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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一個小番外ʕ •ᴥ•ʔ

2026-09-13 19:31:57 作者: 老子想要錢

  ——沈行野登位第三年。

  那日朝堂之上,天光穿窗而入,照得金鑾殿一片森然。

  階下老臣早已跪了一片,為首幾位更是以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額角鮮血淋漓,順著石縫蜿蜒而下,染得朝服一片刺目猩紅。

  「陛下!臣冒死進諫!」

  老太傅鬚髮皆張,聲淚俱下,字字泣血,「陛下登基數載,六宮虛設,不納妃嬪,不立皇后,皇室無嗣,江山無儲!臣等叩請陛下以宗廟社稷為重啊!」

  他抬眼,目光直指龍椅之上的人,聲音嘶啞如裂帛:

  「更有甚者,陛下竟與一外男同宮而居,出入相伴,晝夜不離!此等行徑,悖倫常,亂國體,貽笑天下,遺禍千秋!臣等世受國恩,今日便是一頭撞死在這金鑾殿,也斷不能眼睜睜看陛下因一己私情,荒廢朝政,動搖國本!」

  「臣等懇請陛下——遣散近臣,遴選佳人,充實後宮,綿延皇嗣!」

  一語落地,滿朝文武齊齊叩首,悲聲震殿:

  「臣等懇請陛下以江山為重!」

  「臣等願以死諫!」

  喧囂之中,沈行野始終端坐龍椅,眉目沉冷如寒玉,不見半分動容。

  直到殿內聲嘶力竭到近乎死寂,他才緩緩抬眼,指尖輕叩扶手,漫不經心的動作里,淬著帝王獨有的肅殺威嚴。

  他聲音不高,卻一字一頓,壓得所有人呼吸一滯。

  「朕的江山,朕的後宮,朕要與誰同住,與誰同眠,何時輪得到你們來置喙?」

  老太傅一怔,還要再辯,卻被那道冷戾目光生生釘在原地。

  「朕不願立後,是朕的事。

  朕獨寵一人,也是朕的事。

  你們口中的倫常綱紀,祖宗禮法,在朕這裡,抵不過他一句安好。」

  沈行野緩緩起身,龍袍垂落,威壓如山海傾覆。

  他居高臨下,望著階下瑟瑟發抖的老臣,薄唇輕啟,字字如刀:

  「誰再敢辱他半分,誰再敢提『遣散』二字——

  朕便不是罷官奪職這麼簡單。」

  

  他眸色一沉,殺意凜冽:

  「朕會拔了你們的舌頭,拆了你們的宗祠,叫你們所有人都記清楚——

  朕的心意,就是天,就是法。

  朕護著的人,誰也動不得。」

  話音落下,大殿之內落針可聞。

  方才還以死相逼的老臣們,此刻面如死灰,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

  沈行野淡淡一揮手,語氣平靜,卻判下生死歸途:

  「為首幾人,罷官奪職,流放千里。

  再有妄議者,殺無赦。」

  帝王一言,九鼎已定。

  ~~~~~~

  退朝之後,沈行野周身的凜冽寒氣才稍稍散去,步履都不自覺放輕。

  沈行野在殿內斂了一身朝堂戾氣,將周身冷銳盡數壓下,才緩步走向寢殿。

  可推開門的那一瞬,他心尖猛地一沉。

  床幔整齊垂落,室內寂靜無聲,往日這個時辰,天欲雪必定蜷在錦被裡睡得安穩,鼻尖蹭著他留下的氣息,溫順得不像話。

  可此刻,床上空空如也,連半分餘溫都沒有。

  「阿雪?……阿雪!天欲雪?」

  他連喚幾聲,無人應答。

  沈行野心頭咯噔一聲,慌意瞬間攀滿四肢百骸。他快步上前,一把掀開床幔——空的。桌旁、屏風後、暖閣里,全都空無一人。

  人呢?

  他驟然轉身,聲線都繃得發緊:「來人!」

  內侍連滾帶爬地進來,跪伏在地,嚇得聲音發顫。

  「陛下……公子他……他留了字。」

  一張素箋被呈上來,字跡清雋挺拔,落筆卻淡得近乎疏離。

  陛下,荷州一游,勿念。

  沒有往日黏糊糊的「阿野」,沒有軟聲軟語的撒嬌,連稱呼都變成了生分的「陛下」。


  沈行野握著紙條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心底轟然一聲——天塌了。

  他幾乎是立刻逼問:「他為何走?是不是聽見了什麼?」

  內侍顫聲回話:「回陛下……早間有人在殿外議論朝堂之事,被、被公子聽見了……」

  沈行野腦子嗡的一聲。

  是了,是今日朝堂那群老東西的混帳話。

  他本想著獨自壓下,不必讓天欲雪知曉半分,免得他煩心、委屈、難過。他早已打定主意,六宮永不設立,此生唯有天欲雪一人,誰逼都沒用。

  可偏偏,還是讓他知道了。

  還讓他聽了那些污言穢語,氣到留書出走,連一句告別都不肯給。

  「誰允許他們在朕寢殿之外妄議?!誰漏出去的消息?!」

  帝王怒聲震得殿宇發顫,他閉了閉眼,再睜眼時已是急怒攻心,一字一頓:「宣魏陽!立刻!馬上!」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剛踏回家門、連朝服都沒來得及換下的魏陽,被人一路「請」回皇宮,臉色臭得能滴出墨來。

  他一進殿便抱臂挑眉,語氣不耐:「我說陛下,你又鬧什麼?觀瀾還在家等著我用膳呢,有話快——」

  「阿雪跑了。」

  沈行野開口,聲音啞得厲害,往日冷冽帝王氣場蕩然無存,只剩滿心慌亂與無措。

  魏陽先是一怔,隨即瞳孔地震,驚得聲音都拔高了八度:「?!!天欲雪跑了?!」

  他跟謝觀瀾旁觀這兩人膩歪這麼久,甜得他們天天牙疼,天欲雪那樣喜歡沈行野的人,怎麼可能說走就走?!

  沈行野三言兩語把事情經過砸給他,不等魏陽反應,直接將一疊奏摺與兵符往他懷裡一塞。

  「朝中事務,你與謝觀瀾暫代。」

  「哎不是——你這是要——」

  「朕去找他。」

  話音未落,沈行野已轉身往外走,周身急得都泛出薄紅。魏陽眼睜睜看著他直接去找謝觀瀾,借空間傳送術,一瞬便往荷州而去。

  千里之遙,竟片刻不留。

  而遠在虛空之中的沈行野,心亂如麻,越想越慌,越慌越歪——

  阿雪去了荷州……

  會不會是氣極了,不想見他了?

  會不會……在荷州遇上了什麼人?

  會不會……看上別人了?




  他這輩子什麼都不怕,不怕朝堂逼諫,不怕江山動盪,唯獨怕天欲雪不要他。

  阿雪,你千萬不能不要我。

  朕這就來尋你,(;´༎ຶД༎ຶ`)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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