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楓還在第一排果樹那裡，看見吳凡出來，手裡還拿著兩個靈蜜果。
「你這是去看你媽的兩隻靈獸，還是去摘靈果了？」
「順路摘的，小織想吃。」
小織從他肩上飛起來，落在一個靈蜜果上，六條腿抱住果柄，翅膀張開懸在那兒，像只護食的蜜蜂。
「蝶！（月織的！）」
吳凡把它撥開：「急什麼，回去給你切。」
小織飛回他肩上，觸角垂下來蹭他脖子，嘴裡嘟囔著「蝶蝶蝶」，也不知道在說什麼。
吳楓看了那隻蝴蝶一眼，嘴角動了動：「你倒是慣著它。」
「你媽那兩隻靈獸看完了？」
「看完了。爸，我想問問，媽之前是從哪找的進化師啊？」
「怎麼突然問這個？」
「青蘿藤妖和木靈的進化程度都不高。青蘿藤妖卡在五境九星，潛力到頭了。木靈更明顯，三境九星，再往前邁一步就能突破四境，硬是卡在那兒上不去。」
「你看出來了？」
「嗯。」
「你媽這兩隻靈獸，進化路徑是協會公布的路徑。但同樣的素材組合，進化程度都不理想。」
吳楓頓了頓，接著說道：「後來也請過進化師幫忙挑素材，一個一個挑，花了不少錢。出來的結果呢？還是那個樣，合格就頂天了，連良好都摸不著。」
「你媽嘴上不說，心裡頭惦記這事好幾年了。青蘿藤妖跟了她十幾年，從一隻小藤苗培養到現在。木靈雖然來得晚，但也有感情了。看著自己的靈獸卡在瓶頸上不去，她心裡不好受。」
晚風從果園深處吹過來，樹葉沙沙響。
小織趴在吳凡肩上，腦袋轉來轉去，不知道在聽什麼。
「所以媽剛才讓我看，是真想讓我來弄？」
「你以為她跟你說著玩呢？」吳楓看了他一眼，「你媽那人，從來不說廢話。」
吳凡想了想，覺得也是。
他媽蘇婉，平時看著溫溫柔柔的，說話輕聲細語，但每一句都是算數的。她說「交給你了」，那就是真交給你了，不是客氣，也不是試探。
「行。」吳凡從果樹上撐起來，「那我得好好琢磨琢磨。」
「不著急。」吳楓把煙收起來，拍了拍吳凡的肩膀，「你才剛考過初級，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我知道。」
「蝶～（主人一定可以的。）」小織從他肩上探出頭，觸角一翹一翹的。
吳凡伸手點了點它的腦袋：「你倒是對我有信心。」
「蝶。（那當然。）」
吳楓看著一人一蝶，笑了一聲，轉身往果園深處走：「我去看看地犀，你們先回去吃飯。」
「爸，你不回去？」
「你們先吃，我等會兒回。」
吳凡看著他爸的背影消失在果林里，把靈蜜果夾好，沿著小逕往回走。
······
晚飯時間。
餐廳的燈亮著，暖黃色的光把整間屋子照得透亮，桌上擺了四菜一湯。
蘇婉從廚房端出最後一碗米飯，圍裙還沒解，順手放在桌上。
吳雲汐還沒回來。
「你妹呢？」蘇婉坐下來，拿起筷子。
「跟夏禾苗出去了吧，發消息說晚點回。」吳凡端起碗，扒了口飯。
蘇婉皺了皺眉：「第一天契約靈獸就往外跑，也不知道收收心。」
「媽，她都十八了，你管她幹嘛。」
「十八就不是我閨女了？」蘇婉夾了塊魚肉放在吳凡碗裡，「你也是，別光顧著自己吃，多吃點菜。」
吳凡應了一聲，把魚肉塞進嘴裡。
蘇婉端起碗喝了口湯：「青蘿藤妖和木靈看過了？」
「看過了。」
「怎麼樣？」
吳凡夾了塊蠻牛肉，在碟子裡蘸了蘸醬，送進嘴裡嚼了兩口，咽下去才說：「媽，你想繼續按照協會公布的進化路徑的素材組合，還是自己搭配？」
蘇婉的筷子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了吳凡一眼，把筷子放下，靠在椅背上。
「你想自己按照自己的想法搭配素材，不按照協會公布的？」
「嗯。」
「那行，按照你的想法來。」
吳凡愣了一下。
他以為他媽會猶豫，會問他有多大把握，會說「你才初級進化師別亂來」之類的話。
「你不怕我把它們弄廢了？」
蘇婉看了他一眼：「你是我兒子，我還能不信你？」
吳凡端起碗扒了口飯，沒接話。小織從桌角飛起來，落在他肩上，觸角蹭了蹭他的脖子。
「蝶。（媽媽相信主人。）」
「嗯。」
蘇婉又夾了塊牛肉放在他碗裡：「吃飯，別想那麼多。素材的事不急，需要什麼跟我說，我去買。」
「不用，媽，素材的事我去買就行。」
蘇婉看了他一眼，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端起碗繼續吃飯。
······
吃完飯，吳凡把碗筷收進廚房，蘇婉接過手，把他推出去：「去去去，別在這礙事，該幹嘛幹嘛去。」
吳凡被推出廚房，站在餐廳里，手裡還攥著兩個靈蜜果。
小織從他肩上飛起來，繞著靈蜜果轉圈：「蝶！（切！切！）」
「知道了知道了。」吳凡從櫥櫃裡拿出一個盤子，把靈蜜果切成小塊，擺好，放在餐桌上。
小織撲進盤子裡，六條腿抱住一塊果肉，腦袋扎進去嘬嘬嘬地吸。
吳凡靠在椅背上，看著那隻蝴蝶。
他在想青蘿藤妖和木靈的事。
他媽蘇婉是木系治癒方面的御獸師，靈獸的進化路線就得往這個方向靠。
他在心裡盤算。
木係為主，這是肯定的。但不能全是木系。木系靈獸進化到高境界，單屬系的瓶頸太明顯。得搭一件水系素材。
水生木。
至於需要哪些具體的素材，那就更簡單了，到時候挑選素材契合度在85%以上的就好了。
自家老媽的進化，那自然得要好的，不能湊合。
小織從盤子裡抬起頭，嘴角掛著一滴果汁，歪著腦袋看他。
「蝶？（主人在想什麼？）」
「在想怎麼幫媽媽的靈獸進化。」
「蝶。（哦。）」
小織又低下頭，繼續嘬果汁，六條腿抱著果肉，身體一拱一拱的。
吳凡伸手點了點它的背：「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蝶～（好吃。）」
「知道好吃，也沒見你分我一塊。」
小織抬起頭，看了看盤子裡的果肉，又看了看吳凡，推了一塊果肉往他那邊挪了挪。
「蝶。（給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