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淑是在李元芷和蕭承宇從尚書府離開,並且帶走了曹媽媽,才等到了從外面姍姍來遲的李尚書。
「父親。」
李雲維看著撲在腳下的李元淑,終究是沒有如同對待喬氏那般,一腳將她踢飛出去。
對於這個女兒,他可謂是已經失望透頂,可是看著李元淑紅腫的臉頰,他還是問了一句:「江青陽打了你?」
「是蕭承宇打的,」李元淑恨恨的說道:「我好意與姐姐打招呼,她卻指使蕭承宇打我。」
李雲維厭煩的皺了皺眉,是不是蕭承宇動手不好判斷,可若說李元淑好好與阿芷打招呼,這一句,他就不信。
「你來幹什麼?你既主動跑去江家,那就在江家與江青陽好好過日子。」李雲維沉聲說道。
李元淑主動跑去江家,讓李雲維丟盡了臉面,他看到李元淑更是氣悶。
「不是的,父親,不是我跑去江家,是江青陽他,他擄走了我。」
這話,李雲維一個字也不信。
這件事情,他那日還曾問過喬氏,喬氏吞吞吐吐將李元淑偷了家裡的錢財去了江家的事情說了出來,還想讓李雲維去江家把錢要回來。
李雲維冷笑一聲,喬氏真是教養了一個與她一般愚蠢的女兒。
「父親,李元芷那個生母,那惡婦,攆走了我母親,是不是?」李元淑看父親並不理她,連忙說道:「父親是吏部尚書,何不讓人打殺了那惡婦?」
李雲維低頭看著匍匐在自己腳下,臉頰紅腫的李元淑,用力將被她攥住的褲角扯了出來。
「你跟我來。」李雲維冷著臉吩咐一聲,抬步往府里走去。
李元淑大喜,連忙從地上爬起來。
父親既然是允了她進這府門,那肯定是已經消氣了。
喜滋滋的跟在李雲維的後面,她連臉頰的疼痛都忘了,湊到李雲維身邊說道:「這看門的小廝屢屢對女兒不恭,父親應該將這些人發賣出去才是。」
她一邊說,一邊惡狠狠的瞪了那小廝一眼。
「還有陸海,那個狗奴才,更是膽大包天,以下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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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維一言不發,快步走向外院的花廳。
李元淑緊跟在後面,恨不得將這些日子想做的事情一口氣與李雲維說完:「江青陽的母親在女兒面前趾高氣昂,竟敢說出讓女兒做妾這樣的話來侮辱父親,父親實在是該把她下了大獄……」
李雲維猛地轉過身來,看著李元淑喋喋不休的樣子,李元淑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這才止了話,在李雲維的瞪視下垂下頭去。
李雲維進了花廳坐下,花廳里燒了炭,一進來便是一股熱氣撲面。
別說李元淑在府外冷風中吹了半天,就是在江家,甚至還和喬氏住在一起時,哪有人捨得燒炭?
這麼多日子以來,李元淑頭一次到了這溫暖舒適的屋子,頓時長長的吁了口氣,不由自主的搓了搓凍得有些僵直的雙手。
出了府之後,不僅少了上好的手脂保養雙手,洗手潔面的水也總是冰涼,這雙手,都透出一股粗糙來。
想到方才看到的李元芷那雙粉潤瑩白,指節纖細的雙手,李元淑又是一陣妒意翻湧。
「父親……」
「住嘴!」李雲維怒斥一聲:「你怕是已經忘了,我曾給過你兩次機會,你都不肯回府,今日還有臉喊我父親。」
「父親只知道責罵女兒,今日李元芷與蕭世子在府外就摟摟抱抱,父親怎麼不把李元芷攆出家門?」李元淑也很生氣,明明都是父親的女兒,父親卻總是偏心李元芷。
李雲維從府門口就被李元淑纏住,還不知李元芷回府的事情,聞言一愣。
他朝花廳外招呼一聲:「把陸管家叫過來。」
陸海本就在外院,很快就小跑著過來。
「阿芷回來啦?她那院子亂糟糟的,你安排她住在哪裡了?」李雲維問道。
「小姐就是回來看了看,一會功夫就回去了。」
「你怎麼不留下她?」李雲維氣得一拍桌案。
這個不孝女,回府一趟也不知道等著父親回來打個招呼。
「小姐是回夫人那裡,又不是去別處,老奴為何要留她?」陸海奇怪的說道:「小姐的院子還沒有修好,隨便找個住處,豈不是委屈了小姐?」
「你……」李雲維氣得指著陸海點了兩下,泄氣道:「下去吧。」
李元淑聽著更是氣憤,父親的心到底要偏到哪裡去,李元芷不想回府,就讓她死在外面好了,正好這府里就剩自己一個嫡女了。
「父親還要維護那惡婦的女兒不成?那惡婦歹毒,母親已經不知所蹤,父親難道不知道嗎?」
說到這事,李雲維比李元淑更要生氣!
若不是李元淑自己跑去江家,喬氏竟因此事找上了阿芷,又怎會惹怒了蔣文鳶!
這蠢貨,竟是自己的女兒!
喬氏當年一夜就有了身孕,李雲維都不敢相信自己什麼時候這麼厲害。
就連蔣文鳶,也是成親近半年後才有了身孕。
他也曾在心裡暗暗期盼了很多次,若是喬氏肚子不是自己的孩子,他寧願戴個綠帽子,也好過與喬氏有了孩兒。
可李元淑出生後,長相比阿芷還要像他,尤其是眉眼的形狀,讓李雲維想騙騙自己都不行。
蔣文鳶恨自己背信棄義,李雲維無法分辯。他要怎麼說,他被自己的親生母親下了藥,然後又將喬氏送上了他的床?
可偏偏就那一晚,喬氏就有了身孕。
還生下這樣一個孽障!
李雲維無力的靠在椅背上, 緩緩說道:「你母親咎由自取,你以後不要再多問。我今日既允你進府,便是要再問你一次,你還是想要去江家?」
「不去江家,父親能給女兒找一個什麼樣的夫婿?」
若是有好的出路,誰願意去江家吃苦受窮,還要看陳氏那刻薄的嘴臉。
「即便沒有定國公府的家世,可也不能差上太多,不然女兒以後更要被李元芷欺壓。」李元淑說道:「既然家世上要差一些,父親可要在嫁妝上多貼補女兒一些。」
頓了頓,她忍不住說道:「今日我看李元芷頭上那簪子就好看的很,父親既然不讓我問母親的行蹤,那總得給我置辦些飾品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