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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章家人

2026-09-15 17:39:16 作者: 時宜秋清

  三日後,妙真跟著葛華在外頭忙完回家,一進門就被宜之拉走了。

  「小秀今天來了,說她娘好些了,她又回方家小姐身邊當差去了。」宜之說起這事眉飛色舞的。

  「能下床了嗎?」妙真問。

  宜之答:「說是已經能下床走兩步了。你哥哥跟著去看了,又給她娘換了個方子,重新撿了藥。」

  妙真點頭:「那看來是好轉了。」

  宜之一邊幫妙真換衣服一邊笑:「我知道你記掛著這事,特意等著你一回來就告訴你。」

  妙真笑嘻嘻的:「還是有嫂嫂好。」

  又過了十餘日,小秀來給妙真送方二小姐方文柔自己插的花籃,還帶來了一筐炊餅。

  小秀道:「這花籃是我們小姐囑託我送來給黎小姐賞春的。這炊餅是我娘做的,讓我帶來謝黎家。」

  小秀紅了臉:「這炊餅不算什麼,也報不了黎小姐和黎家的恩,不過是我和我娘的一點心意罷了。」

  妙真把花籃和炊餅都接過來,喜道:「這樣說來你娘是大好了?這可真是喜事!」又道:「別叫我黎小姐這麼生分,叫我妙真就行了。」

  小秀連連擺手:「那怎麼行。原先就不能這麼叫,更何況黎小姐現在是我和我娘的恩人。」

  妙真也不強求,只留小秀一起說了會兒話,又問了方文柔最近在幹什麼。妙真交給小秀三兩張畫著白鴨試水的春箋,托她帶給方二小姐。

  此後,除了方二小姐的事情,妙真與小秀也私下有些往來。哪怕是小秀已經將她娘的醫藥錢還清了也沒有斷了情分,甚至心裡更親近幾分了。此事暫且不表。

  等小秀走了,妙真提著炊餅進了廚房。這會兒只有姑姑在。

  妙真把炊餅交給黎英道:「姑姑,這是上次說的那個小秀帶來謝我們的。都冷了,吃的時候咱們熱透了再吃吧。」

  雖說小秀的娘已經好了,她的病也不是傳染病,但是以防萬一,還是把這炊餅高溫消毒一遍之後再吃吧。

  畢竟這兩日章誠之就要參加省試了,這可馬虎不得。

  黎英也正在給章誠之準備省試要帶的東西。省試要考三天,三天都要在禮部貢院關著不能出來。帶進去的東西就要仔仔細細檢查好幾遍。吃的要好下口,衣裳要暖和。

  黎家上下都很緊張這件事。章誠之要帶進貢院的行李,每個人都去翻看過不止一次。一會兒這人想起來要帶點什麼合適,就去添東西;一會兒那人又想起來什麼帶著不合適,又去把不合適的拿出來。

  省試開考那日更是全家出動,一家人一起把章誠之送到了貢院外頭。回家後又是一家人都心不在焉,比考試的正主還要緊張幾分。

  第三天倒是只有黎渭帶著妙真去接了誠之。這是一家人開了幾次會才定下的。葛華主張都去接,蔣宜之問這樣會不會讓大哥壓力太大了。一家人爭來爭去,最後還是決定只讓黎渭和妙真兩個人去,其餘人該幹什麼幹什麼。

  章誠之出來的時候妙真差點沒認出來。畢竟大哥哥還是很在意自己形象的,除了回葛家下地幹活,其餘時候都是衣冠楚楚的。妙真沒見過他這一副被精怪吸乾了魂魄的模樣。

  等回了家,章誠之也沒多看桌上特意給他做的豐盛菜餚,匆匆扒幾口飯就回屋睡覺去了。一直睡到第二天晌午。

  省試過後章誠之就閒下來了,這個春天和同門友人四處吟詩酬和。

  

  反而是妙真忙起來了,跟著葛華為汴京城的春宴貢獻自己的審美和梳頭手藝。妙元幾次來邀妙真去放風箏,妙真都不得空。哪怕是不出門給人梳頭,妙真也只想在床上躺著。

  一直忙到三月末,妙真才有時間也有精力和妙元出去玩。但也沒有去金明池,只是在城外河邊的草地上放放風箏罷了。

  這天妙真和妙元放完風箏回家,發現黎家靜悄悄的。堂屋、院子、廚房都不見人。

  妙真正要拐去蔣家藥鋪問問,就看見宜之從屋裡出來,遂問:「嫂嫂,家裡怎麼沒有人?」

  宜之答:「姑姑那邊來了客人,現在家裡人都在那邊院裡呢。」

  妙真正要走小門去那邊,就聽見宜之阻止她:「別走這兒,你從外頭繞一圈,從姑姑家正門進去吧。」妙真一看,那道小門果然是鎖上了。

  妙真心裡有了猜測,整了整衣裳,又攏了攏頭髮,出門往姑姑家大門去了。近幾年都沒有從這邊走過,幸好妙真還記得路。




  「不論中不中進士,這親事都要定下來的。」正在說話的是黎英的婆婆、章誠之的祖母李老太太。

  這是在討論大哥哥的婚事?妙真還想偷聽一陣子,可惜現在收腳躲著已經來不及了。裡頭的說話聲已經停了。

  這明顯是已經發現她了。

  妙真只好乖乖走進去行禮問好。

  李老太太和章老太爺一見妙真就笑。李老太太更是站起來,幾步上來摟著妙真:「這是真真吧!乖孫!幾年沒見了,都長成大姑娘了。」

  「可不是嘛!但就是奇怪,幾年沒見,李祖母一點也沒變呢。」說完妙真就躲在李老太太懷裡作害羞狀,順便偷偷觀察。

  院裡只有妙真日常見的家裡人、李老太太、章老太爺和章家的一位妙真從前見過的管事。

  看來這次只有章老太爺夫婦倆來汴京了。

  聽剛剛的話音,是為了大哥哥的婚事來的?

  妙真特意坐在一邊裝乖,聽大人們說話,可惜他們都在聊別的。黎渭說他上次去看診,哪家大人身體不如從前了真是歲月催人老啊。李老太太說他們應天府的莊子上這兩年收成不穩定真是苦了靠天吃飯的佃戶啊。

  從地里的說到天上飛的,又從皇宮大內的秘聞說到街巷裡誰家和誰家的爭執,就是不說章誠之的婚事了。

  沒意思。妙真準備等會兒偷偷去各個擊破家裡人,打聽一圈。

  也不順利。

  問祖母,大媽媽裝耳背聽不懂妙真在問什麼。問黎夢泉,黎夢泉正對著一堆藥材望聞問切,讓妙真走遠一點不要擋著光。問嫂嫂,蔣宜之也學著妙真問她的樣子,攏著手湊在妙真耳邊用氣聲說悄悄話:「我也不知道,知道也不能說。」

  可惜黎英這會兒要侍奉公婆沒空搭理妙真,不然說不得姑姑還能透露一二。至於章誠之,妙真暫時還沒有這個膽子去問他。

  罷了罷了,既然李老太太說考沒考中都要定親,那也就是這兩個月就能揭曉謎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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