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能列車在午後一點抵達雲錦站。
車門打開的瞬間，一股與青雲市完全不同的氣息涌了進來，帶著水汽和靈植特有的清香。
雲錦市臨江而建，整座城市依著一條寬闊的靈江鋪開，空氣里常年帶著一層濕潤的涼意。
吳凡跟著人流走出車廂，小暖在他懷裡換了個姿勢，鼻尖翕動了兩下，它的耳朵朝兩邊轉了轉，琥珀色的眼睛睜大了些，打量著這個跟青雲市完全不同的新環境。
然後揚起小腦袋對著吳凡輕輕「嚶」了一聲。
月織搶在吳凡回答之前，從小暖頭頂探出半個身子：「蝶。（是這裡沒錯。不過妹妹在賽場那邊，不在車站。咱們得先安頓好，才能去看她。）」
小暖聽懂了「在賽場那邊」這幾個字的意思，它把腦袋從吳凡臂彎里又探出來一些，朝站台出口的方向望了一眼。
雖然沒再出聲，但也不再像剛下車時那樣左顧右盼了。
月織見狀，有些滿意地翹了翹觸角，算是「教育成功」。
吳凡轉頭掃了一眼身後，張磊和趙小胖正從車廂里擠出來。
於溪和景芮走在更後面一點，正低頭看手機，大概是在跟家裡報平安。
一行人匯到出站口的時候，張磊先開了口：「酒店訂好了，離賽場步行不到十分鐘，先自由活動？晚上在碰頭？」
趙小胖接了一句：「我查了攻略，雲錦御獸商城那邊有幾家特色果酥店口碑不錯，下午正好去逛逛。」
張磊看了他一眼：「你倒是做足了功課。」
「那當然，來都來了，總不能光看比賽吧。而且雲錦的靈果酥跟青雲的做法不一樣，據說加了江心洲特產的清霜花蜜，口感要清爽得多。」
於溪從手機屏幕上抬起頭來：「我跟景芮下午去江邊那條步行街逛逛，據說那邊有幾家靈獸飾品店很有特色，還有幾家專門做靈獸服飾的定製店。來都來了，總得帶點東西回去。」
景芮在旁邊點了點頭：「而且雲錦這邊的款式跟青雲不太一樣，聽說工藝上更細一些。」
張磊聽完兩個人的安排，轉頭看向吳凡：「你呢？你是跟我們去逛果酥店，還是跟她們去逛街？還是想先去賽場那邊踩個點？」
吳凡還沒來得及回答，月織已經搶先開口了：「蝶！（主人跟張磊他們去果酥店！小暖要吃好的！而且月織也想去看看雲錦的御獸商城，那邊說不定有青雲沒有的素材。）」
吳凡偏頭看了月織一眼：「你來安排還是我來安排？」
月織的觸角微微往兩邊歪了一下，但語氣里的理直氣壯絲毫沒減：「蝶。（月織替主人做了決定，主人不用謝月織。）」
小暖從吳凡懷裡抬起頭來，看了看月織，又看了看吳凡，發出一聲贊同的「嚶」。
「行吧，那就去逛逛。」
一群人走出車站，在站前廣場上分頭散去。
於溪和景芮往江邊步行街的方向去了，張磊、趙小胖和吳凡則轉向另一條路，朝雲錦御獸商城的方向走去。
雲錦御獸商城比青雲市的要大上一圈。
主樓七層，外牆是淺青色的石材，門口立著兩尊水紋雕刻的石獸，一左一右，線條流暢，像是剛從江水裡躍出來的姿態。
趙小胖站在門口仰頭看了一會兒：「這規模，比咱們那兒的商城大不少。」
「二線城市嘛，正常。」張磊已經邁步往門裡走了，「快走快走，先去果酥店，免得排長隊。」
吳凡跟在他們後面跨進大門。
商城裡暖風拂面，一樓大廳的格局跟青雲市差不多，但裝修更精緻些，地面鋪的是淺灰色的靈紋石板，嵌著細密的防水紋路，大概是怕江邊的潮氣進來打滑。
吳凡目光掃過大廳的指示牌：一樓靈獸口糧與靈果區；二樓靈獸飾品與服飾定製區；三樓素材區；四樓靈獸交易區；五樓拍賣廳；六樓七樓為會員專區。
「果酥店在哪一層？」
趙小胖已經掏出手機在查了：「一樓東區，靠近靈果區那邊，說是跟一家靈果鋪子合在一起的。」
三人穿過大廳，往東區走去。
小暖從吳凡懷裡探出腦袋，鼻尖翕動，清甜的果香越來越近，它的耳朵朝前方轉了轉，尾巴尖開始輕輕晃動。
果酥店的櫃檯不大，但排了七八個人。
玻璃櫃裡整齊地碼著各種顏色的靈果酥，淺青色的是江心洲特產的清霜花蜜味，淡粉色的是蜜桃靈果味，還有幾排琥珀色的，標籤上寫著「靈蜜焦糖」字樣，表面泛著一層薄薄的光澤。
趙小胖湊到櫃檯前，目光在那排琥珀色的果酥上停了一會兒：「老闆，那個靈蜜焦糖的，能試吃嗎？」
櫃檯後面站著一個四十來歲的大姐，圍著一塊藍白格圍裙，正彎腰往托盤裡放著新烤好的果酥。
她抬起頭來，看了一眼趙小胖，又看了一眼他身後的張磊和吳凡，笑了一聲：「外地來的吧？你們來的時間正好，這鍋剛出爐。」
她說著，從櫃檯底下端出一隻小托盤，上面放著幾塊切好的試吃樣品，推到趙小胖面前：「先嘗嘗，覺得哪個合適再買。」
小暖的耳朵動了一下，它從吳凡懷裡坐直了身子，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隻托盤。
月織從小暖頭頂飛下來，落在櫃檯邊沿上，低頭看了看那排果酥，又抬頭看了看吳凡：「蝶。（買一點吧，月織也想嘗嘗。）」
吳凡看了月織一眼：「你不是喝果汁就行了嗎？」
「蝶。（月織偶爾也想換換口味。）」
「行吧。」
趙小胖已經在試吃了。
他拿起一塊清霜花蜜味的果酥咬了一口，眼睛亮了一下：「這個好吃！不膩，清爽。」他又拿起一塊琥珀色的，咬了一口，「這個焦糖味的也香，但比清霜的甜一些。老闆，這兩種各來兩盒。」
老闆應了一聲，彎腰從櫃檯底下拿紙盒。
張磊站在旁邊沒急著買，偏頭問吳凡：「你不買點？」
「買。」吳凡走到櫃檯前，「各來兩盒。」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拿一小包給靈獸試吃的。」
老闆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懷裡那團只露出半隻耳朵和一條尾巴尖的淺金色毛球，笑著點了點頭：「行，小狐狸是吧？我們店有專門給幼崽做的淡味果酥，沒那麼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