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猿動起來了。
四條腿著地，跑起來比剛才還快，紅色的毛在風裡往後飄，像一團貼著地面滾的火，它繞著鐵臂猿轉圈。
鐵臂猿站在原地，頭跟著轉，兩隻手臂垂著，拳頭半握。
吳凡靠在欄杆上，看著場上的動靜。
小織趴在他肩上，觸角豎起來，盯著那隻跑圈的赤焰猿。
「蝶？（它幹嘛一直轉？）」
「找機會。」
「鐵臂猿正面太強，硬碰硬打不過，就得從側面或者背後找缺口。」
「蝶。（哦。）」
場上，赤焰猿轉了三圈。
第四圈轉到鐵臂猿背後的時候，它突然剎住，後腿一蹬，整個身體彈起來，右爪上裹著一層橘紅色的火焰，朝鐵臂猿後腰抓過去。
這一下又快又狠。
李浩看見了，嘴角動了一下：「鐵臂猿，往後掄。」
鐵臂猿沒轉身。它右臂直接往後一甩，像揮蒼蠅拍，動作比赤焰猿的爪子還快。
「砰！！！」
赤焰猿被拍了個正著，整個身體橫飛出去，它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頭，摔在地上，又滾了兩圈，撞在場地邊緣的矮牆上。
「轟隆」一聲，牆上的灰震下來一片。
煙塵揚起來，迷了半片場地。
看台上有人「哦」了一聲，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趙小胖抱著土甲獸，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這也太狠了吧……」
張磊靠在欄杆上，吹了聲口哨：「李浩這鐵臂猿，不愧是力量型的靈獸。」
煙塵慢慢散了。
赤焰猿從地上爬起來，四條腿有點抖，腦袋甩了甩，它的右肩被鐵臂猿那一下拍得不輕，抬爪子的時候肩膀抖了一下，毛上沾著草屑和泥土。
江燃看向赤焰猿，問道：「還能打嗎？」
赤焰猿吼了一聲，右拳捶在地上，砸出一個小坑。
它站起來，抖了抖身上的灰，眼睛盯著鐵臂猿，嘴裡的火苗往外冒了一下。
「行，用灼熱之爪。」
赤焰猿低吼一聲，爪子上的火焰變了顏色。
原本橘紅色的火焰往內收，顏色從橘紅變成亮黃，又從亮黃變成白熾。
爪尖上的溫度燒得空氣都扭曲了，隔著半場都能感覺到那股熱浪。
李浩皺了下眉：「鐵臂猿，別硬接，拉開距離。」
鐵臂猿往後退。
但赤焰猿這回不繞圈了，直線衝上來。
這一爪子帶著白熾的火焰，速度比剛才快了不止一倍。
鐵臂猿抬手擋。
「嗤！！！」
爪子在鐵臂猿小臂上劃出三道口子，焦糊味立刻散開。鐵臂猿悶哼一聲，往後退了兩步，低頭看自己的手臂。三道血痕從手腕一直拉到肘關節，傷口邊緣燒焦了。
李浩的臉色沉下來。
鐵臂猿抬起頭，眼睛透露著火氣。
「鐵臂猿，岩石重拳。」
鐵臂猿的右拳開始變顏色，變成岩石一樣的黃褐色，拳頭表面凝出一層厚厚的石質外殼，比剛才大了一圈。
赤焰猿衝上來了，爪子上的白焰燒得正旺。
兩隻猿同時出拳。
岩石重拳對灼熱之爪。
「轟！」
拳頭和爪子撞在一起，氣浪從碰撞點炸開，把地上的草皮掀起一層。碎石和火星一起往外飛，有幾個離得近的同學抬手擋臉。
赤焰猿退了三步。
鐵臂猿退了一步。
但赤焰猿的右爪在發抖。
剛才那一下對撞，它的爪子和鐵臂猿的岩石拳頭硬碰硬，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鐵臂猿沒給它喘息的機會。
它往前邁了一大步，左拳跟進。
赤焰猿想躲，身體往右閃。但右爪受傷，影響了平衡，閃了一半身體歪了一下。
鐵臂猿的左拳砸在它肩膀上。
「咔嚓！！！」
聲音不大，但場上所有人都聽見了。
赤焰猿整個身體往下一沉，左前腿撐不住，膝蓋彎下去，身體歪向一邊。它咬著牙想站起來，但左肩使不上力，撐到一半又趴下去了。
江燃跑過去，蹲在赤焰猿旁邊，手按在它背上：「別動了，別動。」
赤焰猿喘著粗氣，嘴裡的火苗一明一暗，眼睛還盯著鐵臂猿。
江燃順著它的目光看過去，然後伸手把它的腦袋轉過來，讓它看著自己。
「行了，夠了。」
赤焰猿的發出一聲不甘心的低吼。
江燃拍了拍它的腦袋：「下次再打。」
赤焰猿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閉上了眼睛。嘴裡的火苗徹底滅了，呼吸慢慢平下來。
江燃抬起頭看李浩：「我認輸。」
李浩點了下頭，鐵臂猿收拳，退到一邊。
劉建國走過來，看了看赤焰猿的傷：「帶它去醫療室，李浩，你也一起去，你那鐵臂猿的傷口雖然不重，但燒傷了，不處理容易感染。」
李浩點了下頭。
兩人兩獸一同朝著醫療室走去。
······
吳凡靠在欄杆上，看著他們走遠的背影。
趙小胖在旁邊嘆了口氣：「這差距也太大了。鐵臂猿那岩石重拳，一拳下去，我土甲獸的殼都得裂。」
吳凡看了他一眼：「你非要拿土甲獸去跟鐵臂猿比力量？」
「那不比力量比什麼？」
吳凡正準備說點什麼的時候，劉建國的聲音從場地中央傳過來：「下一組，吳凡對張磊。」
趙小胖眼睛一亮，轉頭看吳凡：「又輪到你倆了？」
看台上安靜了一瞬，然後炸開了鍋。
「又來？」
「剛才不是打過了嗎？」
「那是肉身打，現在是靈獸打，不一樣。」
「吳凡那隻蝴蝶，那么小一隻，能打過張磊的靈獸？」
「不好說，張磊那隻鐵骨蠻熊可是有銅皮加持的。」
張磊從看台上跳下來，落地的時候膝蓋彎了一下，卸了力，動作乾脆。
他轉過身，看著吳凡，嘴角往上翹：「來吧。」
吳凡從欄杆上撐起來，拍了拍校服上的灰，往場地中央走。
小織從他肩上飛起來，懸在半空，翅膀慢慢扇，紫藍色的翅面在陽光下泛著光。
「蝶？（又要戰鬥？）」
聲音在吳凡腦子裡響起來，軟綿綿的，帶著點不情願。
「嗯，這是你上。」
「蝶。（哦。）」
小織翅膀扇了一下，飛到他頭頂，懸在那兒不動了。
吳凡走到場地中央，在張磊對面站定。
張磊把鐵骨蠻熊放了出來。
一頭灰黑色的熊站在張磊身前，肩高到張磊腰部。
毛又厚又硬，四肢粗壯，爪子從腳掌里伸出來。
它站在那裡，兩隻小眼睛盯著吳凡，瞳孔縮成一條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