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靈在那堆素材前面蹲了好一會兒。
它先是滾到右邊，碰了碰一塊青藤心。
青藤心是拳頭大的木質球，表面有細密的紋路，摸起來光滑。
木靈停了下來。
它用身體把青藤心從素材堆里拱了出來。
吳凡看見，嘴角動了一下。
蘇婉也看見了，她看了看木靈，又看了看吳凡。
木靈繼續滾。
它在素材堆里轉了一圈，又拱出了第二件——翠華枝，翠華枝是翠綠色的莖稈，頂端開著一朵小白花，被木靈一碰，晃了晃。
第三件——靈木芽，一小把嫩綠色的芽尖，裝在透明盒子裡。
第四件——水靈凝晶，指甲蓋大的透明晶體，裡面裹著一滴液態的水，在陽光下泛著藍光。
四件素材，三件木系，一件水系。
木靈把四件素材拱到一起，堆在青石板地面上，然後退後兩步，蹲在那兒，看著吳凡。
那眼神好像在說：就這些了。
吳凡走過去，蹲下來看了看那四件素材。
青藤心，翠華枝，靈木芽，水靈凝晶。
全是三境的。
他催動萬物之瞳。
瞳孔深處，一抹金芒閃了一下。
青藤心的契合度跳出來——89%。
翠華枝——88%。
靈木芽——90%。
水靈凝晶——85%。
吳凡站起來，轉頭看蘇婉：「媽，就這四件。」
蘇婉走過來，低頭看了看那堆素材。她拿起青藤心，在手裡轉了轉，又放下。
「你確定？」
「木靈自己挑的，它比誰都清楚自己要什麼。」
蘇婉看了木靈一眼。木靈蹲在地上，眼睛盯著那堆素材，一動不動。
「行。」
蘇婉抬手，把那四件素材收起來。
「木靈，來，咱們就在這裡進化。」
家裡的後院也安靜。
蘇婉站在院子中央，木靈蹲在她腳邊。她彎腰把木靈抱起來，放在青石板地面上，退後兩步。
「小凡，你來畫陣還是我來？」
「媽，你來就好。」
靈獸進化，最重要的還是素材。四象煉成陣這東西，要求不算高，只要陣圖畫對了、靈力注入穩定了，基本不會出岔子。
除非你有獨門的四象煉成陣，能增加靈獸的進化程度，那就另說了。
不過這方面一般都是進化師的獨門秘技，親傳弟子都不一定能學到。
蘇婉點點頭，蹲下來，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靈力從指尖湧出來，凝成一道淡綠色的光。
她開始在地上畫陣。
吳凡往後退了幾步，靠在榕樹樹幹上，跟吳楓並排站著。
「你覺得木靈這次能進化到什麼程度？」
「不好說。」吳凡看著地面上逐漸成型的陣圖，「但至少比它現在強。」
「你倒是謙虛。」
吳凡笑了笑不說話。
陣圖很快畫完。
地面上，一個直徑兩米左右的圓形陣圖發著淡綠色的光。
蘇婉直起腰，額頭上出了層薄汗。
她退後兩步，把木靈放在陣眼中央。
木靈蹲在那兒，圓滾滾的身體縮了縮，像有點緊張。
蘇婉蹲下來，伸手在木靈腦袋上拍了拍：「別怕，我在這兒呢。」
木靈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裡帶著依賴，還有點怯。
蘇婉笑了一下，站起來，退到陣圖邊緣。
將四件素材放到四個方位。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雙手按在陣圖邊緣。
靈力開始催動。
一團淡綠色的光從木靈身下湧出來，把它整個身體裹在裡頭。
然後光沿著陣圖的紋路往外蔓延，四個方位的素材一個接一個亮起來。
四件素材的力量同時往木靈身上涌。
青色的光絲纏上木靈的藤蔓身體，翠綠色的液體滲進它的表皮，白色的根須從它身下的縫隙里鑽進去，藍色的霧氣把它整個身體籠罩。
木靈蹲在陣眼中央，一動不動。它的身體開始發光，先是淡綠色，然後越來越亮，越來越濃，最後變成一團刺眼的翠綠色光球，把整個院子都照得發綠。
吳凡眯了眯眼。
月織趴在吳凡肩上，觸角豎得筆直，翅膀微微張開，隨時準備飛起來。
「蝶？（會變成什麼？）」
「等著看。」
「蝶。（月織好奇。）」
「我也好奇。」
光球持續了大約三四分鐘。
綠光開始變暗。從邊緣往中央收，一圈一圈，像潮水退去。等最後一點光從陣眼消失，地面上的陣圖痕跡也暗了，只剩下青石板上淺淺的刻痕。
光落下去，露出裡面的東西。
不是原來那顆圓滾滾的藤蔓球了。
半人高的藤蔓猴子蹲在陣眼中央，渾身覆著翠綠色的藤蔓，藤蔓一根根纏在一起，擰成四肢和軀幹。腦袋是藤蔓編的，眼睛位置嵌著兩顆翠綠色的晶體，亮閃閃的。
手是藤蔓末端分出來的細枝，每隻手四根指頭，指尖帶著嫩芽。
它抬起頭，甩了甩腦袋，藤蔓嘩啦啦響。
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把四根指頭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動作生疏，像剛學會用筷子的娃。
「吱。」它叫了一聲，聲音比之前清脆多了
蘇婉站在陣圖邊緣，手還維持著按下去的姿勢，整個人僵在那兒。她盯著那隻藤蔓猴子看了好幾秒，嘴角動了動，眼眶有點泛紅，但忍住了。
「木靈？」她喊了一聲，聲音帶著點顫。
藤蔓猴子轉過頭，翠綠色的晶體眼珠轉了轉，盯著蘇婉看了一秒。
然後它跳起來，兩條腿一蹬，整個身體彈起來，撲進蘇婉懷裡。
蘇婉被它撞得往後退了半步，雙手抱住那團藤蔓。藤蔓猴子把腦袋往她脖子裡拱，藤蔓纏上她的胳膊，葉子蹭著她的下巴。
「吱吱吱。」它叫個不停，像在說話，又像在撒嬌。
吳楓站在榕樹底下，看著這一幕，嘴角往上翹了翹。
月織趴在吳凡肩上，歪著腦袋看那隻藤蔓猴子。
「蝶？（它好小。）」
「不小了，半人高呢。」
「蝶。（沒月織好看。）」
吳凡伸手點了點它的腦袋：「你跟它比什麼好看。」
「蝶。（月織最好看。）」
吳凡沒理它，催動萬物之瞳。
【木靈猴】
【屬系：木系、水系】
【境界：四境二星】
【潛力：六境九星】
【天賦技能：木靈治癒、自然之息、靈葉飛刀、水療術、藤蔓纏繞、水木護體】
【描述：由木靈融合水木雙系素材進化而來，已突破原種族生命界限。木系治癒能力大幅提升，新增水系治癒技能，可在戰鬥中同時使用木水兩種治癒力量。性格比進化前活潑，對御獸師的依賴不減反增。註：進化後的木靈猴學會了站立和跳躍，不再滾著走了。】
吳凡收了能力。
生命形態發生了改變，進化程度優秀。
跟他猜想的差不多，契合度百分之八十以上，大概率是優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