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之心。花朝節凝出來的東西。」
「蝶。（花朝節是什麼？）」
「大夏的傳統節日，百花的生日。每年農曆二月十五，賞花、拜花神。」
月織想了想，觸角翹了翹：「蝶。（那這花能幹嘛？）」
「能讓一隻靈獸進化成唯一的『花朝節』靈獸。」
「蝶。（唯一的？）」
「嗯，唯一的。」
「蝶。（那月織能用嗎？）」
「你？你是夢魂系的，用木系素材，契合度不夠。」
「蝶。（哦。）」
月織的語氣裡帶了點失望，從花瓣上飛起來，落回吳凡肩上，腦袋往他脖子窩裡拱了拱。
「蝶。（那主人打算給誰用？）」
「還沒想好。」
「蝶。（那怎麼找？）」
「慢慢找。不急。」
他把花收進空間背包，轉身坐到書桌前，按開了電腦。
月織飛過來，落在顯示器邊框上，歪著腦袋看屏幕上那些花花綠綠的圖標。
「蝶？（主人要幹嘛？）」
「查點東西。」
吳凡打開瀏覽器，直接登錄進化師論壇。
這是他覺醒天賦那天註冊的帳號，這幾天沒事就上去逛逛。
論壇里什麼人都有。
有剛考過證的初級進化師，發帖問「靈獸第一次進化到底該用什麼素材」，底下跟了幾十條回復，有人說用同系的好，有人說混搭上限高，有人說看靈獸自己的意願，吵得不可開交。
有混了十幾年的老油條，偶爾冒個泡，發一句「素材搭配看緣分，強求不來」，然後就消失了，底下的人追著問，他再也不回。
還有幾個掛著「高級進化師」認證的大佬，ID旁邊有個金色的小徽章，發帖的時候跟帖能翻十幾頁。但他們很少說話，一年也發不了幾個帖子。
首頁上飄著幾個熱帖。
首頁上飄著幾個熱帖。
《震驚！某初級進化師竟用一境素材做出良好進化！》
《求教：土系靈獸進化到底要不要加金系素材？》
《XX市賭蛋區最近出好東西了？》
他並沒有關注這個，找到搜索框，敲了四個字：節日靈獸。
搜出來的結果不少，但大多都是一些似是而非的小道消息。
有人說自己見過一隻「端午龍鯉」，能吞江吐浪，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底下跟帖全在問「真的假的」，樓主回了個「你猜」，然後就沒影了。
有人說「重陽菊妖」能讓人延年益壽，活到兩百歲不顯老。跟帖里有人罵騙子，有人求聯繫方式，還有人一本正經地分析菊妖的屬系和技能。樓主從頭到尾沒再出現過。
吳凡一條一條往下翻。
翻了三四頁，才看到一個有點內容的帖子。
標題寫著：《淺談節日靈獸——以月宮玉兔為例》
發帖人的ID叫「老馬識途」，認證是高級進化師，金色小徽章亮在ID旁邊。
吳凡點進去，帖子寫的不長。
「月宮玉兔，」老馬識途在帖子裡寫道，「是目前大夏境內唯一一隻有據可查的節日靈獸。它不屬於任何已知的靈獸族群，無法通過繁衍獲得，沒有第二條已知的進化路徑能指向它。」
「這隻月宮玉兔的主人，是一位九境御獸師，姓沈。沈女士的第一隻契約靈獸是一隻玉雪兔，一境時用了四件素材完成第一次進化。四件素材分別是：月華石、寒玉髓、廣寒草、桂花枝。」
「全部是一境素材，品級不高，市價加起來不到三十萬。」
一境素材，三十萬成本，潛力從三境跳到七境。
這漲幅，跟他的織魂夢蝶有得一拼。
他繼續往下看。
「沈女士的玉雪兔進化後，變成了月宮玉兔。屬系從冰系變成了霜月系，潛力從三境直接跳到七境。技能多了三個：月華降臨、玉兔搗藥、廣寒結界。」
「後來至少有上百位進化師嘗試復刻這條路徑。用的同樣的靈獸，同樣的素材，同樣的煉成陣，卻沒有一個進化出月宮玉兔。」
「最好的結果，是一隻玉寒兔，潛力比玉雪兔高了兩境，屬系還是冰系，不是霜月系。最差的，進化完跟沒進化一樣，白費功夫。」
老馬識途在帖子末尾寫了一句話：「節日靈獸的誕生，除了素材和靈獸本身，一定還存在某種我們尚未掌握的條件。這個條件是什麼，目前無人知曉。因為大夏境內已知的節日靈獸，至今只有一隻。」
帖子下面跟了兩百多條回復。
吳凡往下翻。
有人問：「沈女士本人能不能復刻？」
老馬識途回了：「沈女士試過三次，用的同樣的靈獸、同樣的素材、同樣的煉成陣，三次全失敗。第一次出了玉寒兔，後兩次連玉寒兔都沒出，就是普通的玉雪兔進化。」
有人問：「那節日靈獸到底是怎麼來的？」
老馬識途回了四個字：「天時，地利。」
又有人追問：「具體指什麼？」
老馬識途沒再回復。
不管底下的人怎麼@他，怎麼追問，他一個字都沒再說過。
······
吳凡靠在椅背上，盯著屏幕。
月織從顯示器邊框上飛起來，落在他肩膀上，觸角蹭了蹭他的脖子。
「蝶。（主人看完了？）」
「嗯。」
「蝶。（看懂了？）」
「看懂了一點。」
吳凡靠在椅背上，雙手枕在腦後，盯著天花板。
天時，地利。
說得玄乎，但仔細想想，也沒什麼玄的。
在無法解釋、復刻不了的情況下，天時地利就成了最好的擋箭牌。
但對他來說，反而不需要猜。
他知道特定的條件是什麼：靈獸與素材之間的契合度達到百分之百，而且素材本身必須是節日凝聚出來的。
至於為什麼別人復刻不了，原因也很簡單：節日靈獸的唯一性。
月宮玉兔能出現，說明那四件素材里，必定有一件是節日凝聚出來的，並且與那隻玉雪兔的契合度達到了百分之百。
唯一已經出來了，自然不會出現第二隻了。
他關了帖子，又在搜索框裡敲了幾個字：花朝節 靈獸。
搜出來的結果更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