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凡的目光停在第三層最左邊的那顆蛋上。
比藍球還要大一圈，橢圓形的，殼色是一種溫潤的乳白色。
蛋殼表面沒有明顯的紋路，但湊近了仔細看，能看到一層極淡的三色流光在殼面下緩慢遊走。
淺藍色的、淡綠色色的、還有一層幾乎透明的銀白色，三種顏色交替浮現，又交替隱去。
標籤上寫著：「來源地：南嶺山脈。屬系：水、木、光（經協會鑑定師初步檢測，三系靈力均有微弱反應，具體屬系待定）。價格：四十三萬。」
「三系？這玩意兒靠譜嗎？協會鑑定師都拿不準的東西，標價還敢掛四十三萬？」
「就是因為拿不準，才掛這個價。」吳凡的目光沒有從蛋殼上移開，「要是鑑定師能確定它是純水系或者純木系，價格反而會降下來。三系混雜、無法定性的東西，在賭蛋區反而容易賣出高價，賭的就是有人敢搏一把。」
「那你覺得呢？你那雙眼睛，看出什麼來了？」
吳凡沒有立刻回答。
他正開著萬物之瞳。
【葉翼天馬】
【屬系：水、木、光（三系融合，已達成初步共生平衡）】
【潛力：七境九星（當前孵化期靈力儲備充足，預計孵化後可穩定達到該潛力上限）】
【當前狀態：休眠中，靈力循環穩定，孵化期約五至七天。】
【備註：原本是光木雙屬系的葉翼天馬靈獸蛋。在孕育過程中，其所在巢穴恰好經歷了一場罕見的「靈泉潮汐「，將蛋浸泡了約三天。原本穩定的光木雙繫結構被外力打破，被迫與湧入的水系靈力重新整合，反而形成了更穩定的三系共生結構。】
吳凡看著信息，心中微動。
葉翼天馬？
這種靈獸他只在《大夏異域靈獸圖鑑·海外卷》里見過彩頁插圖。
聖光森林的特有物種，馬身、雙葉翼、額生獨角，此獸多活動於西方聖光森林，以大夏疆域內罕見，偶有靈獸蛋經商路流入邊市，價格極高。
雲錦市不過是一座二線城市，離南嶺山脈倒是不遠，但南嶺山脈那地方，以木系和水系靈獸為主，從來沒聽說過有葉翼天馬的蹤跡。
不過，官方商城的貨，來源應當合規。
月織在半空，歪著腦袋打量那顆蛋，觸角微微朝前探著。
片刻後，它飛回吳凡肩上，聲音帶著一絲好奇：「蝶？（主人，這蛋里是什麼？月織能感覺到裡面的靈魂很暖和，像在曬太陽。）「
吳凡只是在心裡淡淡的回了一句：「回去再說。」
張磊在旁邊等了一會兒，見吳凡一直盯著那顆蛋沒移開目光，試探著問了一句：「怎麼，看上這顆了？四十三萬賭一顆三系混雜的蛋，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
吳凡伸手按下櫃檯上的呼叫鈴。
一個穿著深藍色制服的店員走過來，二十出頭的年輕姑娘，扎著低馬尾，胸牌上寫著「實習導購·林意」。她先看了看吳凡，又順著他的目光看到那顆乳白色的蛋：「您好，要這顆嗎？」
「嗯。」
「三系靈力反應蛋，四十三萬。您是進化師會員的話——」
「是，初級進化師。」
林意掃了一眼他的進化師卡，在手持終端上點了幾下：「九折，三十八萬七。您稍等，我去拿恆溫孵化盒。」
她轉身往櫃檯後面走，步子輕快。
小暖從吳凡懷裡探出腦袋，朝那顆蛋的方向看了看。
月織落回小暖頭頂，聲音帶著一種見慣了大場面的淡定：「蝶。（主人又要添新成員了。小暖你習慣就好，御獸隊伍只會越來越壯大。）「
小暖從吳凡懷裡發出一聲軟乎乎的「嚶「。
不過，吳凡還是在心裡回了月織一句：「這靈獸我不是給我的。」
月織的觸角頓了一下，隨即語氣里那層「又有新夥伴」的雀躍變成了一種新的好奇：「蝶？（那是給誰的？）」
「你猜。」
月織歪著腦袋想了想，又感知了一下蛋里那團溫熱的靈魂：「蝶。（月織知道了，這是給媽媽的。）」
吳凡嘴角微動，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張磊在旁邊看著吳凡刷卡付款的全過程，等他簽完單才開口：「四十三萬的蛋你眼睛都不眨一下，該說你財大氣粗呢，還是說你膽子大？」
「只是覺得它值這個價。」
「值不值你說了算，反正我也看不懂。」張磊搖了搖頭，目光在那顆蛋和吳凡之間來回掃了一遍，沒有繼續追問，只是又看了一眼那顆蛋，「不過這玩意兒比籃球還大一圈，你打算怎麼帶回去？恆溫盒也裝不下吧？」
店員林意正好端著恆溫盒走回來，聽見這話接了一句：「先生放心，這顆蛋我們店有配套的可攜式恆溫箱，比普通孵化盒大兩圈，可以隨身攜帶，也能放入空間背包。」她說著，彎腰從櫃檯底下抱出一隻深灰色的小型恆溫箱，箱蓋敞開，內襯是柔軟的絨面墊層，「需要幫您裝進去嗎？」
「好。」
林意動作熟練地把蛋小心地放進恆溫箱，扣好箱蓋，調試了一下面板上的溫度顯示，然後雙手把恆溫箱遞給吳凡：「好了。溫度已經調好，七天內保持穩定。如果超過七天還沒孵化，建議更換一次恆溫靈晶。」
吳凡接過來，偏頭朝肩上的幻瓏示意了一下。幻瓏的耳朵動了動，右爪往面前的空氣里一划，銀光一閃，恆溫箱憑空消失了，穩穩地收進了鏡匣里。
張磊又一次全程見證了這一幕，嘖了一聲：「你這貂的儲物能力是真好用，我也想要一隻空間系的靈獸了。」
「等你遇到合適的再說。」
「說得輕巧，空間系靈獸又不是菜市場的大白菜。」
吳凡把幻瓏在肩上調整了一下位置，轉身朝電梯方向走去：「行了，下樓吧，看看趙小胖逛完了沒有。」
月織從小暖頭頂飛起來，落在吳凡肩上，觸角輕輕蹭了蹭他的耳廓，聲音帶著一點討好的意味：「蝶。（主人，我們能不能去二樓逛逛呀？月織想給四葉草靈買點飾品和服裝。）」
吳凡腳步未停，偏頭瞥了它一眼：「你什麼時候開始操這份心了？」
「蝶。（月織是家裡的大姐嘛，當然要照顧好大家。）」月織說得理直氣壯，還挺了挺小胸脯（有的話）。
吳凡想了想，四葉草靈從出門到現在一直安安靜靜地跟著，不吵不鬧，確實應該給它也添置點什麼。
「行，那就去二樓看看。」
月織的觸角立刻翹得老高：「蝶！（主人最好了！四葉草靈你聽見沒有？主人說給你買！）」
四葉草靈依然安靜地坐在小暖頭頂，但吳凡注意到，它背後的四片葉瓣似乎微微張開了一點，像是心底某個小小的期待被回應了。
張磊在旁邊不明所以地看了吳凡一眼：「你跟月織說什麼了？」
「沒什麼，它想去二樓給一個朋友買點東西。」
「給誰買？」張磊轉頭看了看吳凡肩上那幾隻小東西，「你身上掛著的不就這幾隻嗎？月織自己？還是幻瓏？」
「新朋友。」吳凡沒有多解釋，邁步走進了電梯。