩人在枯枝和藤蔓之間穿行，紅霧從面龐掠過，裡面全是細小的風刃。
待衝出林子，兩人臉上都帶了些傷口。
林凡撐著膝蓋，喘了幾口氣，心有餘悸回頭看過去。
那片老林子裡紅霧往外蔓延了一些，沒再擴散。
孟伶坐在地上，後背靠著一塊石頭，也喘著氣。林凡緩了緩，偏過頭看孟伶。
「你怎麼從秘境裡活下來的，我聽說外面可是出了不小的事情。」
孟伶點頭，表情不太好。
「我能活下來純屬僥倖。」
兩人點了個火堆。
「詳細說說。」
孟伶往火堆里添了根枯枝，火光把他的半張臉映得忽明忽暗。
「當時境胎區域的大陣範圍極廣，因為夜耀石的原因，幾乎所有弟子都被聚到了大陣範圍內。
大陣一開，很多人當場就沒了。」
孟伶停了一下，「我當時正往那邊趕。」
（請記住 讀小說就上 101 看書網，101𝓀𝒌𝒔.𝒄ℴ𝓂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去搶夜耀石？」
「不是，我對自己實力還是清楚的，我只是想趁亂撈點好處。」
林凡沒插嘴，等他往下說。
孟伶盯著火堆：「大陣開了沒一會兒，秘境裡忽然一陣劇烈的地動山搖。
山石從高處往下滾，河道里的水像被煮沸一樣往上翻。
緊接著天穹裂開了幾十道口子，很多大能從外面沖了進來。」
「他們各自帶著特殊法器，硬頂著境胎區域禁飛的法則往下落。
每個人的目的都一樣，衝進大陣範圍，把自己宗門的弟子撈出來。」
「硬扛法則禁制可是會遭到反噬的，就算元嬰化神都不例外。
我親眼看到一位元嬰撐著大鐘進去，大鐘轉了幾圈就碎成數塊，那位前輩半邊身子全是血，懷裡夾著兩個半死不活的弟子，又原路沖了回去。
其餘大能也差不多，救完人出來，能站著的沒幾個。」
林凡問：「那你……」
孟伶宗門被毀，上面可沒有大能來救。
孟伶往後仰了仰：「說來也巧，我當時在外圍，沒進大陣核心。
眼看那吞靈大陣追到腳後跟了，我把身上所有法寶符籙全塞給小鴕，小鴕帶著我拼命往外奔。」
孟伶低下頭，吸一口氣，語速變快，「林公子早知會遭遇那事情，我當時就該聽你的早點出來。
你不知道當時那景象有多麼驚險，我那會兒真的以為我會死。」
林凡在桃坊鎮親眼見過，自然能想像畫面。
他皺著眉。
之前在桃坊鎮，他見到還是只用正常的靈石布置的大陣。
用夜耀石布置的陰煞吞靈大陣，只怕當時整個澤夜秘境形同末日煉獄。
「小鴕腿都跑出了殘影，也只是拉開一點距離，後來跑到一處地方，那陣法就不追了，像是被什麼隔著。
那地方不在大陣範圍內，很多長老救人之後也把弟子安置在那裡。」
林凡愣了下：「境胎區域還有不受大陣控制的地方？」
孟伶表情放鬆了一點：「有，我去查看過。
那地方有一處林子，林子裡不知埋了什麼，被人挖了幾十個坑。
那地方寶貝那麼多，之前竟然沒什麼人去，很多靈草靈藥年份極高，都沒有被人糟蹋過！」
他說到這，孟伶嘴角往上揚了揚。
林凡聽到「幾十個坑」，又聽孟伶一副隱晦炫耀的口氣，額角青筋跳了一下。
那地方不會是之前自己迷路時去的那片林子吧。
林凡回想起之前迷路的場景，自己像個二傻子一樣在那林子裡轉圈，還在別人大陣裡面哼哧哼哧挖人家陣基……
沒想到自己這麼大人了，還干出這種事情，林凡臉有些癢，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借著添柴的動作掩住表情，過了一會想到什麼，眼睛一亮。
我靠，這麼說來我簡直就是救世主啊！
那些長老啊大能啊，還有那些宗門天才什麼的全是我救的……
如果不是我在那挖土，這玄犀世界修仙該斷層了。
呵呵，還真是……
有緣……
孟伶沒注意到林凡的表情，還在說：「只可惜，後來不少活著的弟子緩過來之後也發現那塊區域的特殊。
我一個人勢單力薄，不敢往前湊，沒撿到多少。」
「那你是怎麼出來的，大陣又是怎麼沒的？」
「這個你不知道？」
孟伶意外的看向林凡。
林凡搖搖頭。
孟伶上下打量林凡。
「那你知道白雲尊者隕落這事嗎？」
林凡一臉懵逼。
「不是吧林公子，白雲仙尊、煙夢仙子、邢萊仙尊隕落你都不知道？！」
這些都是些誰？
林凡眨眨眼睛。
孟伶兩手一攤，「破陣的時候你們道天宗宗主帶著道天宗飛升老祖運澤仙尊的一道法印，一樣受了傷。
外面說他前幾天還去靈羅仙山求醫，你在宗門裡面不知道這件事嗎？」
林凡回想起內門廣場上看到一群內門弟子趕去迎接宗主的記憶……
難道是那會兒？
竟然這麼嚴重？
「你是說，秘境裡面的陣法是被上面的大能破開的？」
孟伶看林凡一臉茫然，心裡暗嘆，「林公子，現在外面的情況遠比你想的嚴重多了。
澤夜秘境被直接打破，沒法閉合，秘境坍塌，一整個秘境懸在玄海上空。
若非秘境整個大半部分在玄海之上，就坍塌的那一瞬間，不知道要壓死多少個凡人國家。」
林凡兩眼睜大。
他們當時乘坐宗門靈舟，一下子就回來了。
人類太渺小，航母一樣的宗門靈舟在秘境的面前也很渺小。
他們飛出來他壓根也沒發覺異常，沒想到澤夜秘境竟然直接坍塌了。
這種秘境世界坍塌什麼景象？
一個巨大的星球直接擱海上了？
而且孟伶說破碎了，破碎又是什麼景象？
雞蛋殼破開？
林凡發現自己的想像力實在是匱乏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