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看著兒子那張認真的臉，嘴角彎了一下，沒再說什麼，轉身把素材一件件收回空間背包。
「行，你有孝心，媽收著。」
月織從吳凡肩上飛起來，撲棱撲棱地飛到蘇婉腦袋旁邊晃悠，翅膀扇得呼呼響。
「蝶~（主人媽媽，月織要喝靈蜜果汁。）」
蘇婉轉頭看了看月織，柔聲道：「小月織怎麼啦？」
「蝶～（果汁果汁。）」
蘇婉想了想，伸出手指點了點月織的腦袋：「你是想喝果汁？」
月織見主人媽媽猜到了，立馬在空中定住，點著小腦袋，觸角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蝶～蝶～蝶。」
蘇婉笑著搖搖頭：「行，這就給你拿。」
她轉身往櫃檯後面走，月織就跟在她身後飛，她走一步，它跟一步，翅膀扇得輕快，像只追著花蜜跑的小蜜蜂。
吳凡靠在櫃檯上，看著這一幕，嘴角往上翹了翹。
這小東西，賣乖倒是有一套。
······
蘇婉從櫃檯後面的小冰箱裡拿出靈蜜果汁，倒了一小杯，放在櫃檯上。
月織一頭扎進杯子裡，嘴巴嘬嘬嘬地吸。果汁濺出來幾滴，落在它翅膀上，它也不管，繼續嘬。
「你慢點，又沒人跟你搶。」蘇婉拿紙巾擦了擦櫃檯上的果汁漬，看著那隻埋頭猛喝的蝴蝶，笑了一聲。
「媽，你對它也太好了。」
「怎麼，我對你們不好嗎？」
蘇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淡的，但那眼神明擺著在說「你敢說不好試試」。
吳凡識趣地沒接話。
「對了，媽，你準備什麼時候給青蘿藤妖和木靈進化？」他把話題轉開，「現在？素材都齊了。」
「現在倒是可以。」蘇婉把紙巾扔進垃圾桶，轉過身看著他，「不過小凡，你給我挑了那麼多素材，全部都要用？」
「那倒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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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
「我想讓青蘿藤妖和木靈自己挑四件來進化。」
蘇婉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來：「自己挑？它們又不懂素材搭配，怎麼挑？」
「媽，你信我。」
「靈獸對自己的身體最了解。外人看一百遍，不如它自己感應一遍。我把素材擺在它們面前，讓它們自己選。」
其實吳凡心裡有底，他挑的那些素材，跟兩隻靈獸的契合度都在百分之八十以上。不管它們怎麼選，組合起來都不會差。
但這話不能說。
所以他換了個說法。
而且御獸師里，也有讓靈獸自己選進化素材的說法不是沒有，但很少見。
大部分人不敢這麼幹，怕靈獸挑錯了，一次進化廢掉半條命。
但也有少數進化師推崇這個路子，說靈獸的本能比任何理論都准。
她抬起頭看了吳凡一眼。
這小子，才考過初級進化師幾天，就開始走野路子了。
「你確定？」
「確定。」
「行，那就試試。」
蘇婉說完這句話，從櫃檯上撐起來轉身往後門走。
「走吧，去後院。」
她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偏頭朝櫃檯裡面喊了一聲：「雨鹿，你看著店。」
甘霖雨鹿從櫃檯後面走出來，看了蘇婉一眼，點了點頭。
吳凡把空間背包背上，跟在她後面。月織從杯子裡抬起頭，嘴角還掛著果汁，一看吳凡走了，趕緊撲稜稜飛起來，落回他肩上。
「蝶～（等等月織。）」
······
後院還是老樣子。
青石板鋪的地面，縫隙里長著青苔，靠牆那棵榕樹撐開樹冠，遮了小半個院子。
蘇婉站在院子中央，抬手一招。
兩道光芒從果園方向飛過來。
一道青色，一道綠色。
青色的光先落地，是青蘿藤妖。它從光芒里顯出身形，藤蔓一根根舒展開來，像睡醒了伸懶腰，深青色的藤蔓上掛滿了葉子。
綠色的光後落地，是木靈。
它從光里蹦出來，蹲在青石板地面上，圓滾滾的身體，它的眼睛比上次吳凡見他的時候亮了些，但還有幾分無精打采，嘴角耷拉著，像有心事。
蘇婉蹲下去，伸手在木靈腦袋上拍了拍：「別愁了，我兒子給你挑素材來了。」
木靈抬起頭，看了吳凡一眼，又低下頭去。
那眼神還是將信將疑，跟上次在池塘邊一模一樣。
吳凡蹲下來，跟它平視：「你還不信我？」
木靈沒動。
「這樣，素材我擺出來，你自己挑。挑你想要的，覺得哪個對胃口就拿哪個。」
木靈終於抬起頭，眨了眨眼。
「蝶～（它好小氣。）」月織趴在吳凡肩上嘀咕了一句。
「喲，你們在幹嘛呢？」吳楓的聲音從果園門口傳來。
「這是要給他們進化了？」
蘇婉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嗯，小凡說要讓靈獸自己挑素材。」
「自己挑？」吳楓看了吳凡一眼。
「試試唄。」吳凡把空間背包從肩上卸下來，拉開拉鏈，一件一件往外拿素材。
碧落藤、木靈髓、青蘿種子、龍鱗葉、水韻石、碧水珠、靈泉水精……大大小小二十幾件，三境和五境的素材在青石板上一字排開。
陽光照在素材上，有的泛著光，有的顏色深沉，有的半透明像琥珀。
吳楓走過來，蹲下身子，拿起一塊水韻石看了看：「五境水系的？你媽那兩隻靈獸都是木系，你買水系的幹嘛？」
「水生木。」
吳楓看了他一眼，把水韻石放下，沒再說話。
「你們誰先來？選三件木系一件水系。」吳凡抬起頭，看了看青蘿藤妖，又看了看木靈。
青蘿藤妖的藤蔓晃了晃，將木靈往前推了推。
那動作很輕，藤蔓末端在木靈背上拍了拍，像大人推小孩。
木靈被推得往前滾了半圈，停下來，回頭看了青蘿藤妖一眼。
木靈轉回頭，慢慢滾到那堆素材前面。
它蹲在地上，眼睛從左掃到右，又從右掃到左。
院子裡安靜下來。
蘇婉站在旁邊，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收著，目光跟著木靈的眼睛走。
月織從吳凡肩上探出頭，盯著木靈看。
「蝶。（它在幹嘛？）」
「挑素材。」
「蝶。（好慢。）」
「你急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