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過得快，轉眼就到了周六。
這幾天除了上學，還是上學。上午理論課，下午實戰訓練，晚上回家修煉。
每天重複同樣的節奏。
吳凡倒不覺得煩。
有月織陪著，日子再枯燥也能擠出點樂子來。
那小東西最近搗鼓出一個新花樣，在夢境裡一邊修煉一邊練技能。
說起來也玄乎。
月織是夢魂系的靈獸，進出夢境跟吃飯喝水一樣自然。
它能在自己編織的夢境裡模擬戰鬥，反覆練習技能，而身體同時在吸收靈力修煉。
等於睡覺的時候干兩份活。
吳凡第一次發現的時候，正躺在床上看手機。月織趴在他枕頭上，翅膀收攏，觸角垂著，看起來睡得很沉。但他通過契約感應到，這小傢伙的意識活躍得不像話，比白天的時候還精神。
「小織？」
沒反應。
「月織？」
還是沒反應。
吳凡催動萬物之瞳看了一眼。
【月織（織魂夢蝶）】
【狀態：深度入夢（意識活躍度237%）】
【備註：正在夢境空間中進行技能訓練，同步吸收外界靈力。】
百分之二百三十七。
這數字把吳凡看愣了。正常靈獸睡覺的時候意識活躍度能到百分之一百二就算天賦異稟了，這小東西直接翻倍。
他伸手戳了戳月織的翅膀。
沒醒。
又戳了一下。
月織翻了個身，六條腿朝天，翅膀耷拉在兩邊，繼續睡。
「行，你厲害。」
吳凡把被子拉上來，關了燈。
周六早上，陽光從窗簾縫裡擠進來，在床尾的地板上畫了一條金線。
吳凡睜開眼，先聽見窗台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月織正抱著一個靈蜜果的果核，正啃得起勁。
果核比它的身體還大一圈，它抱著啃的樣子像只抱堅果的松鼠。
「你哪來的果核？」吳凡撐著胳膊坐起來。
「蝶～（昨晚剩下的，主人忘了？）」
「你還真不挑食。」
「蝶。（月織不挑，但月織喜歡甜的。）」
月織把果核扔了，從窗台上飛起來，翅膀扇了兩下，懸在半空，目光盯著吳凡看。
「蝶。（主人，月織能編織美夢和噩夢啦。）」
吳凡剛從床上下來，光腳踩在地板上，聽見這話，腳頓了一下：「什麼意思？」
「蝶蝶～（之前入夢只能讓敵人睡著，現在可以給他們編織美夢和噩夢咯。而且還能配合噬夢這個技能一起用，到時候月織吃了那些夢境，能恢復靈力。）」
月織說著，翅膀扇了兩下，從窗台上飛起來，繞著吳凡的腦袋轉了一圈。
動作比平時輕快得多，翅尖掠過他的耳朵，帶起一絲涼風。
「你昨天晚上就是在練這個？」
「蝶。（啊？月織昨晚沒練呀。）」月織歪著腦袋，眨了眨眼，「蝶～（月織就是覺得編織美夢和噩夢好好玩，然後醒了就會了。）」
吳凡伸手點了點它的腦袋：「你這讓別的靈獸怎麼活？」
「蝶。（月織厲害。）」
小東西說得理直氣壯，觸角翹得老高。
吳凡笑了一聲，轉身去洗漱。
······
樓下餐廳，蘇婉已經把早餐擺好了。
粥、小菜、煎餅、牛奶，擺了半張桌子。
吳雲汐坐在她老位置上，嘴裡塞著半個煎餅，腮幫子鼓得跟倉鼠似的。炎羽丹雀蹲在她旁邊的椅子上，面前擺了個小碟子，碟子裡是切碎的靈果。
「早。」吳凡拉開椅子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唔。」吳雲汐含混地應了一聲，把嘴裡的煎餅咽下去，又灌了口牛奶，「哥，今天你有什麼安排？」
「去素材區逛逛，給媽的靈獸挑點東西。」
蘇婉正從廚房端著一碟小菜出來，聽見這話，把碟子放在桌上，擦擦手：「不急，你先把自己的靈獸培養好再說。」
「媽，我心裡有數。」
蘇婉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轉身回廚房了。
吳雲汐咬著筷子，眼珠子轉了轉：「我也去。」
「你去幹嘛？」
「我陪你去啊，順便給丹雀買點口糧。」吳雲汐伸手拍了拍炎羽丹雀的腦袋，「它最近挑食，之前買的那個牌子不吃了。」
炎羽丹雀從碟子裡抬起頭，嘴邊上沾著果泥，「啾」了一聲，像是在抗議。
「你還不承認？」吳雲汐戳了戳它的腦門，「昨天餵你的時候你聞了一下就轉頭了，當我看不見？」
「啾。」這回聲音小了，有點心虛。
吳凡看著這一人一雀，搖了搖頭：「行，一起去。」
······
吃完早飯，兄妹倆出了門。
青雲市九月的上午，太陽已經有點毒了。
街上行人不多，偶爾有幾隻靈獸跟著主人從身邊走過。
月織趴在吳凡肩上，翅膀收攏，觸角垂著，看起來像是睡著了。但吳凡能感覺到，這小傢伙的意識一直很活躍，不知道又在琢磨什麼新花樣。
吳雲汐走在他旁邊，炎羽丹雀蹲在她肩膀上。那雀比月織大了一圈，蹲在肩膀上有點擠，吳雲汐得歪著腦袋走路，看起來有點滑稽。
「你就不能把它收進御獸空間？」吳凡看了她一眼。
「它不願意。」吳雲汐歪著脖子說，「一收進去就鬧，鬧得我腦仁疼。」
炎羽丹雀「啾」了一聲，翅膀扇了一下，在吳雲汐肩膀上換了換腳。
「你看，它還理直氣壯的。」吳雲汐翻了個白眼。
「那你抱著它不就好了。」
「抱著？」吳雲汐扭頭看了看肩膀上的雀，「它不讓抱。上回我抱它，它撲稜稜飛了，在客廳里轉了三圈才落下來，把媽養的那盆靈蘭草都打翻了。」
炎羽丹雀低下頭，嘴巴在吳雲汐頭髮上蹭了兩下，啾了一聲，聲音很輕。
「你少來這套。」吳雲汐伸手把它從肩上扒拉下來，抱在懷裡，「現在乖了？剛才怎麼不乖？」
炎羽丹雀窩在她懷裡，翅膀收攏，腦袋往她胳膊肘里拱。
吳雲汐低頭看了它一眼，嘆了口氣，把它往懷裡攏了攏。
「慣的。」
吳凡嘴角動了一下。
月織從他肩上探出頭，看了看窩在吳雲汐懷裡的炎羽丹雀，又看了看吳凡。
「蝶。（主人，月織也乖。）」
「嗯，你乖。」
「蝶。（那月織也要抱。）」
吳凡伸手把月織從肩上托下來，放在掌心裡。
月織扒著他的手指，翅膀張開又合上，觸角一翹一翹的。
「蝶～（主人的手好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