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誰能贏？」
張磊靠在看台的欄杆上，下巴朝場上一抬。
此時，台上是趙弘的土甲獸對戰王文娟的風羽雀。
靈獸對戰，一對一。
跟剛才吳凡和張磊那種拳拳到肉的貼身肉搏不一樣。
現在是靈獸上場，御獸師站在場邊指揮。
土甲獸在趙弘身前，戰鬥姿態。
對面，王文娟的風羽雀在半空懸著。
一隻青灰色的小雀，翅膀展開有一米，羽毛邊緣泛著一層淡淡的白光。
「不好說。」吳凡靠在欄杆上，「土甲獸防禦高，風羽雀速度快，看誰先出錯了。」
張磊瞥了他一眼：「你這話說了等於沒說。」
「那你說誰贏？」
「風羽雀。」
吳凡沒接話，目光鎖在場上。
小織趴在他肩上，觸角豎起來，目光盯著場上的風羽雀。
「蝶。（都是小菜雞，月織能將它們都秒了。）」
聲音在吳凡腦子裡響起來，軟綿綿的，帶著點不屑。
吳凡伸手點了點它的腦袋：「別飄。」
「蝶～（實話實說嘛。）」
小織翅膀抖了一下，觸角又垂下去，腦袋往他脖子窩裡拱了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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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上，王文娟先動了。
「風羽雀，風刃！」
風羽雀翅膀一振，三道青白色的風刃從翅尖甩出去，呈扇形朝土甲獸切過去。
趙弘臉一繃：「土甲獸，岩甲術！」
土甲獸瞬間把腦袋和四肢全縮進殼裡，灰褐色的鱗甲表面立刻凝出一層岩石質地的外殼，厚厚實實的，把整個身體包在裡頭。
風刃砸在岩甲上，「砰砰砰」三聲悶響。
碎石飛濺。
岩甲上多了三道白印子，完全沒有破防。
趙弘鬆了口氣，腰杆挺直了一點：「土甲獸，岩石彈！」
土甲獸從殼裡探出腦袋，嘴巴一張，一顆拳頭大的岩石彈朝風羽雀射過去。
速度不慢。
但風羽雀翅膀一偏，輕鬆躲開了。
岩石彈從它翅膀底下飛過去，一直飛到場地外頭，砸在圍牆上，碎成幾瓣。
王文娟嘴角往上翹了翹：「風羽雀，別停，繼續風刃。」
風羽雀翅膀連甩，一道接一道風刃切下來。
土甲獸又把腦袋縮回去，岩甲一層層往上疊。
風刃砸在岩甲上，碎石亂飛。
岩甲上的白印子一道接一道，但並沒有太多的用處。
「土甲獸，別光挨打！」趙弘喊了一聲，「衝過去，用撞擊！」
土甲獸從殼裡鑽出來，四條短腿蹬地，朝風羽雀正下方衝過去。它跑起來不算慢，但跟風羽雀比就差遠了。
跑到一半，土甲獸停下，仰頭看天。
夠不著。
風羽雀懸在三四米高的地方，土甲獸跳起來也夠不到。
趙弘咬咬牙：「岩石彈，繼續打！」
土甲獸張嘴，一顆接一顆岩石彈往天上射。
風羽雀左躲右閃，岩石彈全打空了。
王文娟這時候開口了：「風羽雀，用風的力量將它吹起來。」
風羽雀翅膀猛扇。
一股旋風從它翅膀底下卷出來，貼著地面朝土甲獸推過去。
土甲獸四條腿扒著地，身體被風推著往後退，爪子在地上犁出四道淺淺的溝。
「穩住！」趙小胖喊，「別被吹翻了！」
土甲獸把腦袋和四肢縮回去，整個身體變成一個球。風推著它在地上滾，翻了兩圈，撞在場地邊緣的矮牆上，「咚」一聲，彈回來，翻了個個兒，殼朝下，四腳朝天。
四條腿在空中亂蹬。
趙小胖捂臉。
看台上笑成了一片。
張磊笑得最響，拍著欄杆「哈哈哈」地笑，眼淚都快出來了：「這土甲獸，翻過來就翻不過去了？」
吳凡也笑了。
小織趴在他肩上，歪著腦袋看那隻四腳朝天的土甲獸。
「蝶？（它在幹嘛？）」
「翻不過來了。」
「蝶。（好笨。）」
趙小胖跑過去，彎腰把土甲獸抱起來，翻了個面，放在地上。土甲獸四腿著地，腦袋伸出來，甩了甩尾巴，跟沒事人似的。
王文娟站在對面，手叉腰：「還打嗎？」
趙小胖看了看土甲獸，又看了看天上的風羽雀，嘆了口氣：「不打了不打了，打不過。」
沒辦法，才一境的他只有一隻靈獸，對上會飛的靈獸本身就吃虧，再加上也沒有控制的技能。
耗都能耗死他。
劉建國拍了拍手：「下一組，李浩對江燃。」
李浩從看台另一邊走過來，一米九的個子，步子邁得大，兩步就到了場地中央。他把校服外套脫了扔在看台上，只穿著裡面的白T恤，袖子卷到肩膀上，露出兩條胳膊。
江燃從對面跳下來，個子不高，精瘦，校服袖子擼到手肘，露出小臂上一條疤痕，不知道什麼時候留下的。
兩個人站在場地中央，隔著十來步。
李浩的靈獸是一隻土系鐵臂猿。灰黑色的毛，手臂比腿還粗，肩背的肌肉鼓起來，把皮膚撐得緊緊的。它站在李浩身邊，兩隻拳頭垂在身側。
江燃的靈獸是一隻火系赤焰猿。個頭比鐵臂猿小一圈，毛色發紅，從肩膀到後背的顏色最深，它站在江燃身前，兩隻手撐在地上，眼睛盯著對面的鐵臂猿，嘴巴微微張開，露出兩排細密的牙齒。
兩隻猿隔著場地對視，誰也不吭聲，空氣里瀰漫著火藥味。
劉建國站在場地中央，看了看兩邊，確認都準備好了，抬起手，往下一划。
「開始！」
江燃先動了。
「赤焰猿，火焰拳！」
赤焰猿後腿一蹬，身體彈出去，速度快得像一道紅光。右拳上裹著一層橘紅色的火焰，拳風帶著熱浪，朝鐵臂猿胸口砸過去。
李浩不慌不忙：「鐵臂猿，鐵壁。」
鐵臂猿雙臂交叉擋在胸前，手臂上的肌肉繃得像石頭一樣硬。
赤焰猿的火焰拳砸在鐵臂猿的小臂上，「砰」一聲悶響，火星四濺。鐵臂猿紋絲不動，赤焰猿卻被反震力彈回去，在空中翻了個跟頭，落在地上，退了兩步才站穩。
李浩嘴角動了一下：「鐵臂猿，反擊，鐵拳。」
鐵臂猿右拳收回來，蓄力半秒，朝赤焰猿砸過去。這一拳沒有火焰，沒有特效，就是純力量。
赤焰猿想躲，身體往左一閃。
但鐵臂猿的拳太快了。拳頭擦著赤焰猿的肩膀過去，沒打實，但光是擦過的那一下，就讓赤焰猿身體歪了一下，肩膀上的毛被拳風颳掉了一小片。
赤焰猿穩住身體，齜了齜牙，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吼。
江燃咬了咬牙：「別正面硬拼，繞著它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