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刺激的楚長珩第一局果然如宋汐所料,掏出了他最猛的靈獸。
青色的契約戒光芒一閃。
高傲的青鸞鳥御風而起,冷冷的睥睨著對面的衛清懷。
衛清懷在萬眾矚目之下,咽了口口水,從諫如流的放出了宋汐剛才挑選的靈獸。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一隻七彩斑斕,尾羽流光溢彩的小鸚鵡從契約戒里飛了出來。
極其小巧漂亮的靈獸飛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繞著衛清懷飛了兩圈。
雖然不解為什麼它的主人醒著,但是小鸚鵡還是盡職盡責的張了嘴——
「英俊瀟灑的主人,該起床啦!」
「太陽曬屁屁啦!」
「主人主人,該起床啦!」
「……」
衛清懷默默抬手,掩住自己的臉:「……」
對面剛準備大幹一場的楚長珩:「……」
天上拉風的青鸞鳥:「……」
下面期待值拉滿,以為能看到一場天崩地裂大戰的眾親傳:「……」
全場靜默中,只有那隻小鸚鵡複讀機一樣,勤快的喊衛清懷起床。
「小彩,今天放你出來不是喊我起床的。」
衛清懷實在丟不起這個人,他一手遮臉,一手指了指天上石化的青鸞鳥,說出自己都覺得離譜的話,「是讓你跟它打架的。」
「嘎?!」
剛剛還軟乎著聲音,溫柔又嬌滴滴叫衛清懷起床的小鸚鵡陡然變音,粗獷的怒罵衛清懷,「你讓我跟它打架?!」
「你個負心漢啊!」
小鸚鵡氣的渾身的羽毛都炸起來了,七彩斑斕,流光溢彩,活像個會飛的大燈泡。
它惡聲惡氣的控訴:「衛清懷!你平心而論!我這麼多年,年年如一日,風雨無阻,一個懶覺都不睡,就為了兢兢業業喊你起床!」
「你呢?!」
「你居然讓我和這個大塊頭打架?!」
「你想我死也給我個痛快啊?!」
小鸚鵡不再偽裝,把自己知道那幾個詞挨個罵了一遍,「呸!負心漢!呸!渣男!呸!狗男人!啊呸呸呸……」
眼看著天上的青鸞鳥被吵的忍無可忍,直接俯衝飛了下來,漂亮的小鸚鵡話都沒說完,直接自覺的化作一道流光,「嗖」的飛回了契約戒。
切磋點到為止。
楚長珩嘴角抽搐著收回自己的契約獸青鸞鳥。
確實是碾壓性的勝利沒錯。
但是,他總感覺衛清懷在往他的臉上吐痰。
充當裁判的葉忘憂嘴角也抽了抽,宣布結果:「第一局,楚長珩,勝。」
宋汐人都木了。
她實在沒想到隨手抓一隻衛清懷的靈獸,效果就能這麼炸裂。
迎著衛清懷興師問罪的目光,她緩緩抬手比了個大拇指,面無表情的誇獎,「嗯,長得真挺好看的,像個吵鬧的七彩大燈泡。」
衛清懷:「……」
安煜之接受不了自己的老婆本就要這樣打水漂。
他在旁邊瘋狂搖晃沈小白的肩膀,陰鬱的神色逐漸癲狂。
他急了:「啊啊啊!!」
「我再信衛清懷我就是狗!」
衛清懷雖然聽從宋汐的意見,秉持著小師妹嘴裡什麼什麼勞什子賽馬的方式打架,第一局派出自己很弱的一隻靈獸。
但是第一局切磋造成這個效果,他還是覺得很抱歉。
「抱歉,長珩兄。」
他對著楚長珩鄭重的作揖致歉,表情嚴肅,言辭懇切的出言解釋,「我能拿得出手的靈獸只有兩隻,第一局為了消耗掉你最強的靈獸,才不得不做出剛剛那種不尊重切磋的舉動。」
「接下來的兩局,我將全力以赴。」
衛清懷說完,沒有耽擱時間,就放出了自己最強的靈獸。
伴隨著一聲雄渾悠長的龍吟,一道青龍虛影緩緩投映在少年的身後。
四大神獸之一,青龍。
青龍乘風,吹起少年的衣角。
兩個人都正色起來。
楚長珩眉眼低垂,摸了摸契約戒,伴隨著一聲雄渾的野獸低吼,一隻通體毛髮雪白的白虎陡然出現在他的身後。
竟然是四大神獸之一的白虎。
雖然只是一隻幼崽,尚未成年,但也足以證明楚長珩的實力。
兩人的氣勢都很強盛。
一隻神獸虛影,一隻神獸幼崽。
兩者纏鬥在一起,一時之間,難分伯仲。
「不是吧?」
丁以嵐有些錯愕的捂了捂嘴巴,「大師兄竟然把這個都掏出來了?!」
「這是御靈山的傳承神獸吧?」謝越一眼就認了出來。
丁以嵐顧不得感慨自家大師兄真拼,唰的轉頭疑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御靈山師祖曾經契約過一對夫妻檔白虎,從此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御靈山的世代親傳弟子們都有機會進入禁地,嘗試契約白虎一族的幼崽。
但這屬於御靈山不曾外傳的秘密。
謝越難得心虛的摸了摸鼻子,沒接話,內心只期盼雷峰後院的那隻小白虎別聽見這聲獸吼。
他曾經四處闖蕩,自然也免不了四處闖禍。
他有一次誤入御靈山禁地,臨走之前還雁過拔毛,順手掏走了一隻剛出生的小白虎崽兒。
回來之後,謝越本來是想送給衛清懷的。
奈何小白虎崽子還挺剛烈,神獸高傲,就是不同意跟衛清懷結成契約,也就被放養在蓬萊島後山了。
如今昌夷老祖居家搬遷,那隻小白虎也跟過來了。
謝越現在恨不得雙膝跪地祈禱一波。
但很顯然,小白虎並沒有感應到他虔誠的內心。
雷峰後山,陡然回應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