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凡背著個空間背包從素材區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到頭頂了。
空間背包這東西，他背上之前還掂了掂，看著不大，裡頭卻能塞下二十幾件素材，也不沉。這個世界的空間摺疊技術確實方便，比前世那些快遞小哥的電動車能裝多了。
不過吳凡一直覺得有點奇怪。空間背包都造出來了，儲物戒指怎麼沒人搞？
後來他想了想，大概是因為這個世界擁有儲物功能的靈獸不少，與其研究人造儲物裝備，不如直接契約一隻。
省錢省力，說不定還能幫戰鬥。
走大街上你掏個背包，小偷惦記。你要是放靈獸肚子裡，誰也搶不走。
吳凡琢磨著，等以後有條件了，是不是得搞一隻空間系的靈獸。
不是怕搶，是省事，還方便。
吳凡伸手擋了擋陽光，轉身走回商城裡面。
空調的涼風從頭頂的出風口灌下來，吹得他衣領翻起來。月織趴在他肩上，翅膀張開，對著風口吹，觸角一翹一翹的。
「蝶～（舒服。）」
「你倒是會享受。」
吳凡掏出手機，給吳雲汐打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哥！你挑完了？」吳雲汐的聲音從聽筒里響起，震得吳凡把手機拿遠了半寸。
「挑完了。你在哪？」
「這麼快？我在靈獸口糧區！二樓，你上來就能看見我。」
吳雲汐說完就掛了，連聲「拜拜」都沒說。
吳凡把手機揣回兜里，往電梯走。
······
靈獸口糧區在二樓東側，占了好大一片地方。
吳凡一出電梯就聞著味兒了。
各種口糧混在一起的味道，有魚腥味、肉香味、草料味，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甜味，像發酵過的果子。
月織從他肩上探出頭，鼻子一聳一聳的。
「蝶？（什麼味道？）」
「靈獸口糧。」
「蝶。（哦。）」
月織把腦袋縮回去，繼續趴著。
它對口糧區沒什麼興趣，反正它只喝果汁，偶爾啃兩塊靈果，別的一概不碰。
吳凡沿著過道往裡走，兩邊全是賣口糧的店鋪。
玻璃櫃裡擺著各種顏色的口糧，有壓成顆粒的，有做成條狀的，有真空包裝的鮮肉，還有裝在密封罐里的液體口糧。
每個店鋪門口都立著招牌，寫著「本店靈獸口糧由協會認證」「純天然靈材製作」「靈獸吃了都說好」之類的GG語。
吳雲汐站在一家店鋪門口，手裡拎著個袋子，袋子裡裝著幾盒口糧。炎羽丹雀蹲在她肩上，歪著腦袋看對面店鋪里一隻關在籠子裡的靈獸幼崽。
「哥，這兒！」吳雲汐沖他招手。
吳凡走過去。
「挑完了？」
「挑完了，買了三盒。」
「丹雀最近挑食，我給它換了個牌子，貴是貴了點，但它好像愛吃。」
炎羽丹雀從她肩上跳下來，落在她手上，嘴巴叼住袋口，往裡探。
「你急什麼，回家再吃。」
炎羽丹雀抬起頭看她，「啾」了一聲，聲音又長又軟，拖著尾音。
「少來這套。」吳雲汐伸手把它扒拉到一邊，「上回你也是這樣，回家又不吃了，浪費我錢。」
炎羽丹雀翅膀撲棱了兩下，飛到吳雲汐頭頂，蹲下來，不動了。
吳雲汐翻了個白眼，沒理它。
「走吧，回家。」吳凡轉身往電梯走。
吳凡轉過頭看她：「去哪玩？」
「逛街啊，禾苗說商城新開了家靈獸飾品店，去看看。」
「行，你去吧。口糧我拿回去。」
「謝了啊哥！」吳雲汐把袋子往他手裡一塞，轉身就跑，馬尾辮在腦後甩來甩去。炎羽丹雀蹲在她頭頂，翅膀張開保持平衡，啾啾叫了兩聲，也不知道是興奮還是緊張。
吳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把口糧袋子塞進空間背包，往電梯走。
月織從他肩上探出頭，看了看吳雲汐跑掉的方向，又看了看吳凡。
「蝶？（妹妹去哪？）」
「玩去了。」
「蝶。（為什麼不帶月織？）」
「人家給自家靈獸買飾品，你去幹嘛？」
月織想了想，觸角翹了翹。
「蝶。（月織也要飾品。）」
「你要什麼飾品？」
「蝶。（蝴蝶結。）」
吳凡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著。
「你一隻蝴蝶，戴蝴蝶結？」
「蝶。（不行嗎？）」
月織的觸角豎起來，語氣裡帶著一股子理直氣壯。
吳凡想了想那個畫面，巴掌大的蝴蝶，腦袋上頂個蝴蝶結。
「行，回頭給你定製一個。」
「蝶！（好！）」
月織翅膀抖了一下，往他脖子窩裡拱了拱。
吳凡到家的時候，蘇婉正坐在櫃檯後面翻一本厚冊子。
門上的風鈴叮鈴響了一聲，她抬起頭，把冊子合上。
「回來了？雲汐呢？」
「跟禾苗去逛街了。」
蘇婉搖了搖頭：「這丫頭，一天到晚就知道往外跑。」
她從櫃檯後面走出來，接過吳凡肩上的空間背包，往裡看了一眼，眉毛挑起來。
「買了這麼多？」
「青蘿藤妖和木靈的，五境素材十三件，三境素材十三件。」
蘇婉把背包放在櫃檯上，拉開來一件一件往外拿。碧落藤、木靈髓、青蘿種子、龍鱗葉、水韻石、碧水珠、靈泉水精……擺了半個櫃檯。
她拿起那塊木靈髓，對著光看了看，琥珀色的半透明材質里裹著幾絲綠色的紋路，在燈光下泛著微光。
「這塊不錯。」
「嗯，我挑的。」
蘇婉把木靈髓放下，轉頭看了他一眼：「花了多少？」
「一千一百多萬。」
蘇婉的手頓了一下。
「打折了，原價一千二百多，進化師證打九折。」
蘇婉看著他，沒說話。
吳凡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怎麼了？」
「你哪來這麼多錢？」
「考核獎勵，五百萬。」
「五百萬也不夠一千一百萬。」
「加上你之前給的一千萬。」
「所以你把錢全花光了？」
「也不是全花光，還剩三百多萬。」
蘇婉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伸手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
「你倒是捨得。」
「給媽買東西，有什麼捨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