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吳凡把靈能刀塞回背包。
「蝶。（主人，我們還要繼續找嗎？）」
月織趴在他肩上，觸角耷拉著，聲音有氣無力的。
這小東西三天沒怎麼合眼，雖然每次用完噬夢都能補回來，但精神上的疲憊補不了。
「不找了。」
吳凡低頭看了看背包。空間背包塞得鼓鼓囊囊的，碎骨狼的牙齒、腐草蛾的翅膀、食土蛇的皮，三樣證明材料全齊了。
剩下的全是素材，腐骨靈芝、岩苔、碎骨狼的爪子、食土蛇的毒囊，還有幾株的靈草，幾塊礦石，是他在山林里隨手撿的。
月織從他肩上探出頭，往背包里看了一眼。
「蝶。（好多東西。）」
「嗯，應該能賣個上百萬。」
「蝶？（那是不是可以給月織買好吃的？）」
吳凡笑了一聲，伸手點了點它的腦袋：「你除了吃還知道什麼？」
「蝶。（月織還知道睡覺。）」
「那是修煉。」
「蝶。（對，月織修煉很辛苦的。）」
它說得理直氣壯，觸角翹了翹，又耷拉下去了。實在是沒力氣翹太久。
吳凡把背包甩到肩上，轉身往回走。
三天沒好好吃過一頓飯。
頭一天啃野果，第二天烤了條魚，烤焦了半條，第三天實在懶得折騰，灌了兩瓶靈力恢復藥劑頂餓。
靈力恢復藥劑那玩意兒，喝下去確實不餓了，但胃裡翻江倒海的，像灌了一肚子汽水。
他現在就想回營地，找口熱乎的吃。
腳下的路不太好走。
碎石多，雜草密，時不時還要跨過倒下來的枯樹。
月織趴在他肩上，隔一會兒報一次周圍的情況，但也懶得說完整的句子了，就一個字。
「蝶。（左邊。）」
吳凡往右拐。
「蝶。（前面。）」
他放慢腳步。
「蝶。（沒了。）」
「周圍沒有凶獸了？」
「蝶。（嗯。）」
吳凡加快了步子。
陽光從樹葉縫隙里漏下來，碎成一地金色。風從山谷那邊吹過來，帶著泥土和落葉的味道。
營地快到了。
他撥開最後一叢灌木，眼前豁然開朗。
臨時營地扎在楓林谷入口處的一片空地上，用摺疊圍欄圍了一圈，圍欄上掛著「青雲市教育局野外實戰基地」。
營地門口站著兩個巡視員，一個高個子，一個矮個子，都穿著深藍色的制服，胸口別著銀色徽章。
吳凡走到門口，高個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哪個學校的？」
「三中。」
高個子低頭看手腕上的戰術手環，點了幾下，光屏彈出來。他劃了兩下，找到了吳凡的信息。
「吳凡，高三七班。」
「進來吧。」
吳凡推開圍欄的門，走了進去。
營地裡頭比外面看著大。
幾十頂帳篷扎在空地上，按學校分區。三中的帳篷在東邊，一頂挨一頂，灰綠色的帆布，拉鏈門帘敞著，能看到裡面的睡袋和背包。
空氣里飄著飯菜香，從營地中央那頂大帳篷里飄出來的。
吳凡肚子叫了一聲，這回不是藥劑在消化，是真餓了。
他加快腳步往三中區域走。
趙小胖在帳篷門口，膝蓋上擱著個碗，碗裡是冒著熱氣的燉菜。他正拿筷子往嘴裡扒飯，看見吳凡走過來，差點噎住。
「你……咳咳咳……」他拍著胸口咳了好幾聲，臉漲得通紅，「你終於回來了！」
吳凡走到他面前，蹲下來：「還有吃的嗎？」
「有，大帳篷里打的，快去，還熱著。」
吳凡把背包卸下來，往帳篷里一扔，轉身就往中央帳篷走。月織從他肩上飛起來，落在空間背包上，蝶翼收攏，觸角垂下來，打算先眯一會兒。
「蝶。（主人吃完叫月織。）」
「知道了。」
中央帳篷里人不多，大部分學生還在野外沒回來。幾張長條桌擺成一排，桌上放著幾個大鍋，鍋蓋掀開半邊，熱氣往外冒。
一個穿白圍裙的大姐站在桌後，手裡拿著大勺，看見吳凡過來，敲了敲鍋邊：「吃什麼？」
吳凡往鍋里看了一眼。燉菜、米飯、還有一盆蛋花湯，湯麵上飄著幾片蔥花。
「都要。」
大姐拿了個大碗，先舀了一勺燉菜扣進碗裡，又鏟了一勺米飯蓋上去，最後舀了碗湯遞過來。
「不夠再來。」
「好。」
······
吃好後，吳凡走回三中區域。
遠遠就看見張磊坐在趙小胖旁邊，背靠著帳篷，兩條腿伸直了，腳擱在地上。
他身上掛了點彩。左胳膊上纏著紗布，紗布上滲出一小片紅，臉上也有道口子，從眉尾拉到顴骨。
鐵骨蠻熊趴在他腳邊，閉著眼，肚皮一起一伏的。
熊的右前腿上纏著繃帶，繃帶有點鬆了，垂下來一截，拖在地上。
張磊看見吳凡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跑哪去了？三天沒見你人。」
「到處轉了轉。」
月織從帳篷里飛出來，落在他肩上，蝶翼收攏，觸角垂下來。
「蝶。（主人吃飽了？）」
「吃飽了。」
「蝶。（那回家喝果汁。）」
「還得過夜，明天才回去。」
月織的觸角耷拉了一下，不吭聲了，蜷在他肩上，像個紫藍色的小疙瘩。
趙小胖偏頭看了月織一眼，壓低聲音問吳凡:「它咋了？」
「累了。」
「你們任務做完了？」
「做完了。」
張磊從地上撿起一根草莖，叼在嘴裡嚼了嚼：「我跟趙小胖昨天就做完了。你呢？什麼時候做完的？」
「今天。」
「今天？」趙小胖瞪大眼睛，「你三天才做完？」
「對啊，在裡面到處轉了轉，任務慢慢做。」
趙小胖盯著他看了兩秒，嘖了一聲：「你倒是會享受。」
「享受什麼啊，三天沒吃頓熱乎的。」
張磊把嘴裡的草莖渣吐掉，拍了拍手：「咱們三中，前十是誰？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我剛回來。」
趙小胖湊過來，掰著手指頭數：「第一名是李浩，昨天上午就回來了。第二名是王文娟，也是昨天上午。第三名是……」
他話沒說完，張磊打斷他：「行了行了，你數也沒用，咱又沒進前十。」
趙小胖不服氣：「我差一點就進了。」
「差一點是多少？」
「差……差三個名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