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著？」
「隨機攻擊一隻！」
鐵骨蠻熊抬起爪子，朝最近的一隻蝴蝶拍過去。
那隻蝴蝶碎了，化成光點。
假的。
又拍一隻。
又碎了。
還是假的。
鐵骨蠻熊連拍了十幾隻，全是分身。它的呼吸開始變粗，爪子上的光也暗了一些。
張磊也看出來了：「別拍了！浪費靈力！」
但已經晚了。
就在鐵骨蠻熊停下來喘氣的時候，月織的本體從蝶群里鑽出來，落在鐵骨蠻熊鼻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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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骨蠻熊愣了一下，兩隻眼睛往中間對，盯著鼻尖上那隻小蝴蝶。
月織的複眼亮了。
銀白色的光。
鐵骨蠻熊的眼睛瞬間變成灰色。
這一次，它不是被幻夢瞳拉進幻境。
月織用的是入夢。
鐵骨蠻熊龐大的身體晃了一下，膝蓋一彎，「轟隆」一聲，整頭熊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睡著了。
鼾聲從它鼻子裡傳出來，一聲接一聲，跟打雷似的。
張磊站在土牆後面，嘴巴張著，眼睛瞪得溜圓。
他看了看地上那坨睡死過去的鐵骨蠻熊，又看了看吳凡。
「你……」
「你那蝴蝶……把我蠻熊催眠了？」
「嗯。」吳凡點頭。
張磊蹲下去，拍了拍鐵骨蠻熊的臉。
沒反應。
又拍了兩下，還是沒反應。
鼾聲更響了。
「這……這怎麼弄醒？」
「等它自己醒，或者你把它收回御獸空間，睡夠了再放出來。」
張磊看著那頭熊，沉默了三秒，然後把它收回了御獸空間。
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看著吳凡。
「我輸了。」
「你這蝴蝶，不講道理。」
吳凡笑了一下：「運氣好。」
「你少來。」張磊擺手，「賭蛋區開出這種貨色，你跟我說運氣好？我怎麼沒這運氣？」
看台上安靜了一瞬，然後炸開了鍋。
「臥槽！真睡著了？」
「那隻蝴蝶什麼來頭？一境就能催眠？」
「張磊的蠻熊可是有銅皮加持的，精神防禦還是不行啊。」
「幻系靈獸嘛，專克這種硬碰硬的。」
張磊走回看台，一屁股坐下來，擰開礦泉水瓶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自言自語地嘟囔：「幻系，會分身，會催眠，還長那麼好看。這什麼神仙蝴蝶。」
月織落回吳凡肩上，翅膀收攏，觸角垂下來蹭了蹭他的脖子。
「蝶～（主人，我厲害吧？）」
「厲害厲害。」
「蝶。（那當然。）」
劉建國從場地另一邊走過來，手裡拿著記錄板，在吳凡名字後面寫了幾筆。
「吳凡，你的蝴蝶是精神系的？」
「夢境系。」
劉建國筆尖頓了一下，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夢境系？」
「嗯。」
劉建國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少見。這種屬系的靈獸，整個青雲市都找不出幾隻。好好培養，別糟蹋了。」
「知道了，劉老師。」
劉建國點點頭，轉身走回場地中央，翻了翻花名冊：「下一組，孟語對蘇小冉。」
······
太陽開始往西邊偏了。
陽光從斜上方打下來，把訓練場切成兩半。
劉建國看了眼時間，把記錄冊合上。
「行了，今天的實戰訓練就到這裡。」
「回去之後好好總結。今天打贏了的，想想贏在哪。打輸了的，想想輸在哪。別贏了就飄，輸了就喪，那叫沒出息。」
「都散了吧。」
學生們開始收拾東西往外走。
有的把靈獸收回御獸空間，有的抱在懷裡，有的跟在腳邊。
幾個女生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討論今天的對戰。
「那隻蝴蝶真好看，紫藍色的，翅膀上還有金線。」
「你知道吳凡那隻蝴蝶叫什麼嗎？」
「不知道，他沒說過。」
「回頭問問唄。」
張磊從看台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肩膀上的傷還沒好全，一動就疼，他齜了齜牙，把校服外套披上，遮住那塊青紫。
他走到吳凡旁邊，拍了拍他肩膀：「走，一起回去。」
「行。」
趙小胖也湊過來，抱著土甲獸，三個人一起往外走。
訓練場的大門敞著，夕陽從門外照進來，把門口那片地染成橘紅色。
學生們三三兩兩往外走，靈獸跟在腳邊。有的一邊走一邊餵靈獸吃東西，有的一邊走一邊跟靈獸說話，有的一邊走一邊罵靈獸不聽話。
路上已經有別的班的學生了，三三兩兩往回走。
張磊走了幾步，扭頭看吳凡：「你說我那隻蠻熊，以後走什麼路線好？」
「你想讓它走什麼路線？」
「當然是能打能扛啊。」
吳凡想了想：「鐵骨蠻熊的底子是土系，防禦力本來就高。加上你的銅皮，物理防禦在同級里算是頂尖的。短板在精神防禦，這個你短時間補不了。」
「那怎麼辦？以後碰見精神系的就認輸？」
「也不是。你可以走強攻路線。不等對面放技能，你先把它打趴下。精神系的靈獸大多脆皮，扛不住幾下。」
張磊想了想，點點頭：「有道理。」
「或者你契約第二隻靈獸的時候，選一隻精神防禦強的，專門補短板。」
「第二隻還早呢。」張磊把校服拉鏈拉開，露出裡面的運動背心，「我現在一境一星，要把蠻熊養到一境九星才能突破二境。這條路還長著呢。」
「急什麼，慢慢來。」
趙小胖在旁邊插嘴：「你們倆聊得挺歡，我呢？我的土甲獸怎麼辦？」
吳凡看了他一眼：「你的土甲獸，要麼走純防禦路線，當肉盾。要麼走控制路線，用岩系技能限制對手。」
「哪個好？」
「看你喜歡。純防禦穩，控制路線上限高。」
趙小胖低頭看了看腳邊的土甲獸。
土甲獸正好看向他，一人一獸對視了一眼。
三個人走出訓練場的大門，拐上回學校的那條路。
「對了，」張磊想起什麼，轉過頭來，「你們準備考哪所學府？」
趙小胖先說：「我想考青雲本地的學府。離家近，我媽也放心。」
「青雲學府？」
「嗯。」
張磊點點頭，看向吳凡：「你呢？」
吳凡想了想：「還沒想好。」
「我打算考帝都那邊的御獸學府。那邊資源多，強者也多，去了能長見識。」
「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