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獸都早早開了靈智。
本來打得難捨難分的白虎和青龍聽到這聲蒼勁的虎嘯,突然齊齊一愣,迅速分開了身形。
青龍虛影明顯有些躁動,露出一絲不滿,虛影震顫半天,一道有些蒼老的聲音傳了出來。
「你個小兔崽子還找幫手?」
白虎幼崽側了側耳朵仔細辨別那聲虎嘯,神色也挺激動。
有小公老虎?
但聞言,它愣了一下,圓乎乎的虎臉上露出一絲懵逼,下意識為自己辯解。
它聲音奶奶的:「我是老虎,老虎啊?!」
這老長棍子說誰是兔子呢?!
青龍虛影上上下下冒昧的打量了一下通體雪白,耳朵也不小,整隻小老虎還沒長開,白滾滾胖乎乎的白虎。
一時之間有些懷疑龍生。
這個能當球踢的胖玩意兒剛剛到底是怎麼跟它打了個五五開的?!
現場的親傳們顧不上搭理這兩隻突然開始掐架的神獸,目光都落在了很快從後山跑了過來的白虎身上。
眾多親傳的位置都在修煉洞府門口,位處半山腰,那隻白虎就威風凜凜的站在山尖之上,低頭睥睨著一眾親傳。
和楚長珩那隻胖的發福,看著像只大貓的白虎不同,這一隻白虎精瘦健美。
身上流暢的肌肉線條,鋒銳凌厲的獸瞳,無一不彰顯著神獸的威儀。
合歡宗的大師姐秦雅拍了拍丁以嵐的肩膀,認真發問,「白虎不是只有你們御靈山有嗎?」
剛想質問謝越的丁以嵐:「???」
不是,這位怎麼也知道御靈山有白虎啊?!
「對呀小嵐~」
福祿宗的路九也翹著蘭花指,撩了撩頭髮,說的話直戳人心窩子,「為什麼雷峰的白虎養的還比御靈山好啊?」
「難道雷峰現在已經不止和我們共用藥田。」
神農門的寇君梧摸了摸下巴,認真發表感言,「還開始和御靈山嫖禁地了嗎?」
「……」
御靈山的師兄妹都沉默了。
現在的重點已經不是為什麼雷峰會有隻白虎幼崽了。
而是,為什麼大家都他媽知道御靈山禁地有白虎這件事啊?!
這不是御靈山的秘密嗎?!
不是連掌門和長老們都緘口不言,極其重要的宗門秘辛嗎?!
丁以嵐遲疑了一下,終究不再期望社恐的大師兄能憋出個什麼屁來。
「所以,這是公開的秘密?」
丁以嵐努力措辭:「我們御靈山都已經被你們扒的……」底褲都不剩了?!
「放寬心。」
秦雅勾唇一笑,神色帶了兩分惡劣,「宗門排位賽之前,咱們不都互相扒對方的底牌嗎?」
比起這個,她都讓人扒出來兩天泡三個了。
宗門排位賽算是幾大宗門之間,最備受重視的盛會,但其實各個宗門的親傳弟子實力又真的都相差的不多。
為了獲得勝利,眾多親傳已經逐漸走上了歪門邪道。
——那就是挖對方的底牌,針對性採取措施。
基本上每次比賽前,各個宗門之間,瘋狂的親傳弟子們,就差知道對方宗門的親傳弟子穿的底褲什麼色了。
甚至有兩個宗門的弟子喜結良緣,聽說就是因為打探對方消息的時候,其中那名女弟子跟的太緊了,在人家男弟子洗澡的時候,直接一個沒站住,從房樑上掉下去了。
男弟子拉著那名女弟子求負責。
於是倆人莫名其妙就墜入愛河,結了道侶。
「……」
「所以,你們來我們雷峰。」
葉忘憂顛了顛手上的錘子,微笑的看著秦雅,語氣輕柔,「……就是為了看看我們都什麼手段?」
秦雅看著那一對大鐵錘,瞬間頭皮發麻,她踩著飛行符轉身就跑。
葉忘憂毫不猶豫的追了上去。
「所以之前我們長老說,禁地遭賊,讓人拐走一隻小虎崽兒,是你們雷峰的人幹的?!」丁以嵐難以置信的問。
謝越繼續心虛的摸了摸鼻子,「我說它自己想跟我走的,你信嗎?」
怒火中燒的丁以嵐和楚長珩對視一眼。
乖巧溫柔的小姑娘直接掏出她那隻奇醜無比的靈犀靈獸,朝著謝越就沖了過去。
「路霄,你看謝越那個符篆,是不是咱們又沒見過?」路九翹著蘭花指,走在觀察戰況的第一線。
路霄這個行動派仔細確認後,手中掏出一沓符篆,整個人就沖了上去。
「我上去感受一波!」
本來還有些占上風的謝越,面臨路霄的加入,一打二就有點吃力了。
但衛清懷必然不能看自家大師兄受這個欺負,也指揮著青龍虛影飛了過去,處處掣肘楚長珩的青鸞鳥。
一時之間,雷峰眾多弟子打成了一團。
符篆翻飛,靈獸吼叫。
「……」
本來看熱鬧的沈小白也突然被寇君梧砸了一丹爐,他鼓了鼓嬰兒肥,忍無可忍的拎著爐子掉頭追了上去。
隨後也不知道寇君梧忽悠了一句什麼,兩個人又極其和睦的坐在不遠處,紛紛掏出煉丹爐開始煉丹。
但看寇君梧賊眉鼠眼那個樣子,明顯也是沒安好心。
「安煜之。」
靖塵佛子在塗薇薇的勸說中,猶豫了一下,也隨大流的上前邀請安煜之。
他囁喏了一下,涼薄的眉眼掠過一絲窘迫,他重複了一遍塗薇薇教他的台詞,「我的佛光很亮,你要看看嗎?」
安煜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靖塵佛子:「……」
他乾脆指尖一彈,一顆佛珠就朝著安煜之腦門打了過去。
「……」
其它幾個親傳還算要點臉,雖然都躍躍欲試瞄著宋汐的動靜,但到底還是礙於宋汐修為只有築基初期。
雖然知道她實戰挺猛,但終究是不太好意思上來約架。
於是,同為築基期的聶邵一就被推出來了。
本來聶邵一也是推辭的,他見過宋汐的手段,他心裡對自己幾斤幾兩還是有點AC數的。
——人家的築基和自己的築基,那根本就不是一碼事。
但是好好一個孩子,硬生生被忽悠瘸了。
一堆沒安好心的親傳都給他洗腦,說宋汐修為又跌了,已經是個悽慘的築基初期,今時不同往日了。
於是聶邵一覺得自己這個築基巔峰又行了。
「宋汐。」
看他們打架看的正樂呵,萬萬沒想到這把火還能燒到她這個小築基身上的宋汐聞聲轉頭。
對上聶邵一突然亮晶晶的雙眼,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這眼神,說想把她吃了也不為過。
「咱們打個架唄?」聶邵一已經懶得掩飾目的了。
他就差把「試探試探你的底牌」這幾個大字寫臉上了。
宋汐倒是對這一幫親傳弟子想在宗門排位賽之前,試探自己實力這件事無所謂。
畢竟他們雷峰第一次參加排位賽,也想對其他宗門親傳弟子們的實力有個概念。
打起來對雷峰也有益處。
而且,她底牌多。
但是——
宋汐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下自己元嬰期的精神力,忍不住遲疑了一下。
啊這。
她這算不算欺負小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