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想著帶著他全身讓他退?可笑。」
天欲雪怎會讓她就這麼走了?幾乎在花微踏入鏡空間的同時,他指尖凝出的冰凌已如離弦之箭般射了出去,精準地跟著她鑽進了鏡中。
鏡空間內,那位副將正捂著胸口的傷口苟延殘喘,顯然剛才那一針已讓他重傷。
天欲雪雙眼微眯,眼底沒有絲毫溫度,薄唇輕啟,吐出三個字:「留下吧。」他的聲音依舊低沉,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狠厲。
冰凌帶著破空之聲,擦過花微的側臉,帶起一縷髮絲。花微驚覺不對,想要阻攔卻已來不及——冰凌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狠狠扎進了副將的脖頸!
巨大的慣性帶著副將的屍體,硬生生衝破了鏡空間的束縛,「咚」的一聲狠狠釘死在地面上,鮮血瞬間在雪地里暈開一片刺目的紅。
花微的眼睛驟然睜大,瞳孔緊縮,看著地上副將的屍體,又看向天欲雪,咬牙切齒道:「天欲雪,你等著!這個仇,我記下了!」她不敢再多留,轉身便鑽進了空間鏡的縫隙,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天欲雪沒有追。他清楚,鏡空間對主人有天然的保護機制,即便能刺中花微,也無法造成致命傷,倒不如先除了那副將,斷了花微的一條臂膀。
對戰結束,寒風再次吹過,捲起地上的碎雪與髮絲。
天欲雪立在原地,玄色勁裝未染半分塵埃,身姿挺拔如孤松,墨發隨風微動,俊朗的臉龐上沒有絲毫波瀾,唯有眼底殘留的冷光,昭示著方才的狠厲。
他抬手拂去肩頭的一片碎雪,動作優雅而利落,那份帥,是帶著鋒芒與冷意的,令人不敢直視,卻又移不開目光。
沈行野快步走上前,看著他毫無損傷的模樣,心裡的石頭終於落地,可隨即又被怒火取代。
他皺著眉,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與惱怒:「天欲雪,呵~好名字啊,怎麼改名叫上晚萊了?」
天欲雪:內個,你聽我狡辯哈~~~。
沈行野看著天欲雪愣神,以為這些天的甜蜜都是天欲雪欺騙於他的,一記手刀,將沉浸在系統空間裡和喝高了的111想辦法哄他的天欲雪打暈。
天欲雪失去了意識身體一軟,被沈行野彎腰抱了起來,向房中的榻上走去。
「將軍,我們怎麼辦?」魏陽看著被天欲雪「欺騙」而傷心的沈行野,想著回到房中一定要問問謝觀瀾,有啥騙他的,要和他說,他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沈行野看著天欲雪漂亮的臉,狠狠道「魏陽,去找一個境界高一點的屬性為金屬的煉器師,給我打造一個鏈子。」
「唉?好的,要多大的,我這就去。」
「要四條,兩個手腕的,兩個腳環的,要快。」
魏陽一聽,這鏈子給誰用不言而喻,難道將軍要對這千機子用強的?魏陽看了一眼天欲雪的臉龐,咦~怎麼看都好看,怪不得將軍即使知道天欲雪得身份,還是如此急色…
沈行野不知道魏陽在想啥,一巴掌拍在了魏陽的後腦勺上」快去!」
「哎呦!好的,知道了這就去。」魏陽揉著發痛的腦袋去找煉器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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鏈子的事情解決了,魏陽就想著回房找謝觀瀾,便見謝觀瀾從他給謝觀芷安排的房子的方向回來。
「我聽說有人劫獄,你有受傷嗎?」謝觀瀾擔憂的看著魏陽。
「劫獄?哈哈哈都沒我什麼事,那花微要不是跑的快,都要被千機子揍爆了,你都不知道那個晚萊,就那個很漂亮的那個,沒想到他竟然就是千機子天欲雪。
將軍還讓我去搞鏈子,要把他鎖起來呢,沒事就咱將軍那張帥臉,千機子以後是咱們北境的人。」魏陽說道。
魏陽和他說過這些人際關係,他當然能聽的懂,但是漂亮一詞出現,謝觀瀾一愣,他當然知道天欲雪漂亮,畢竟以前見到過,可魏陽……謝觀瀾摸著自己的臉眉毛輕皺,
魏陽喜歡天欲雪那種一見驚艷且境界高的?天欲雪是歸元7還是合道8來著,根本不是他這個御物5能比的,這麼多年就什麼都把握不住,現在魏陽依舊把我不住……
想著想著。謝觀瀾就眼角一紅,鼻頭泛酸,一顆顆淚如同斷線的珠子落下,這可給魏陽心疼壞了,急得直接給謝觀瀾抱了起來坐著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咋了?怎麼還哭了?是妹妹出了什麼事情了嗎。」
魏陽望著仍在抽噎的不說話的謝觀瀾,眼尾泛紅,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一抽一噎的模樣看得人心頭髮軟。
他放輕聲音,伸手虛虛攬住對方的肩,溫聲哄道:「沒事了沒事了,那是不是受了什麼委屈?有什麼事都跟我說,我幫你解決。」
謝觀瀾鼻尖通紅,氣息還帶著哭腔,見魏陽依舊耐著性子哄自己,慌得抬手緊緊攥住他胸前的衣襟,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像是怕下一秒這人就會抽身離開。
他搖著頭,哽咽著斷斷續續道:「不、不是委屈……」吸了吸發酸的鼻子,眼淚又忍不住滾落,「你還喜歡我嗎?我這麼沒用,連自己和妹妹都護不住,長得也不如旁人好看……」
魏陽性子是糙了點,但腦子轉得不慢。方才隨口誇讚天欲雪的話猛地回籠,他心裡咯噔一下——這小傢伙莫不是誤會了?
這可萬萬使不得!先不說他對天欲雪半分意思都沒有,單是將軍 ,要是知道非得把他揍得滿地找牙不可。
摸清了癥結,魏陽立刻放柔了語氣,抬手用指腹輕輕拭去他臉頰的淚珠,指腹帶著微涼的溫度,眼神卻認真得不含半分玩笑:
「傻觀瀾,胡說什麼呢?我就喜歡你這樣的,軟乎乎的,疼人得緊,就算有旁人來,我也不換。」
他頓了頓,故意放低了姿態,帶著點委屈巴巴的模樣補充,「其實我還怕你嫌棄我呢,畢竟我性子粗,不像旁人那般細緻周全。
好了,別哭了,再哭笑臉都花了 ,北境冷,連會疼的。」
謝觀瀾抬眼望進他深邃的眼眸,那裡面滿是真誠與疼惜,不似作偽,懸著的心漸漸落了地,眼淚也止住了,嘴角微微上揚,破涕而笑:「那、那你以後不許再誇別人好看了,哼!」
他向來藏不住情緒,傷心來得快,被哄好得也快。此刻徹底放下心防,便心安理得地往魏陽腿上一坐,小手還下意識地揪著他的衣袖,白皙的小腿輕輕晃著,眼底的水光未散,卻已是一派嬌憨依賴的模樣:
「我也要好好提升自己才行,現在的等級太低了,總不能一直讓你保護。」
魏陽見他徹底雨過天晴,懸著的一顆心也放了下來,伸手揉了揉他柔軟的發頂,笑道:「不急,慢慢來,哪能一口吃成個胖子?你好好的,比什麼都強。」
謝觀瀾望著他滿眼寵溺的模樣,泛紅的眼眶彎成了月牙,心頭一暖,猝不及防地探過身,在魏陽的臉頰上印下一個軟乎乎的吻。
自上次魏陽捨命救下他妹妹那日起,他便動了心思,這般可靠又溫柔的人,他想牢牢抓在身邊,讓他負責到底,誰也別想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