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九點,青雲市體育館。
這座環形建築坐落在市中心偏東的位置,入口處已經排起了長隊,深藍色和白色的校服混在一起,間或能看到幾隻靈獸的身影,有被主人抱在懷裡,有的在肩上,有的跟在腳邊,都是些小型靈獸。
吳凡到的時候,體育館門口的人流正往裡面涌。
他順著隊伍走到檢票口,掏出參賽家屬證,吳雲汐昨天塞給他的,說「反正你也要來看,拿著方便「。
工作人員掃了一眼就放行了。
月織在他肩上,觸角微微翹著,左看右看,對周圍那股熱鬧勁兒充滿了好奇。
幻瓏被他抱在懷裡,雪白的毛團盤成安穩的一圈,尾巴搭在他胳膊彎里,隨著走路的節奏輕輕晃。
看台很大,環形結構,三層階梯式座位,能容納幾千人。
今天坐了大約七成滿,各校的校服在灰藍色的座椅間形成一塊塊深淺不一的色塊,都是二十所學校的高三學生。
場地中央並排排著六個擂台,每個擂台約莫四分之一足球場大小,邊緣用靈能光帶圍了一圈,防止靈獸技能溢出。
吳凡在第二層找了一個靠過道的位置坐下,視野剛好能同時看到最近的三號擂台和四號擂台。
他把幻瓏放在膝蓋上,貂調整了一下姿勢,繼續盤著。
月織從他肩上飛起來,落到前排椅背上,觸角朝場地中央探了探。
「蝶。(人好多。)「
「嗯,二十所學校的高三學生,還有參賽者的家屬都可以進場。」
「蝶。(妹妹在哪?)「
吳凡往選手區掃了一眼,一中那排校服在場地東側,吳雲汐坐在第二排靠邊的位置,馬尾辮扎得利落,正低頭跟旁邊的夏禾苗她們說著什麼。
丹雀在她腳邊,精神頭很足。
游鯉不在,看來被她收進御獸空間了。
這丫頭看來打算只用丹雀。
「嘿!找到你了!」
旁邊一道聲音響起來,吳凡轉頭一看,趙小胖正擠過過道里的人,一屁股坐到他旁邊的空位上,懷裡抱著一隻鼓鼓囊囊的紙袋,紙袋口冒著熱氣,焦甜味直接散了出來。
「你倒是會挑位置。」趙小胖把紙袋擱在膝蓋上,伸手從裡面掏出一顆烤栗子,捏了捏殼,剝開,丟進嘴裡,「我剛從門口那家攤子買的,還熱著。你要不要?自己拿。」
吳凡看了一眼那紙袋,伸手拿了一顆栗子放在幻瓏面前,貂睜開一隻眼,兩隻爪子捧著慢慢吃了起來。
「你專門跑來看擂台賽?」
「不然呢?今天周一,我們又不用上課。」趙小胖又剝了一顆栗子,「再說了,這可是市選拔,二十所學校的前十全在這兒,比上周校內擂台好看多了。」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已經往場地中央掃了過去:「咦,雲汐呢?她在哪個位置?」
「東邊,一中那排,第二排靠邊。」
趙小胖順著吳凡的視線望過去,看見了那抹淺灰色的校服和旁邊蹲著的丹雀:「她今天只帶丹雀?游鯉呢?」
「應該收進御獸空間了,第一輪只用丹雀吧。」
趙小胖把栗子殼丟進紙袋邊角::「對手要是剛好克制丹雀的呢?比如水系的?」
「問題不大。只要不是精神系一類的,對雲汐影響不大。」吳凡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場地中央已經開始亮起的光帶上,「丹雀現在的實力,對付第一輪的對手夠用了。上次連張磊的蠻熊都能吊打,沒道理換了個對手就打不過。」
趙小胖點了點頭,又剝了一顆栗子:「說到張磊,他第一輪的對手是誰?」
吳凡還沒來得及回答,場地中央的光帶已經徹底亮起來了。裁判席上有人站起來,手裡拿著擴音器,聲音通過場館四角的喇叭傳出來,清晰地覆蓋了看台上那層嗡嗡的議論聲。
「青雲市高三聯合選拔賽,第一輪,即將開始。請各校參賽選手按抽籤順序前往指定擂台。第一場——」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名單,「一中,吳雲汐,對陣八中,陳遠航。三號擂台。」
看台上響起一陣細碎的議論聲,有人往三號擂台方向張望,有人低頭翻手裡的小冊子對對陣表。
「八中?陳遠航?」趙小胖偏過頭來,「你認識嗎?」
「不認識。」吳凡的目光已經落在三號擂台上了,「看就知道了。」
擂台另一側的入口處,一個穿八中校服的男生走了出來。
個子不算高,留著板寸,步子邁得穩。
他身後跟著一隻靈獸,通體灰褐色的岩甲犀,體型如同成年的犀牛,但甲殼覆蓋得很完整,從脊背一直延伸到四肢末端。
吳凡催動萬物之瞳掃了一眼。
【岩甲犀】
【屬系:土系】
【境界:二境一星】
【潛力:四境五星】
【天賦技能:岩甲、岩錐、衝撞頂擊、地陷】
【描述:土系重型防禦靈獸,甲殼防禦力在同階中位列前茅,速度慢,靈力消耗以防禦為主,遠程手段有限,配合陳遠航的天賦「岩土護身」可以進一步加強防禦。】
「岩甲犀啊。」趙小胖也看見了,「這玩意兒皮糙肉厚,丹雀的火焰打上去不一定能破防。」
「看怎麼打。」
「蝶?(主人,要不要月織幫幫妹妹呀?)」
月織扭過頭來,觸角朝吳凡的方向探了探,語氣裡帶著一股「我可以悄悄來一下」的躍躍欲試。
吳凡偏頭看了它一眼:「你幫什麼?」
「蝶。(月織可以讓那隻犀牛犯困了。)」
「讓雲汐自己打。」
月織的觸角耷拉了一下,又翹起來,沒再堅持,把腦袋轉回去,重新看向三號擂台。
擂台上,陳遠航已經站定。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岩甲犀往前邁了兩步,那種防禦姿態,像一堵砌實了的牆。
吳雲汐站在擂台另一側,丹雀蹲在她腳邊,橘紅色的羽毛微微豎起。
裁判確認雙方就位後,抬起手,擂台邊沿的光帶驟然亮起半圈。
「三號擂台,第一場,開始。」
話音落下的瞬間,陳遠航先動了。
他右手朝前一指,聲音沉而穩:「岩甲犀,地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