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阮綰想了想,說:「這隻瞧著羽毛上的灰色更多些,就叫大灰,那隻就叫小灰吧。」
荷葉跟寧玉對視一眼,都笑了:「主子,您要不再想想?」
管兩隻白鳥叫大灰、小灰……
「我看它們挺喜歡的,是不是,大灰,小灰?嗯,喜不喜歡?」阮綰戳戳大灰的腦袋,惹得大灰去啄她。
阮綰笑著移開手指,大灰就跳起來啄,卻怎麼都不讓大灰碰到,也是很惡趣味了。
逗完這隻逗那隻,逗急了,兩小隻上躥下跳,嘰嘰喳喳的叫喚。
阮綰就笑了:「還是急性子呢。」
今兒是太子生辰,晉王幾個使了勁兒的灌他酒,就算有燕王替他擋了幾杯,最後仍是喝醉了。
回到春和宮,親眼看著太子妃和萬才人她們走遠了,就有些撐不住了。
鄭懷一路伺候得腳不沾地,早已累得滿頭是汗。
太子素來體恤下人,擺了擺手命他退下歇息,殿門外便只留了兩個小太監當值。
沒過片刻,明書捧著一盞溫好的醒酒茶過來伺候。
兩個小太監對視一眼,面露詫異,今夜本該輪值進殿伺候的,分明是明畫。
其中一個忍不住開口:「明書姑娘,今日不該是你當差,怎的過來了?」
明書唇瓣輕抿,面上浮起得體的笑:「明畫忽然身子不適,怕伺候不周出了差錯,便換我來當差了。」
實則是她自個兒跟明畫換的,她巴不得日日都近身伺候殿下。
明書一進去,就見太子斜躺在軟榻上,皺著眉,很是不舒服的樣子。
她忙幾步上前,倒了杯醒酒茶遞過去,柔聲道:「殿下,喝盞醒酒茶緩一緩吧。」
「嗯。」太子睜開了眼睛,卻沒看明書一眼,只接過茶一口乾了。
明書接過空杯子,按捺住心裡的失落。
「殿下難受麼?奴婢伺候您沐浴更衣?」她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關懷和擔憂。
「不必,你退下吧。」
太子頭腦昏昏漲漲的,往日沐浴都是他自己來,今兒實在沒有心思了。
「奴婢扶您去床上。」明書說著就要來扶他的胳膊。
「這兒不用你了,出去。」太子不想動,他被兄弟幾個灌了許多酒,喝了醒酒茶都沒用。
「是。」
明書只得低低應下,轉身時腳步磨磨蹭蹭,一步三回頭,滿是戀戀不捨地出了殿門。
回到自己住處,到底是不甘心。
翻開妝奩的暗格,竟從裡面掏出一包裹著蠟封的藥粉來,握緊在手心裡。
這是她托人費了好大功夫才弄來的,今日若錯過,再難有這樣的機會。
廊下兩個當值的小太監正打著哈欠,遠遠就看見明書的身影又從拱門處繞了回來,登時愣了。
「明書姑娘,你怎的又回來了?」
明書手心裡都出了汗,那包藥粉就藏在她懷裡。
她強裝鎮定,臉上的笑意有幾分僵硬,只說:「也是我的疏忽,不慎將貼身物件兒落下了,煩請兩位通融。」
說著,手裡的荷包就遞了過去。
「那姑娘可得快些出來,別誤了差事。」兩個小太監掂了掂荷包,眉開眼笑地側身放了行。
兩個人沒做他想,明書在東宮當差多年,雖有些目中無人,可也算安分守己,哪裡敢往那逾矩的地方想,收了銀子自然樂得裝糊塗。
他們萬萬沒料到,這平日裡看著規矩的宮女,竟膽大包天到敢去攀太子的床。
再次進去,這心思可就全然不同了。
太子閉著眼,睡得不甚安穩。
明書望著他近在咫尺的俊朗眉眼,瞧著他衣料下隱約透出的挺拔身形,藏了多年的愛慕與貪念,此刻再也壓不住。
顫顫巍巍的伸手替太子解了外裳,面色緊張,手忙腳亂的的又去解太子的裡衣。
殿下醉成這樣,到時候只說是酒後亂性,也是說得過去的。
富貴險中求,說不定,殿下這次碰了她,就能知道她的好了。
念及此,她目光就停在了榻邊的茶壺上。
緊接著從懷裡掏出那包藥粉,倒了杯茶,又將藥粉倒了進去。
藥下的不多,只拇指大小的一點點。
這點藥量,半個時辰後藥性散透,就算太醫來了,也半分端倪都查不出。
「殿下,可要再喝盞茶潤潤喉?」她壯著膽子輕聲喚了一句。
醉酒的人最是口乾舌燥,太子迷迷糊糊地掀開眼,聲音沙啞:「嗯,茶拿過來。」
明書喜不自勝,忙遞過去:「殿下,請。」
親眼看著太子喝完了,明書頓時鬆了口氣。
最難的一步已經走過去了,接下來……
她眼也不眨的盯著太子的臉,伸手摸上他的胸膛。
太子緊緊皺起眉,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本是想拉開,身體卻突然覺得有一股子燥熱湧上來,反倒握著的那隻手更涼快些。
明書被太子拉住了,只覺得他的手滾燙的驚人。
到底是黃花閨女,有些害臊,臉就有些紅了。
趁著藥勁還在,明書使了勁兒的撩撥。
順著那股熱意,半分半毫地往他身上貼了過去。
換做平時,太子肯定不能讓她得逞。
可今天他喝多了酒,又被下了藥,男人的本性還在,於是半推半就的,事就成了。
門口當值的兩個小太監等得實在太久,正打算開口叫明書出來,冷不丁聽見屋裡飄出些不清不楚的動靜。
倆人瞬間傻了,哪還猜不到裡頭的光景,對視一眼,俱都看出對方眼裡的驚慌。
「這、這可怎麼收場?」其中一個性子急些,一臉的無措。
另一個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心裡早把明書的祖宗八代罵了個遍,可木已成舟,眼下最要緊的是先把自己的命保住。
如今追究誰錯都沒用,先得把自己摘乾淨。
他沉下臉,咬著牙低聲道:「這事和咱們半文錢關係都沒有,全是明書自己不安分,借著伺候殿下的由頭行勾引的勾當。咱們只當是顧全殿下的體面,不敢貿然闖進去驚擾,旁的一概不知。」
半夜的時候,太子酒醒了些,一轉頭看見躺在他旁邊的明書,先是愣住了,然後頓時就黑了。
好大的膽子,竟敢趁他醉酒,做出這等……令人羞恥的勾當。
「滾。」
明書心裡一驚,手忙腳亂的攏緊衣服撲下床,結結實實的跪在地上:「奴婢該死,殿下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