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天欲雪眼底笑意一閃而過,旋即轉身,對身後還在鬧情緒的少年伸出手,語氣自然又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走,師兄帶你一起去。」
「哎呀,雪崽兒!」111在識海里急得直轉圈,「你這是要帶壞小孩吧?那可是限制級場面!」
「急什麼。」天欲雪指尖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袖擺,神識里的聲音淡悠悠的,還帶著點狡黠的弧度,再過兩年就成年了,提前見識見識世面,總比以後被人騙了好。
他說這話時,唇角還噙著一點極淡的、一看就要幹壞事兒。ʕ •ᴥ•ʔ
沈知野愣了一下。
能和師兄一起去?
方才還鬱結在心頭的酸澀與委屈,像是被春日暖陽瞬間化開,眼底的陰翳一掃而空,瞬間亮得像盛了星光。他幾乎是立刻上前,將自己的手放進了天欲雪溫熱的掌心,小聲卻清晰地應道:「好!」
天欲雪看著他這副由陰轉晴的模樣,挑了挑眉,眼底藏著幾分壞心眼的期待。
這孩子,怕還不知道一會兒要看見什麼呢。
下一刻,他握緊少年微涼的手,足尖輕點地面,兩人身形便如驚鴻般掠起,悄無聲息地朝著凌天主峰的方向追去——當然,對外宣稱是「護送」,實則是光明正大地尾隨。
一路御風而行,沈知野緊緊抓著天欲雪的衣袖,心裡滿是雀躍。只是到了江潯居所外,見天欲雪屏氣凝神、足尖點在屋檐上,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樣,他不免有些好奇,小聲湊過去想問些什麼。
可話還沒出口,視線透過窗紙縫隙,恰好落在剛推門而入的葉宣身上。
下一秒,屋內景象劇變。
只見素來端方古板的江潯,此刻雙目赤紅,呼吸粗重,全然沒了平日的清冷規矩。葉宣剛踏進門,還沒來得及開口喊人,便被江潯一步上前,猛地扣住後頸,不由分說地狠狠吻了上去!
「!」
沈知野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那一瞬間,紅意像是有了實體,從腳底一路瘋竄,順著脊背直衝到耳尖,連帶著臉頰都燒得滾燙。
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屋頂上,瞳孔驟縮,嘴唇微微顫抖,過了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卻因為震驚和羞赧,只剩下破碎的氣音:「大……大師兄……」
他的聲音不大,卻在這寂靜的清晨格外清晰。
「噓——」
天欲雪眼疾手快,幾乎在他出聲的同一瞬間,便抬手輕輕捂住了他的嘴。掌心溫熱乾燥,帶著淡淡的藥香,瞬間隔絕了少年的驚呼。
他垂眸看了眼懷裡已經羞得快要冒煙的少年,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該看的看了,該啟蒙的也啟蒙了。
目的達成。
「走了。」
天欲雪低笑一聲,半點不拖泥帶水。江潯雖藥效發作,但修為還在,若再待下去,以那傢伙的警覺性,哪怕神志不清也定會察覺異常。
他當即鬆開手,不等沈知野從震驚與羞恥中回過神,便直接俯身,將人打橫抱起。
沈知野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頸,臉頰緊緊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羞得連眼睛都不敢睜。
「跑!」
天欲雪足尖一點,抱著懷裡的人,身形如離弦之箭,瞬間消失在凌天主峰的晨霧裡。
只留下屋內一室旖旎,和徹底亂了方寸的兩位主角。
「叮——支線任務已完成,恭喜雪崽兒!」
系統提示音剛落,天欲雪就忍不住在心底嘖了一聲。
我去,直接干到全壘了?
主角攻不愧是主角攻,藥效一上來,連平日那套古板規矩都扔到九霄雲外了。
他一邊抱著懷裡軟熱的人,在連綿屋脊上風馳電掣般飛躍,衣袍被風扯得獵獵作響,一邊漫不經心地往懷裡瞥了一眼。
沈知野整張臉都埋在他肩頭,耳尖紅得快要滴血,從臉頰到脖頸都泛著一層薄紅,整個人燙得像塊剛出爐的暖玉,分明是熱得快冒煙了。
那雙清澈的眼死死閉著,長睫簌簌發抖,顯然還沒從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畫面里緩過神。
天欲雪看著懷裡這隻又乖又羞的小傢伙,喉間低低笑了一聲,眼底掠過一絲又深又暗的興致。
他低頭,氣息輕輕拂過沈知野發燙的耳廓,聲音壓得又低又啞,帶著點不懷好意的呢喃:
「……唉,什麼時候,我也能全壘啊。」
沈知野是沒聽見,他現在腦袋已經亂亂的了!兩個男人也可以!!沈知野被天欲雪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風掠過屋檐,帶起一聲輕響。
懷裡的人猛地一顫,連指尖都攥緊了他的衣襟,羞得幾乎要縮進他懷裡藏起來。
天欲雪心情大好,抱著人掠得更快,唇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任務是完成了,可他這兒,才剛剛開始呢。
片刻之後,風聲漸息。
天欲雪抱著人穩穩落地,玄色衣袍掃過地面,沒發出半分聲響。他一手穩穩托著沈知野腿彎,虛虛抬著他的屁屁,一手隨意一推,便推開了沈知野的房門,抬腳跨過門檻,徑直走了進去。
「咔嗒。」
輕輕的關門聲響起。
沈知野渾身一僵,這才後知後覺地回過神。
他們……已經回來了。
而他,還安安穩穩地窩在天欲雪懷裡,被抱得結結實實,密不透風。
一路從主峰在房檐上跳躍回來,他整個人都陷在方才的震驚與羞赧里,竟沒意識到,自己被大師兄抱了一路。
天欲雪的手臂結實有力,胸膛寬闊溫暖,隔著衣料傳來的溫度燙得他心口發顫。鼻尖縈繞的全是大師兄身上清淺冷冽的氣息,與方才在屋頂上撞見的畫面交織在一起,讓他腦子亂成一團漿糊,臉頰燒得更厲害了。
他僵在天欲雪懷裡,手腳都不知該往哪兒放,睫毛慌亂地顫動著,連抬頭看一眼對方都不敢。
狹小的房間裡只剩下兩人的氣息,他才後知後覺地慌了神,小聲囁嚅:
「師、師兄……我、我可以自己走的……」
天欲雪垂眸,看著懷裡人睫毛簌簌發抖,臉頰粉撲撲的,連脖頸都泛著一層薄紅,分明還沒從剛才那場「啟蒙教育」里緩過來。
他眼底笑意深了深,卻沒立刻放人,反而微微俯身,故意湊近了些。
清淺的氣息拂過沈知野發燙的耳廓,聲音壓得又低又輕,帶著點戲謔:
「怎麼,方才在屋頂上看得那麼認真,現在反倒害羞了?」
沈知野渾身猛地一顫,腦子「嗡」的一聲,瞬間紅透了整張臉。
「我、我沒有——」他急得聲音都發顫,慌亂地想辯解,卻越說越亂,「我、我只是……只是沒想到江潯師兄他……他會……」
後面的話,他怎麼也說不出口,只能死死咬住唇,羞得幾乎要埋進天欲雪懷裡。
天欲雪看著他這副快要羞哭的模樣,終於心軟,輕笑一聲,緩緩彎腰,小心翼翼地將人放了下來。
雙腳一沾地,沈知野就像只受驚的小兔子,立刻往後退了小半步,低著頭,手指緊張地攥著衣角,連大氣都不敢喘。
天欲雪看著他泛紅的耳尖,喉間微動,漫不經心地開口,語氣里藏著不易察覺的撩撥:
「不過也是,江潯平日那麼古板,一朝破了功,自然是不管不顧。」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沈知野慌亂低垂的眉眼上,聲音輕得像羽毛:
「倒是你……看了一路,就沒什麼想問師兄的?」
沈知野猛地一僵,耳尖更紅了,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碎胸膛。
他哪裡敢問。
光是想起剛才那一幕,就已經羞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