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說這是青蘿藤妖和木靈進化後的樣子？」
吳雲汐剛推開門，人就定在玄關了。
她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著，目光在客廳里那兩隻靈獸身上來回掃。
炎羽丹雀從她肩上探出頭，啾了一聲，翅膀撲棱了兩下，像是也被嚇了一跳。
客廳里，青蘿靈妖正站在茶几旁邊，手裡端著一杯水，小心翼翼往嘴邊送。
藤蔓手指捏著杯壁，動作生疏，水灑了一半，順著藤蔓往下滴。
木靈猴蹲在沙發上，抱著個抱枕，翠綠色的晶體眼睛盯著電視屏幕。電視裡正放著一檔靈獸綜藝節目，幾隻靈獸在場上跑來跑去。
蘇婉從廚房探出頭：「回來了？正好，過來看看你哥的手藝。」
吳雲汐換了鞋，踩著拖鞋啪嗒啪嗒跑過來，圍著青蘿靈妖轉了一圈。
她伸手摸了摸青蘿靈妖的胳膊，藤蔓是溫的，表面有一層淡淡的水光，葉子蹭著她的手指，痒痒的。
「媽，這真是青蘿藤妖？以前不是纏在樹上的嗎？怎麼站起來了？」
「你哥給它進化的。」
吳雲汐轉頭看吳凡。
吳凡靠在沙發上，月織趴在他肩上睡覺（修煉）。
「哥，你什麼時候搞的？」
「今天下午。你去逛街的時候。」
「我就出去幾個小時，你就把我媽的兩隻靈獸給進化了？」
「你怎麼不等我回來再看？」
「等你回來？你跟夏禾苗逛到幾點自己心裡沒數？」
吳雲汐張了張嘴。
她想反駁，但確實逛到太陽快落山才回來。要不是夏禾苗說「我得回家吃飯了」，她能再逛兩小時。
「那你也該錄個視頻發給我看看呀。」她嘟囔了一句，蹲下來看木靈猴。
木靈猴抱著抱枕，歪著腦袋看她，翠綠色的眼睛眨了眨。
「你以前不是圓滾滾的嗎？怎麼變成猴子了？」
木靈猴吱了一聲，把抱枕往懷裡攏了攏，不理她了。
吳雲汐伸手戳了戳它的腦袋：「脾氣還挺大。」
木靈猴扭頭看了她一眼，抱著抱枕從沙發上蹦下去，蹦到青蘿靈妖腳邊，蹲在那兒，眼睛盯著電視，不理她了。
「嘿，你還跟我耍脾氣。」
蘇婉從廚房端著一盤切好的靈果走出來，放在茶几上。
「行了，別鬧了。過來吃水果。」
吳雲汐抓了一塊靈蜜瓜塞嘴裡，嚼了兩口，含混不清地說：「媽，青蘿藤妖進化成什麼樣了？我還沒看明白。」
「你不是看到了嗎？變成了人形。」
「就人形？還有呢？」
「多了群體治療，還新增了兩個水系技能。」
「水系？青蘿藤妖不是木系的嗎？怎麼進化出水系了？」
「水生木，搭配了一件水系素材。」
「嗯？搭配一件水系素材就能多出一個系嗎？」
「說了你也不懂。」
「哼。」
······
木靈猴從青蘿靈妖腳邊蹦起來，蹦到沙發上，挨著吳凡坐下。它把抱枕往旁邊一扔，身體往吳凡身上靠，藤蔓腦袋擱在他胳膊上。
吳凡低頭看了它一眼：「你幹嘛？」
木靈猴吱了一聲。
「你以前不是不搭理我嗎？現在怎麼貼上來了？」
木靈猴又吱了一聲，腦袋往他胳膊窩裡拱。
吳凡伸手把它撥開：「找我媽去。」
木靈猴蹦下沙發，蹦到蘇婉腳邊，拽著她的褲腿往上爬。蘇婉彎腰把它撈起來，抱在懷裡。木靈猴把腦袋往她脖子裡拱，藤蔓纏上她的胳膊。
「行了行了，別鬧。」蘇婉拍了拍它的背，「你都進化了還撒嬌？」
木靈猴吱吱叫了兩聲，不肯下來。
吳雲汐看著這一幕，靠在沙發扶手上，雙手抱胸，眼睛在木靈猴和青蘿靈妖之間來回掃。
「哥。」
「嗯。」
「你說我這炎羽丹雀以後進化，也能變成人形嗎？」
吳凡看了她一眼：「你想讓它變成人形？」
「那倒不是。」吳雲汐伸手把炎羽丹雀從肩上扒拉下來，抱在懷裡，手指在它腦袋上順毛，「我就是問問。你看青蘿藤妖，以前纏在樹上，現在站起來了，多有意思。」
炎羽丹雀窩在她懷裡，翅膀收攏，眼睛半睜半閉，被摸得很舒服。
「你是想讓你的丹雀變成一隻鳥人？」
「鳥人？」吳雲汐皺眉，「什麼叫鳥人？」
「就是人的身體，鳥的腦袋，背後還長翅膀。」
吳雲汐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打了個哆嗦：「算了算了，還是讓它當鳥吧。」
炎羽丹雀從她懷裡探出頭，「啾」了一聲，像是在說「算你識相」。
客廳里安靜了一會兒。
電視裡那檔靈獸綜藝節目放完了，換成了GG，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舉著一瓶靈獸口糧，對著鏡頭笑得露出八顆牙。
吳雲汐把炎羽丹雀放在沙發上，從果盤裡又抓了塊靈蜜瓜，咬了一口，腮幫子鼓著，眼睛盯著吳凡。
「哥。」
「又怎麼了？」
「要不要再切磋一下？」
吳凡靠在沙發上，看了她一眼：「你還沒輸夠？」
「我這次不一樣。」吳雲汐把靈蜜瓜咽下去，坐直了身子，下巴抬起來，「我的丹雀突破到一境三星了。」
「哦。」
「你就這反應？」
「我跟你說，丹雀這次突破，星次賦予的力量也變強了。南明離火比之前旺了不少，你要是再讓月織用入夢，可不一定能成。」
吳凡看著自己這個妹妹。
「我的月織一境四星了，你確定？」
月織當然不是一境四星了，而是一境五星。
「四星？」吳雲汐眼睛瞪圓了，「不對，你剛才說什麼？一境四星？」
「嗯。」
「不是，哥你的月織開掛吧。」
「恭喜你，答對了。月織它只要睡覺就是在修煉。」
「睡覺就是修煉？」吳雲汐扭頭看自己懷裡的炎羽丹雀。
炎羽丹雀正窩在她懷裡，眼睛半閉著，嘴巴微微張開，一副快睡著的樣。
「你看看人家！」吳雲汐戳了戳它的腦袋，「人家睡覺在修煉，你睡覺就只知道睡覺！」
炎羽丹雀被戳醒了，啾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不滿，翅膀撲棱了兩下，從她懷裡飛起來，落在沙發靠背上，背對著她，不理人了。
「不打了不打了。」吳雲汐往沙發上一靠，嘆了口氣，「你這蝴蝶太賴了。睡覺都在修煉，我拿什麼跟你打。」
吳凡看著妹妹這樣子，只好笑著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