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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狼心狗肺

2026-10-12 13:04:40 作者: 老季的季酒酒

  李元芷被蔣文鳶扔過來的餡餅砸暈了腦袋,看著太子殿下陪著蕭承宇回室內休息時,時不時轉頭看她兩眼,才想起來他想找自己複診的請求。

  能診治脊痹,本來就對李元芷有著特殊的意義。

  午膳前不理會太子,也只是她有些氣惱沈硯辰用出京哄著蕭承宇,可連個診費都沒有給過自己罷了。

  現在自己想要出京,可完全不必求著他了。

  李元芷有些得意的看了一眼沈硯辰。

  他這個脊痹之症,別說在這個朝代,就是回了現代,也是個需要終身治療的疾病。

  他現在是太子,離不得自己的診治,就算他當了皇上,也還得求著自己給他看病。

  蔣文鳶能在皇上那裡求來一個縣主的封賞,若是以後沈硯辰當了皇上,自己說不定能找他要個公主來做。

  李元芷越想越是開心,她也不再計較沈硯辰之前的厚此薄彼,心情愉悅的坐在他對面,伸手搭上沈硯辰的手腕。

  按著中醫的理論,但看沈硯辰如今的面色,李元芷便知他的病症已經緩解很多。

  這個倒不是李元芷醫術多麼高明,而是沈硯辰之前被宮裡的太醫黑了,耽誤了太多診治的機會。

  李元芷有些擔憂的看向沈硯辰,若是這樣想來,一朝太子,連宮裡的太醫都在害他,他能順利登上皇位嗎?

  她現在可是和二皇子、三皇子派都結下了仇怨,沈硯辰若是登不上皇位,她可就慘了。

  「怎麼?可是有什麼問題?」沈硯辰被李元芷的眼神嚇得一怔。

  他今日剛去過母后那裡,本就有些心驚膽顫,被李元芷這樣看著,實在是有些不放心。

  「身體倒是沒有什麼問題,」李元芷收回手,緩緩說道:「我之前為殿下開的藥方,是以驅寒邪為主,現在寒邪已消,殿下這個病症,目前最主要的就是養。」

  沈硯辰鬆了口氣,李元芷又囑咐了他幾句定要避免受寒,尤其腰背部,定要以溫養為主,另外又調整了藥方,溫補腎陽、散寒通督、強脊通絡三管齊下,作為日常用藥。

  沈硯辰細細聽著,對面的女孩子剛及笄,性子還有些孩子氣,午膳前還因為自己沒有請她出京而跟自己置氣。一身醫術,更是全從書中看來。

  可她幾句話說下來,沈硯辰心中竟踏實不少。

  這事情說來真是可笑。之前母后讓郭文誠為他看診,他用盡心思,唯恐被他們看出端倪,又擔心母后再用其他的手段害他。

  

  太醫院裡那麼多太醫,他竟只能信任面前這位面容還有幾分稚嫩的女孩子。

  「既然無事,你為何用那樣的眼神看我?」沈硯辰倒是也不遮掩,笑著問李元芷。

  李元芷頓了頓,開口問道:「殿下可曾查出是誰誤了你的病情?」

  蕭承宇原本歪在榻上看著二人,聞言不由看向沈硯辰。

  沈硯辰苦笑道:「倒是能猜測個七八分。可是這皇宮裡,每個太醫身後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我若是執意追究,恐怕還會打草驚蛇。以後我這病症,怕是要一直麻煩阿芷了。」

  李元芷輕輕「哼」了一聲,小聲說道:「以後沒有好處,我可不會白費力氣。」

  沈硯辰聞言笑道:「我聽阿宇說你喜歡一些孤本典籍,恰好我那裡也有一些,並沒有在宮中登記在冊。等阿宇身體好了,我讓他給你捎出來。」

  雖然他已經和李元芷熟稔,可這些東西,他倒不好直接相送。最好是給了阿宇,再由阿宇轉贈。

  李元芷這才高興起來,端端正正坐下去寫藥方。

  蕭承宇又趁機讓沈硯辰許給李元芷兩方硯台。

  三人在一起說說笑笑,有下人前來稟報,說定國公老夫人和國公夫人已經到了。

  其實昨日兩人就得了消息,已經來過一次縣主府。

  剛看到歪躺在榻上的蕭承宇時,老夫人和國公夫人還心疼的流了幾滴淚。

  可聽到蕭承宇已經被留在縣主府養傷,兩人頓時神情一松,收了眼淚。

  國公夫人與懷瑾縣主一見如故,手拉手只顧著在花廳敘話。

  老夫人看到李元芷就憐惜不已,也顧不上還下不得榻的孫兒,只顧抓著李元芷的手說話。

  沈硯辰看著精神矍鑠的老夫人,無奈的嘆了口氣,小聲說道:


  「外祖母,孫兒還假託了在您面前侍疾的名義,才能多出宮幾趟。舅母過來看看阿宇也就罷了,您這幾日能不能在府里多歇息幾日?」

  老夫人睨了他一眼:「你與你舅父想拿我做筏子我不管,可你們要是耽誤了我來看阿芷,就不要怪我壞了你們的事。」

  沈硯辰只得閉口不言。老夫人喜愛阿芷,那眼神做不得假。

  老夫人前日聽說了長公主府的事情時,是身體有些不舒服,在榻上躺了半天。

  她到了這個年紀,還有什麼事情看不明白!

  那日她去宮裡與雪兒說了半天,雪兒是一句話也沒聽進去啊。

  怎麼可能不失望、不痛心!

  蕭雪是她的女兒,她就算能容忍蕭雪和沈硯南對阿宇、對阿芷的算計,可淳兒和瑩兒怎麼可能會忍!

  尤其是瑩兒,她是阿宇的母親,阿芷差點遭了算計,阿宇又被硯南踢得重傷在床。

  就算瑩兒口裡不說,可老夫人知道,這件事情,是不可能就此輕易放過的。

  若是老夫人為蕭雪和沈硯南辯解兩句,恐怕立刻就會和瑩兒離心。

  她也只得萬事不管,每日只過來看看阿宇跟阿芷這兩個孩子。

  國公夫人胡玉瑩此時正和蔣文鳶坐在花廳里。與其說兩人相見如故,不如說兩人想要報復的心是一樣的。

  這兩日,胡玉瑩的心就沒有平靜過。

  自從嫁到定國公府中,她就明白,定國公府是要和皇后綁在一起同生共死的。

  阿宇是她唯一的孩兒,自小便被皇后接進宮裡,說是姑母想念侄兒,說白了,不過就是讓阿宇進宮去給太子和三皇子做伴讀罷了。

  她知道,這事她無法拒絕。

  多少個夜裡她因為擔憂和想念兒子,整夜整夜無法入睡。

  早晨起來要先用冰帕子給眼睛消腫,才能去婆母那裡請安。

  可即便如此,她也從未說過不讓兒子進宮這樣的話。

  阿宇是定國公世子,也是未來的定國公,這是一位定國公必經的歷練。定國公府,本就該為皇上盡忠,為皇后分憂。

  可她從未想過,皇后和三皇子竟會設計李元芷。

  就算他們圖謀李元芷的原因是因為李雲維和懷瑾縣主,可李元芷是阿宇的世子妃啊。

  他們這樣做,把阿宇置於何地!

  何況,三皇子他,竟然還將阿宇踢成重傷!

  定國公府這麼多年的忠心耿耿,骨肉分離,換來的竟是這樣的狼心狗肺!

  婆母或許會偏心宮中那位嫡親的女兒,國公爺或許會權衡利弊。

  可她胡玉瑩,卻絕不會眼睜睜地由著別人欺負自己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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